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亦宁睡得正沉。房里黑漆漆的，床头的电子钟亮着四点四十。门铃又响了。小叶吗？这幺早，出什幺事了？她连灯也没开，半闭着眼摸到门边。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门外站着奕辰，看见她就笑了。
「早安，老婆。」
亦宁眯着眼，脑子还没醒。「……你怎幺来了？」
「来接妳。」
她「喔」了一声，转身倒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昨晚脱下来的针织衫还丢在床上，她懒得拿开，就压在身下睡。
门锁喀的一声扣上。床垫往下一沉，他躺上来，连人带被子从背后抱住她。一股闷了一整夜的酒味和烟味跟着涌过来。
她眼睛没睁开。「你昨天出去喝酒喔？」
「嗯。」
「你怎幺知道我在这……」
「问小叶的。Leo 叫司机载我来的，司机回台北了。」
胡渣刺得她颈侧发痒，她缩了缩脖子。「臭死了，去洗澡。」
「不要。」他手臂收得更紧，手指摸上她的耳朵，捏住耳垂慢慢搓，「好想妳。」
耳垂被他搓得发烫。她摸到床头的矿泉水，往后塞给他。
奕辰喝了大半瓶，又把脸埋回她颈窝。橙花味，淡淡的，混着她睡过的温度。这才是他熟悉的味道。
亦宁清醒了些。这种时间打给小叶？小叶昨晚续摊到半夜，又被吵醒。她心里不太舒服，但想到人都已经醒了，再念他也没用。他昨天晚上开始就怪怪的，今天又连夜跑来。她翻过身面对他。窗帘缝透进的路灯光，刚好照到他的脸。他闭着眼睛，眉心皱着，眼下一片青。
「发生什幺事？」
他闷了半天才说：「不想一个人在家。」
「……」
家里明明还有思妤。自从思妤住进来，这是亦宁头一回出差，就剩他跟妹妹大眼瞪小眼。两个人本来就不熟，说是一家人，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当初她要来借住，他一句话都没说就答应了，说好实习完就搬走。思妤昨晚也说，他心情不好。
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头发上也是烟味。「笨蛋，我今天就回去了啊。」
奕辰睁开眼看她。她也在看他，眼睛还带着困。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来回摩挲。
「想不想我？」
亦宁看着他，嘴角坏坏地勾起来。「怎幺一直撒娇？过来。」
她张开手，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奕辰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热的。
她拍着拍着，手慢了下来。他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掌心贴在她后腰。隔着一层睡衣，她刚睡醒的身子暖烘烘的。他的手停在那里，贴着。
她的腰先软了。小腹跟着热起来，腿不自觉地并紧。
他转过头来要吻她，她偏开脸，声音却是软的：「我还没刷牙……」
「我也没有。」
他追过去，碰了碰她的嘴唇。她没再躲，迎了上去。
他扣住她的后脑，吻得更深。他嘴里有酒味，还带着矿泉水的凉，舌头缠上来，急得像怕她又推开。
她拍在他背上的手停了，攥住他的衬衫。他一翻身，把她压在底下。
他的手钻进她的睡衣，从腰侧往上推。他记得她腰侧怕痒，指腹绕开那里，握住她的胸揉。拇指拨过乳头，她的呼吸就乱了。他低头含住另一边。
亦宁弓起背，去解他的衬衫，解到第三颗就没了耐性，从下摆掀上去。掌心底下是他绷紧的腹肌，烫的，一碰就收缩。她的手再往下，隔着西装裤按住他硬起来的鸡巴。
奕辰抽了口气，手探进她的睡裤。
湿的。
他擡眼。她的眼睛已经泛起水光。他看了她半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下一秒，他把她的睡裤连内裤扯掉，伸手按开床头灯。
亦宁把脸埋进枕头。「干嘛开灯……」
「我想看妳。」
他把她的膝盖往两边推开，跪在中间看，看得很慢。灯下她腿间湿得发亮。亦宁被他看得受不了，伸手去挡。
「手拿开。」
她的指尖抖了抖，还是移开了。他抓住她两只手腕，按到头顶的枕头上。
「看着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亦宁心口一跳，看着他。他眼底一夜没睡的血丝还在，盯着她不放。手腕被压得很实，她试着动，动不了。
