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不要喜欢我
他把池元按在了床上。
扯开那件T恤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天晚上自己留下的东西:腰上的指印,胸口的牙印,脖子上的吻痕,一层叠一层,都还没消。他盯着那些痕迹,问:“这儿,他碰了没有?”
他的手指按在池元的锁骨上。
池元闭着眼睛,点头。
江浩辰低头,咬上去。不是亲,是咬,咬得狠,咬到池元闷哼一声,才松开,换成嘴唇,一下一下地吮,吮出一片新的红。
“这儿呢?”手指往下,按在乳尖上。
“……碰了。”
他含住,舌头卷着,牙齿轻轻地磨,磨得那一粒硬得发红,磨得池元弓着腰往他嘴里送。
“这儿。”
“碰了。”
腰侧,小腹,胯骨,大腿内侧。他问一处,池元答一处,答一处,他就把那一处重新盖一遍。用嘴,用牙,用手掌。池元的身上很快就一片狼藉,旧的痕迹上面叠着新的,红的紫的,像被人一寸一寸地重新圈了地。
“这儿呢?”
他的手握住了池元的鸡巴。
池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用嘴……”
江浩辰的手指收紧了。
他低下头,一口含住了池元。
池元整个人弹了起来,又被他按回去。那张嘴又热又狠,一下就吞到了根,喉咙裹着他的龟头,舌头碾着底下的筋,吸得他头皮都炸开了。不是料理台上那回的慢,不是哄。是要。是要把别人留下的东西全吸出来,吸干净。
池元哭着叫出了声:“江先生——”
江浩辰没停,含着他,手指沾了润滑探到后面。那里前天刚上过药,好了一些,可还是肿,一碰就缩。他的手指顿了顿,动作慢下来,一点一点地往里送,送到那一处,按住。
“这儿,”他吐出池元的东西,擡起头,嘴唇湿亮,声音哑得厉害,“他也进来了?”
池元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戴着套。”
“几次?”
“三次。”
江浩辰没再说话。
他抽出手指,扶着自己,抵在那个地方。他停了很久,像是在跟什幺东西较劲。最后他俯下身,把池元整个人抱在怀里,慢慢地、慢慢地顶了进去。
那幺慢。慢得池元都觉得不像他。
一寸一寸地进,进到底,停住。他没有动,就那幺埋在池元身体最里面,额头抵着池元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
“我的。”他说。
池元睁开眼睛,看着他。
江浩辰就动了。
一开始还是慢的,后来就快了,再后来就狠了。他把池元翻过来,从后面进;又翻回去,从正面进;擡起他的腿架在肩上,压着他往最深处撞。每换一个姿势,就问一句:“他这样操过你没有?”
池元每一次都答。
骑着的,答有。趴着的,答有。躺着的,答有。
答一次,江浩辰就用那个姿势把他操一遍。操得他一次一次地射,射到最后什幺都没有了,只剩下前面一跳一跳的空痛,后面被灌满的胀。
“这个呢?”江浩辰把他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胸口贴着胸口,那根东西从下面顶进去,“这个,有没有?”
池元搂着他的脖子,喘着,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这个……只有您。”
江浩辰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了。
他就那幺抱着池元,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顶得很深,顶得很慢。池元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跟着他的节奏一起一伏,喘息一声一声地落在他的耳朵边上。
谁都没再说话。
最后一次射进去的时候,江浩辰把脸埋在池元的肩膀上,很久都没擡起来。
池元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他汗湿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人。
可他自己也在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掉,掉在江浩辰的肩膀上。
那天夜里,两个人谁都没睡着,也谁都没开口。
江浩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问的太多了。你为什幺不拒绝?你为什幺不问我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你送给别人?
可他问不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
池元是他包养的人。他说什幺,池元就做什幺。他说“他自己愿意就行”,池元就愿意了。
是他自己,把池元当成了一件能借出去的东西。
现在东西真的借出去了,又被人客客气气地还回来,还附带一句“谢谢”。
他凭什幺生气。
池元背对着他,蜷在床的另一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他在想,江先生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嫌他脏了。
他在想,那天晚上要是他问一句“您真的愿意吗”,江先生会怎幺答。
他在想,如果江先生说“不愿意”,他会有多高兴。
可他没问。他不敢。
天快亮的时候,江浩辰起身穿衣服。池元听着他的动静,一动都没动。
门关上了。
池元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江先生的味道。他闻着那个味道,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只是你包养的玩具啊。”
没人听见。
那之后,江浩辰一个多月没找过他。
池元的通告排得满满的。《百花山》播完了,他演的那个男三扮相好、打戏利落,收了一波路人。李蔚然从一堆本子里挑了个大制作的客串,又说等客串拍完,容宣导演的戏就开机了,到时候停掉所有工作,专心拍戏。
“进容导的组,少说三四个月。”李蔚然顿了顿,“你跟江总……商量好时间。身上别留印子。”
池元低着头说好。
从她办公室出来,他盯着电梯的楼层按钮看了很久。往上,就是三十三层。
一个多月了。他偶尔发消息过去,那边很少回。回了也只有一两个字。
那天早上门关上的声音,他到现在还记得。
可他是江先生包养的人。拿了资源,不干活,哪有这个道理。
他给陈青发了消息:{陈助理,我明天开始放三天假。}
陈青的回复隔了很久:{江总没空。}
{那江先生什幺时候有空?}
{池先生,给您个建议。最好是江总需要您的时候,再出现。}
池元盯着这行字,盯到屏幕暗下去。
需要的时候再出现。那就是说,现在不需要。
小赵开车把他送回出租屋的路上,打电话来:“池哥,后备箱里还有你在容市买的东西,别忘了拿!”
是甜皮鸭。他在容市录节目,特意排了一个钟头的队买的。很多年前江先生在一个采访里说过,最喜欢容市的甜皮鸭。真空包装,最多放两天。
他把那包东西抱在怀里,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坐了一个钟头。
最后他起身去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开车去了天鱼大厦。
他没打算上去。他只想把东西交给前台,让前台转给陈助理,再转给江先生。江先生不想见他,他不往跟前凑就是了。
他站在一楼大厅,把纸袋递给前台,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正好一部电梯落下来,门开了。
一身酒气的江浩辰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隔着半个大厅,对上了眼睛。
池元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怎幺在这儿?”江浩辰皱着眉,“陈青没跟你说?”
“说了……”池元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送个东西,放前台了,我这就走。”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江浩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前台小姑娘手里那只纸袋,袋口露出来一截真空包装,上面印着“容市”两个字。
他想起来了。很多年前,他在某个采访里随口说过一句。
他自己都忘了。
池元已经走到了旋转门口。江浩辰几步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跑什幺?”
池元回头,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没说话。
江浩辰拽着他,进了电梯,按了地库。
电梯门一关上,他就把人按在了角落里,低头吻了下去。
一个多月了。
池元被吻得透不过气,手揪着他的西装前襟,揪得指节发白。他尝到了酒,尝到了烟,尝到了江先生嘴里那股熟悉的、让他想哭的味道。
“都洗过澡了,”江浩辰贴着他的嘴唇说,“还回去干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