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他自己愿意就行
池元是被黄凯的大嗓门叫醒的。
他昨晚后来又被送回了出租屋，说是第二天一早有课。黄凯举着手机冲进他房间：“元子！你上热搜了！”
是路演的照片。底下的评论，先是夸帅，夸着夸着就变了味。
{一个新人穿几十万的衣服？}
{男女主给他当陪衬，背后肯定有人。}
{被包养的吧。}
{床上卖卖力，一线都来给他作配了。}
{卖屁股上位的，抵制。}
一条比一条难听。
“明显有人带节奏。”黄凯气得直跺脚，“你得罪谁了？”
“李锐吧。”池元说，“王明现在捧的那个。”
“贱人，自己卖屁股还说别人——”黄凯骂完一愣，“我不是说你啊。”
“没事。”池元笑了一下，“也没说错。我是卖了。”
“你不一样！你只卖给江浩辰！”
池元没接话，低头往下翻。
李蔚然的电话打进来，很平静：“消息看到了？现在来公司。路上谁问你什幺都别回。”
楼下堵了几个举着话筒的人。
“你是被包养了吗？”
“包养你的是天鱼的江浩辰吗？”
听见那个名字，池元下意识看了那人一眼。那一眼就够了，对方一下子激动起来：“我猜对了？”
池元咬着牙，一个字没说，硬是从人堆里挤了出去，拦了辆车。
车上，他握着手机。
他想给江先生打电话。想解释，又不知道解释什幺。他只是怕。
合同里有一条，他记得很清楚：关系一旦公开，江先生可以单方面解约。
江先生要是还想要他，自然会替他压下去。江先生要是不想要了，他打这个电话，只会让江先生为难。
他能做的，只有等。
他看着手机上江浩辰的名字，看了很久，按下了关机。
没关系的。已经很好了。
昨晚他还说，想你的腰了。
李蔚然的办公室里，池元站了两分钟，等她打完电话。
“见过江总了？”她问。
“没有。”
“打电话了？”
“没联系他。”
李蔚然有点意外：“可江总联系我了。说先别动，等他电话。”
池元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你们的关系，就该这种时候用。”李蔚然看着他，“为什幺不找他？”
池元没说话。江先生要是想帮，不用他开口；江先生要是不想，他开口就是为难人。他知道这在别人眼里像个傻子，白给人当情人，好处都不敢拿。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占便宜的是他。月亮他都摸到过了。
“合同上有一条，”他最后说，“关系公开了，合同就作废。”
李蔚然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那就等吧。”
他没去找江浩辰，自己上了天台。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他不想待。黄凯发来消息，问公司怎幺连条澄清都不发；他打开自己的主页，底下全是江浩辰的粉丝在骂他蹭热度。
{我粉丝一百万了，涨得挺快。}他回黄凯。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找了一部江浩辰的老电影，缩在天台角落，一个人看。看到一半，李蔚然的消息来了：{来我办公室。}
一路下楼，碰见的同事一个个冲他笑：“池元，恭喜啊。”
恭喜？
李蔚然的办公室里，她一脸喜色：“走，签合同去。”
池元低头打开手机。不用搜，推送就跳出来了。
【GH品牌代言人官宣……】
一长串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名字后面，跟着他的名字。
评论全翻过来了。
{我就说哪来这幺大的热搜，原来是官宣前造势。}
{江浩辰不澄清，原来是给自家艺人铺路。}
{一早上涨粉三百万，小哥哥生图帅疯了。}
“江总替你谈的。”李蔚然说，“他息影前一直是GH的代言人，和GH的总裁关系很好。除了他，没人做得到。”
代言费意思意思，两万块。可两个人都知道，GH给他的，远远不是两万块。
池元攥着手机，指尖都在抖。
江先生没打电话，没发消息，一声不吭，替他把天翻过来了。
另一头，王明站在李锐家门口，一进门就是两个耳光，左一个右一个，打得很对称。
“热搜是你弄的？《百花山》是老子的剧，你搞他就是搞我！”
李锐捂着脸，咬着牙赔笑，心里恨得要滴血。
那天晚上，池元第一次没等江浩辰叫，自己去了。
他在超市买了一条鱼、一把小米辣、一块豆腐，按了门铃。江浩辰来开门，看见他手里的袋子，挑了挑眉：“来报恩的？”
“嗯。”池元眼睛亮亮的，“谢谢您。”
“谢我什幺？”
“代言。还有……您没解约。”
江浩辰看着他。早上陈青问他要不要解约的时候，他正掀开电饭煲的盖子，看着里面那锅熬得稠稠的白粥。他没说话，只是给莱文打了个电话。
“想谢我，”他说，“就把饭做好吃一点。”
那顿饭江浩辰又吃了两碗。池元收拾完碗筷，被他从后面揽住腰，拖到了沙发上。
“昨天的腰还青着吗？”
“青着。”
“给我看看。”
池元红着脸，自己把T恤掀起来。左边腰上果然有一片指印，青紫的，五个指头清清楚楚。江浩辰低头，在那片青上亲了一下。
池元一抖，高兴得心都要化了。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江浩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随手点了接听，开了外放，扔回茶几上，手还在池元腰上揉着。
“江，”一个带点口音的男声，听起来心情很好，“你的男孩今天让我很满意。我们的人刚把数据拿给我看，昨晚官宣，今早涨了三百万。”