穴口缩紧了，又涌出水来，沾湿了身下那件针织衫。她没有躲。
奕辰盯着她的眼睛。她真的在看他，嘴唇张着喘。他想就这样压着她，不准她动，看她哭出来，求他。可是被她这样看着，他撑不了多久，视线先滑开了，落到她的手腕上。指节底下那圈皮肤，已经压红了。
他松开手，低头亲那圈红印。
亦宁的手在头顶停了好一会儿。他放开了，她反而不想就这样被放开。
她推着他的肩膀，把他翻到下面，扯开皮带，把西装裤连内裤往下拉。他的鸡巴弹出来，又粗又硬，顶端已经渗出水。
她跨坐上去，扶着他在穴口来回磨。龟头蹭过阴蒂，她自己先颤了。
然后慢慢坐下去，又烫又胀。她腿根发抖，硬是坐到了底，撑在他胸口的手指蜷起来，仰着头哼了声：「嗯……」
「慢点……」奕辰掐着她的腰，喘着笑，「老婆，妳要把我坐坏了。」
她没理他，擡起腰，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
停住。
等他先受不了，才又坐回去。
「这幺湿……老婆，妳里面好烫……」
她俯下身，把脸埋在他颈边，耳根红透了。
「害羞什幺？」他往上一顶。
她「啊」了一声，又抿紧了嘴。
「妳知道多久了吗？」
「……什幺？」
「三十八天。」
亦宁按在他胸口的手收紧。他在数？她心里有点亏欠，又觉得好笑。她擡起脸，咬了咬他的下巴。
「年纪大了喔？连这种事都在计较。」她笑着，「再计较就不做了，睡觉。」
「不准。」
他挺腰，把她剩下的话全顶了回去。亦宁撑着他的胸口直起身，腰动了起来。她自己找着角度，往前，再沉下去。往前，再沉下去。找到那一处，她就不肯走了，压着他前后磨。
心跳撞在耳朵里，盖过了床垫吱吱的响。睡衣汗透了，黏在她背上。
她不要他温柔。她要他再重一点。
奕辰仰着头看她。灯斜斜照在她身上，睡衣推到胸口上方皱成一团。她闭着眼，咬着嘴唇在他身上起落，汗湿的头发黏在颈侧。
他坐了起来，一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收进怀里。胸口贴着胸口，两个人的汗黏在一起。
「眼睛睁开。」
她睁开，眼睛早就迷蒙了，水汪汪的。他就在眼前，鼻尖快碰到她的，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她看着他，往下坐得更深。「嗯……就是那里……老公……不要停……」
奕辰掐住她的胯往下按，自己往上撞，撞得很深。
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剩气音，攀着他的脖子，手心底下全是汗。她里面越夹越紧，他咬紧了牙。
他今天跟平常不一样。抓着她不肯放，好像非要从她身上要到什幺。
她撑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把她散开的头发拢到一起，在掌心绕了两圈，贴着她耳边说：「痛就说。」说完才往后扯。
亦宁被带得仰起头，背弓起来，胸口挺向他。头发在他掌心绕得牢，整片头皮跟着被拉紧，痛得发麻，穴里却湿得更厉害。
「哈啊……奕辰……」
她擡手复上他拢着头发的手背。
「叫出来。」他手上又收紧了些，挺腰狠狠撞上去。
她咬不住了。叫声从喉咙深处漏出来，低低的，拖得很长，尾音抖着往上收。酥麻从头皮一路窜到脚底，她叫着到了，一波接着一波，绞着他不放。
他一松手，她就软倒下来，额头抵上他的肩。
奕辰没有停。他扣住她的腰，趁她还在抽搐，继续顶。
「不要……」她立刻带了哭腔，手却抓着他的肩不放，「奕辰，不要……我刚……」
「刚怎样？」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放得很柔，力道没减，「老婆，妳在抖。」
他每顶一次，她的手指就掐得更深。她哭出声，眼泪掉在他颈侧，腰还迎了上去。
「等一下……老公……我真的……啊——」
小腹里那股胀往下坠。她夹不住了。
热水从两人交合的地方喷出来，溅在他小腹上，顺着腰侧淌到床单上。
奕辰托起她的脸，把黏在上面的湿头发拨开。她哭得眼眶通红，睫毛全湿了，眼睛还看着他，什幺都没藏。
他笑了，叫她：「老婆。」
他又重重顶了几下，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把她按回自己胸口。
她还伏在他身上没缓过来，就感觉到埋在里面的那根，又硬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