红月高高挂在天空上的时候,爱丽丝樱终于被允许给了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是她宁愿这个时候待在红国王旁边。
为什幺舞会要让她一个人应付啊?她甚至不敢擡头,只是目光坚毅地提着重新烫好的黑裙摆走进会场。
该死的洛忒里茨,肯定在哪个角落站着偷偷看自己的笑话吧!
贱人!
小东西越想越委屈,眼睛红得都快哭出来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纯属老虎嘴里的肉。欲境生物不会对欲境生物产生爱意,所以在他们眼里,爱丽丝的能力莫过于魅魔。
更何况她穿得实在是显眼,倒不是开口显眼,这是欲境时髦的款式,大家都这幺穿,而是穿上这个衣服后的爱丽丝可口地跟个小玫瑰花一样。
然而,有些人就是要特立独行,彰显与大家的与众不同,踩着能戳死爱丽丝的红色高跟鞋,咚咚咚停在这个小傻子面前,趾高气昂地说:
“哪里来的小萝卜丁?真以为跟着陛下春宵一夜就显得与众不同了?告诉你吧,伟大的救世主小姐,您可是陛下的死对头,他犯得着对你这样?是哄你玩的,也就你这种小丫头不知道,哼哼!”
爱丽丝擡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两头的成熟美艳大姐姐,眼睛刷的一下子就亮了。
“是……是这样吗?”
我去,是活生生的恶毒女配,彰显优越感的来了,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体验一把小说女主的感觉,战斗,爽!
克里斯蒂亚诺还以为这小蠢货被自己吓到了,甩了甩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卷发:
“那是,可是有不少人排着队等着陛下宠幸呢,一晚上不是难事,陛下还曾经夜御数女那,呵,你也就比之前的爱丽丝强那幺一点吧,好歹第二天还能喘气。”
“你以为陛下这一次为什幺只让你一个人来?自然是让我们羞辱你的,有些话他身体金贵不好当着你的面说,所以救世主大人,别以为你是被特殊对待的,不少人巴不得看见你掉进泥里呢,呵呵。”
爱丽丝的眼睛已经亮得像是电灯泡了,探照灯一样打过去,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边,小声你一言我一句,有不少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上线保护绝世可爱珍惜小动物了。
“是吗?……是…是这样的吗?”她一激动说话还有点结巴,声音甜的像是蜂蜜混合着饴糖再腻上个几百倍的效果,黏糊糊的,“你怎幺这幺清楚啊,姐姐,是他告诉你的吗?”
“这……这!当然是大家有目共睹,我等作为陛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定然是要为他排忧解难的!”
“哦,”小姑娘忽然就安静了,眼皮也耷拉下来,蔫蔫巴巴的,“你自己瞎猜的啊。”
“当然不是!”女人如同点了火线的炸药,噌地站起来,“你去问问他们,是不是有不少爱丽丝的尸体从克里姆斯宫搬出去,不是…你不信可以去问陛下啊!”
“好了,我知道你什幺意思了,”爱丽丝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太厉害了,陛下都没说什幺呢,自己一下子吧嗒跳出来比忠心了,还真以为人家会领你的情呢,那我问你,如果你是陛下,你喜欢哪里不知道跳出来个什幺东西打着你的名号欺负小孩儿吗?”
“我……我…………”
“陛下都没说你就说了,你比陛下官大是吧?陛下的人还需要你教训?怎幺,我是他的宿敌还是你的宿敌?他还抱着我喂我蛋糕吃呢,晚上做噩梦还拍拍我让我睡的更想了,照你这幺说,他自己知道自己实在放长线钓大鱼吗?”
克里斯蒂亚诺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先把爱丽丝樱的嘴堵住。
“他当然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也有嘴碎的人给他抖擞出去了,”爱丽丝樱无辜地用非常淑女的姿势站着,脑袋微微倾斜,带着点傻气地说,“所以你到底是谁啊?毕竟我初来乍到,什幺都不懂,连名号都不报,是有多不把陛下的宿·敌看在眼里啊,亲爱的?”
人跌跌撞撞地跑掉了,爱丽丝樱松了一口气,感觉还有一堆要说的没说,但是确实有点口干舌燥了。二楼。
洛忒里茨扶着栏杆,头顶王冠,衣着华贵,高傲地俯视着一楼发生的一切,看着小东西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吃的,终于冷冰冰地问旁边的人:
“刚刚那个女的,黄毛,是谁,叫什幺?”
“嗯?”他旁边坐着的金毛青年还在嚼吧着草莓蛋糕,狭长的眼睛瞪圆,明显还没缓过神来,“哪位?”
“你眼睛瞎了?就那个以我的名义搞事的那个。”
“我去,洛忒里茨,你更年期到了吗?”雷奥纳多擦了擦嘴角的蛋糕,“凶什幺凶?你什幺样大家还不知道吗?你不想让人传有本事别做啊。”
“…………”洛忒里茨掐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他确实是想看爱丽丝的笑话来着,但是他知道没什幺人会闲着没事干为难她一个小东西,顶多调笑几句逗小孩玩,怎幺总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碍事?
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那边的,把那些陈年旧事全翻出来,是想让他变成笑话吗?
总之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再出现在她面前了,碍眼。
“克里斯蒂亚诺,”雷奥纳多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草莓蛋糕,扫了洛忒里茨一眼,“你今上午刚见过她的父亲,父女两个人性子完全是两个极端,人精和蠢货。”
洛忒里茨张开嘴,刚想回一句什幺,忽然又抿起嘴巴,炸了毛一样转身往楼下赶。
“诶你干嘛啊你!”雷奥纳多差点被他的王袍扇感冒,捂着鼻子朝楼下望去,眼睛一亮,静等好戏开场。
“你好,救世主小姐,您要找的甜品台在这里。”
爱丽丝樱连忙望过去,一个身着银色礼服的黑发青年出现在捅进她面前,为她指明了角落的方向。
“哦,谢谢。”她笑着感激,眼睛都没动一下地小跑过去了。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噔噔作响,果然只有食物塞进嘴里才能恢复一点体力,刚刚那个锋芒毕露的状态还是消耗太大了。
女孩双手端着撒满糖霜的纸杯蛋糕,低着头小口小口进食,棕褐色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吃的很乖,像是某种贪吃的小幼崽。
“希望这里的食物符合您的口味,来欲境之后还算适应吗?”
吃了没一半,那个黑发青年居然也跟了过来,一双好看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爱丽丝樱,似乎在期待她的回应。
“嗯……还好……”爱丽丝咽下嘴里的蛋糕,随意道。
这是要干嘛?
“那样就太好了,像您这样适应良好的爱丽丝可是凤毛麟角的。”
又是其他的爱丽丝。
“爱丽丝有很多吗?”
“嗯,现在当然只有您一个,爱丽丝只能同时存在一个的,”青年点点头,温和地说,“爱丽丝对欲境意义非凡,是唯一能够引发欲境生物产生爱情的,唯一能够生育的,也是唯一能对世界的运行产生变数的存在,所以会额外地吸引注视。”
“嗯,所以之前的都是受不了完蛋了?”
“至少他们再也担不起这个身份了,小姐,当然我需要提醒您,爱丽丝的性伴侣从来都不止是命定之人,所以追求您的人很多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