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办公室的风扇在头顶摇得不情不愿,扇叶嘎吱嘎吱响,吹不散七月午后的闷。安宁抱了一摞文件走到靠墙那排铁皮柜前面,拉开最上面一格抽屉,里面塞得满当当,她得侧着身子把文件夹硬插进去。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走回来的,赤脚踩花砖,没有声响。
谢青无靠在门框上,黑T恤的领口歪到了锁骨。
"宝宝忙呢?那狐狸我送走了。"邀功一样。
安宁没回头。
"忙。别碰我。"
"还没碰你就防着。"谢青无从门框上剥下来,赤脚走到安宁身后两步远。
她踮着脚往抽屉最上面那层塞文件,腰拉出一条弧。谢青无歪着头看了两秒。
"你这个腰,比刚才那只狐狸的还软。"
"你能不能别拿我比一只狐狸。"安宁把文件夹使劲往里推,铁皮咣当响了一声。
"我在夸你。"他又近了一步。"你踮脚的时候小腿绷着的那条线好看得要命。我五百年了,好看的腿见过不少,你这双排TOP1。"
"我谢谢你啊。"安宁扭头瞪他。"你以为你选美评委?"
"评委不上手。"谢青无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腰侧。"我上手。"
安宁拍他的手,他没收,指尖勾住她上衣下摆拨了一点,碰到了腰窝那块皮肤。
"手拿开。"
"不拿。"他的拇指在腰窝里打了个转。"你跟那只狐狸跑了一天了,累不累?我帮你揉揉。"
"你揉你的蛇皮去。"
"蛇没有腰,不对……蛇都是腰。"他凑近了,下巴搁上安宁的肩膀,嘴唇离她耳朵只剩一寸。"我很真心的。你上回在藏书室叫的时候,忘了?我三根手指在你里面转的时候你——"
"谢青无!"安宁肘子往后撞,他腰一扭躲了,手还搁在她腰上。然后眯了眯眼睛——
谢青无闻到了,在门口。医用皂角味。
温岑站在门口。
不知道什幺时候来的,浅灰衬衫,无框眼镜,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门关慢慢关过去。温岑进来的时候关了,安宁背对着门没注意到。
谢青无先看到了温岑。
温岑也在看,嘴角挂着那种挑不出毛病的笑。整个人站在门前没动。
谢青无的桃花眼又眯了一截。他没收手,反而另一只手绕到安宁身前,扣住下巴把脸掰了过来。安宁还在骂他,嘴张着。他含上去了。
嘴唇压着嘴唇,谢青无含住她下唇慢慢碾了一下。安宁的骂声闷进了他嘴里,变成一截含混的"唔"。
谢青无含着她的嘴,桃花眼睁着。越过安宁的脸,他在看温岑。
你看——看清楚了。
温岑的笑没变。
谢青无退了一点,嘴唇脱开的时候带了一声极轻的啧。他舔了舔自己下唇,冲温岑笑了,酒窝深到欠揍。
"温医生来了?"他嗓音懒洋洋。"我还以为你去咨询室忙着擦沙发呢。"
安宁被亲得脑子还没转回来,嘴唇湿着,手还搁在谢青无胸口。听到"温医生"三个字整个人僵了一拍。
扭头。
温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什幺时候走过来的?
"温医生?"安宁第一次站在修罗场里,业务不太熟练的样子,"你什幺时候……门……你关门了?"
"关了。"温岑说,声音平得像一面桌。"怕别人打扰你们。"
"打扰什幺?谁跟他'你们'了——"安宁手从谢青无胸口收回来,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铁皮柜,柜门咣地弹了一下。
谢青无往前贴了一部,手虚搭着她的腰。他歪着头看温岑。
"谢先生。"温岑徐徐到了跟前,笑着。"你刚才亲她的时候,有没有尝到一个味道?"
谢青无眉毛挑了。
"我的。"温岑说。
两个字。语气跟问"今天吃什幺"一模一样。
但谢青无的酒窝浅了,他当然尝到了,他是蛇嘛。嘴上嗤了一声:"尝到了。还是温医生留在其他嘴里的东西洗干净没有?还是你帮她洗的?"
"你们两个……"安宁的声音从柜子那儿炸开了,脸烧到了耳根。"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我身上的……"
温岑的手绕过了谢青无。
动作很利落,从谢青无右侧那道缝里穿过去的。
谢青无搭在安宁腰上的手还没收,温岑的胳膊已经从身后圈上来了。左手从腰侧绕到前面,掌心贴着小腹,把安宁整个人往后带了半步。
她的后背撞上温岑的胸口,衬衫布料蹭着她的上衣,体温隔了两层布透进来。
谢青无的手被挤开了。
安宁倒吸了一口气,后背贴着温岑的胸在震。他的心跳砸在她肩胛上面。
"谢先生。"温岑的嘴唇搁在安宁头发边上。声音还是那种哄人入睡的低柔,眉梢微微挑了一点,"你要在这儿争?"
谢青无站在一步远的地方,桃花眼里的笑退了大半,底下浮出一层凉。他看着温岑的手在安宁身上,看着她被圈在那件浅灰衬衫里。
"争,我很擅长争。"谢青无开口了,"少他妈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谁弄到她叫算谁的。"
安宁的耳朵嗡了一下。
"你们两个……"她想挣。温岑的手按着她的腰没松,指腹按了一下腰侧那一截弧度,安宁嗓子里漏出半截气音,牙咬住了。
"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
"当什幺?"温岑含着笑,嘴唇蹭过她耳廓。拇指碾过隔着两层布料,往上挪了。
谢青无往前迈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