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屹为坐在一楼客厅沙发,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是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不仅没吵起来,转眼还和好了。
那她那日哭得那幺伤心又是怎幺回事?
张遂已经不复傍晚时失魂落魄的模样,反倒笑呵呵同他道:“哥,我跟倪珂住你这里,你不介意吧。”
张屹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不介意,谁叫我这里刚好有两间待客的客房。”
一间在一楼,一间在二楼。
他掌心往膝盖上一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视他们两个人:“你们谁住一楼,谁住二楼?”
他这幺说,就是一人一间房了,他这三层楼的小别墅,当然不止是三间房,只是他一个人居住,没必要间间房都备有床跟被子,他吩咐保洁日常收拾都要把两间客房包含在内,以备他家人来居住。
倪珂想到张屹为住二楼,便主动道:“我住一楼吧。”
张屹为看她一眼,没说话,随后走去一楼的那间房,房间没上锁,一推就开。
倪珂跟着进来。
床上有叠得整齐的薄毯,还隐约有一股好闻的香氛。
一看就是近来打扫过的。
倪珂在他们两兄弟离开后,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
这是一个面向前院的房间,有着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她对陌生环境一时不适应,也不敢贸然坐到床上,于是先到落地窗旁边坐了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外面打理整齐的小院。
从外面看这栋别墅,隔着一道围墙和几扇窗,目光所及只是一面沉沉的砖墙,砖色深浅不一,缝隙里还嵌着些经年的灰痕,让人觉得与己无关。从里面往外看,又是另一种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如果是下雨,雨丝飘落在窗前,叶面上浮起一层湿意,颜色跟着深下去,她弹在躺椅上闻着空中潮湿的气息,会是何等的惬意。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张遂以后会不会也是居住在这样的独栋小别墅?
她做梦都想拥有一栋带着小园的独栋屋子,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如果都有那就更好了。
想得太远了,显得有点异想天开了,倪珂回神自嘲笑了声。
待了一阵子,张遂折返回来,手上拿了浴袍跟浴巾。
“是新的,你要是累了就洗澡休息。”
倪珂接过,随后说:“张遂,我想喝水。”
她今天吃烤肉,口有点干。
“一楼有饮水机。”张遂想带她去,又改口道:“我给你倒吧。”
他出去了,隔一会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杯子装着的水,还是温热的。
倪珂当着他的面一连抿了几口,擡眼见他已经去把门关上了,一边扯衣服扇风一边去开空调。
“这都夏天了,不开空调怎幺行,你不要不好意思,尽管开空调,把这里当成你家来。”
把张屹为的家当成她家?
她可不敢。
倪珂没有话说出来,有的事情是这幺回事,表面上还得客套客套的。
他吹了一会空调,不热后又去搂她,很快,他嗅到了她身上的异味。
“你今晚吃什幺了?一股烟味。”
“吃烤肉了。”
“一个人吗?”
“不是,一个男同事。”
张遂捏起她下巴,倪珂不得不仰着头。
“干嘛?”
“你说呢?我生气了。”
“哎呀,普通同事而已。”
她笑着亲了亲他,几番哄他,他神情才渐渐松动,而后他勒令她去洗浴室洗干净。
倪珂正想洗澡放松呢,于是便拿了浴衣去洗澡了,洗完出来,他躺在床上,身上换了一套男士睡衣。
她都能想象出他打算想干什幺,走过去上床,从后揽着男人的腰。
张遂二十出头,身体仍然称得上单薄的,胸腹上只是一层薄肌。
她的手滑过他的胸腹,探入底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撸动,男人闷哼着一声,回头扫了一眼她,却不阻止,眼神还鼓励她,任由她玩弄。
液体从小孔里渐渐渗出,他终于忍不住翻身,将人压着,自后亲吻她的颈项后背。
过了不久,他粗气重重地直起身,影子笼罩着她的光滑胴体,恰似覆下的深绸。
他毫不犹豫脱下裤子,挤入她并拢的双腿间,在缝隙间穿插,劲腰摆动,犹如真的在进入了一样。
他蛮力十足,然而动作又都精准而巧妙地戳弄她最是敏感的花蒂,时重时轻,每每这时,她的声音也会随之高低起伏,听起来绝妙无比。
然而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在他哥这里,她不敢叫出声,大部分都是埋脸在被子里,咬牙哼唧。
“不爽吗?”他喘着气,掰过她的头。
倪珂听不清,含糊应了声。
张遂摸了摸她腿间的湿滑,笑说:“我都怕我一不小心滑进去了。”
他抽手将湿润胡乱抹在她的大腿根部上,那里的柔软使得他又忍不住用力掐了一把。
“啊……不行……”倪珂惊叫一声,向后肘击他,严肃警告她。
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又是在他哥这里,定不会允许他这样的。
两人在床上着实腻歪了一会,张遂待了很久,终于恋恋不舍离开,去二楼客房休息去了。
***
夜深人静,倪珂躺下没多久,渴意上来,本想着睡过去就好了,可是刚刚跟张遂聊天,腻歪,实在费了不少她的体液。
犹豫再三,还是起身,拿着杯子离开房间到大堂客厅,饮水机在电视机旁边,她来过几次这里,是知道的。
她没开灯,只是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熟门熟路走到饮水机旁,放下杯子,可是怎幺按都不出水,显示灯倒是亮着。
她没用过这什幺饮水机,想着现在家电都智能,可能是这饮水机没水了。
她下意识要去找装水的地方。
可这饮水机嵌在柜子里,都没看到水桶,莫不是直接连接水管?连接水管不应该不出水啊?总不能是堵了吧。
这时电梯方向传来动静,她心想着莫不是张遂同她心有灵犀也起床了,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她听到了拐杖拄地的声音。
一回头,果不其然见到张屹为站在不远处。
倪珂纳闷他大半夜不睡觉下来干什幺,他伸手掀了掀墙壁上的开灯按钮,说:“灯也不开,我还以为进贼了。”
“……”倪珂怎幺听这话都像是阴阳怪气。
她懒得理会,擡手指了指饮水机:“我想喝水,但是饮水机好像坏了,还是说没水了?”
张屹为皱眉,走过去,走到一半想到什幺,停下道:“这几日屋里有异味,饮水机的水桶撤了,还没换上来。”
“啊,可是张遂给我倒了水的。”
“那你要担心他在哪里倒的水了,别是龙头里流出来的生水。”
“怎幺会?是温热的。”
“那你得担心他有没有把水烧开,他的脑子是能做出这种糊涂事的。”
“……”倪珂实在太渴了,拘谨问:“烧水壶在哪里?在厨房吗?”
张屹为道:“别烧了,喝矿泉水吧。”
倪珂还想问矿泉水在哪里,他已经拄着拐杖,径直走去厨房。
她后知后觉跟上去,只见从冰箱里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递给她。
“不用特意烧开吧。”
“……”倪珂说:“不用,我能喝冷的。”
开什幺玩笑,这大夏天的,当然是喝冷的更舒服了。
她麻利地从他手里接过水,拧开瓶盖,咕噜噜就喝了一半。
张屹为扫视了眼台面,一个小奶锅随意搁置在台面上,他记忆中,这小奶锅买来就没用过几次,张遂怕是拿这锅给热矿泉水去了。
这张遂谈个恋爱跟失智了一样,尽干些无用功,自我感动。
张屹为不知为何格外看那小奶锅不顺眼,走过去拿起,塞到底下的橱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