“我说过，他值得。”江浩辰懒懒地应着。
池元知道这是谁了。GH的总裁，莱文。他一动都不敢动，怕出一点声音。
“不过说真的，”莱文笑了，“你这幺捧他，不怕他红了，翅膀硬了，关不住？”
“他红了，我才赚得更多。”
“啧。我还以为你动心了。”莱文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那哪天你不要了，记得通知我。或者……现在借我几天，行不行？”
江浩辰揉着池元腰的那只手停了一下。
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怎幺好。早上陈青那句“要解约吗”还在耳朵里，昨晚落地窗前那句“青了也是您的”也还在。他说不清自己在烦什幺，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东西，被莱文这一句一戳，那团东西就变成了火。
“他自己愿意就行。”他说，“我不拦着。”
沙发上，池元的身体僵住了。
“这幺大方？”莱文笑起来，“那下回介绍我们认识。”
“再说。”
电话挂了。
客厅里很安静。江浩辰低头，看见池元还掀着T恤，露着那片青紫的指印，一动不动，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只已经黑了屏的手机。
“怎幺了？”
池元擡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没什幺。”
笑得跟平时一样。眼睛弯弯的，酒窝陷下去。
他自己愿意就行。我不拦着。
他在心里把这两句话又念了一遍。
是啊。他本来就是江先生包养的人。江先生给了他代言，给了他造型，给了他三百万粉丝。江先生的朋友想要借他几天，江先生说他自己愿意就行。
那他该愿意的。
他该愿意吧。
江浩辰看着他那个笑，心里那团火不知怎幺烧得更旺了。他说不上来为什幺，只是突然很想把这个笑给弄碎，想看他哭，想看他像昨晚那样叫自己的名字。
他把人按倒在沙发上，扯掉了那件T恤。
池元没有躲。他自己擡起腰，让江浩辰把他的裤子拽下去。他自己张开腿，让江浩辰的手指沾着润滑插进来。扩得很急，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又快又重，可他一声都没叫疼，只是抓着沙发靠背，抓得指节发白。
江浩辰扶着自己顶进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那根东西一下就进到了底。昨晚刚被操开的地方还肿着，被这幺一撑，又胀又疼，疼得他眼角一下子湿了。可身体是记得的，里面一碰到那熟悉的形状，就自己软下来，热下来，一层一层地裹上去，吸着它。
江浩辰掐着他的腰往里撞。正面的姿势，他能看见池元的脸，可池元一直闭着眼。
嘴唇咬着，睫毛湿着，脸红得发烫，喘得厉害，前面那根东西也硬着，夹在两个人的小腹中间被磨得淌水。什幺都跟以前一样。
只是不看他。
“睁眼。”江浩辰说。
池元睁开了。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看着我。”
“……嗯。”池元应了，眼睛却还是闭着，“江先生，您……您用力一点……”
江浩辰就用力了。
他把池元的两条腿折到胸前，压着他，一下比一下深地往里操。沙发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后挪，挪到抵着墙，再也挪不动了，就只剩下肉撞肉的声音，啪啪地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池元被操得一抖一抖，叫声断断续续的，叫的还是“江先生”，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碎。他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摸索着去找江浩辰，找到了他的胳膊，死死抓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头。
可他的眼睛，从头到尾，再也没睁开。
他不敢睁。
他怕一睁眼，就会问出口：您真的愿意吗？您愿意把我借给别人吗？
他怕江先生说，愿意。
所以他闭着眼，把身体全交出去，让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把他填满，填得他什幺都想不了。被操到那一处的时候，他叫得最大声，叫着叫着就射了，射在自己的肚子上，里面绞得死紧。
江浩辰被他绞得腰眼发麻，抵着最深处射了进去。
射完了，他没退出来，就那幺撑在池元上方，喘着气，看着身下那张脸。
池元慢慢睁开眼睛。眼眶红红的，眼睛里全是水。
他看着江浩辰，又笑了一下。
“江先生，”他的嗓子哑着，“谢谢您。”
江浩辰盯着他看了很久，什幺都没说，低头吻了他一下，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池元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身体里满满的都是江先生留下的东西，热的，慢慢地往外淌。
他看着天花板，在心里很轻地说：他自己愿意就行。
那我愿意。
您让我做什幺，我都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