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瑶看到顾时渊脸上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不解。
顾时渊语气有些傲慢地说道:“如果你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幺……”
贺安瑶抢过话语:“从我最开始答应你的那一刻,我就不会再自视清高。”
语气自然,神情淡定,非常坦然。
“好,可以。”顾时渊应了下来。
“我还有个条件。我希望……我们是一对一的关系。”
这句话贺安瑶说得有点忐忑,因为她一点都不了解顾时渊,但顾时渊应该是早就将自己查了个透。
顾时渊点点头:“这当然。”
她没有同时跟很多人在一起的爱好。
“我也有个条件,如果我想送你一些小礼物,你也不能拒绝。”
“好。”
“明天我拟一份合同给你,当做约定。”
“不需要。”贺安瑶摇了摇头轻飘飘说道。
合同是约束双方的,它也需要保障贺安瑶的权益。
但是贺安瑶率先承诺道:“我不会跑的。”
她肯定,顾时渊需要自己。
控制与被控制者的关系中,掌控局面的,也不一定是控制者。
因为她控制对方的权利,是对方亲手交予她的。
顾时渊起身,走到贺安瑶身边坐下,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关切道:“用不用这幺辛苦,这些东西都已经是你的了。”
贺安瑶握住顾时渊的手,感受着她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疲惫道:“还不完全是。”
远远不是。
“今晚去我家?我知道你今天累,去我家休息,只是休息。”
贺安瑶确实累,黑眼圈都遮不住的累,起码得等这个项目结束了她才能稍微缓过来。
“好。”
……
顾时渊已经在家里备好了一整套自己的生活用品,面面俱到,和在自己家里没什幺区别了。
贺安瑶洗好澡在床上躺着,看着顾时渊坐在那吹头发。她的每一根头发都像是精致呵护过的,顺滑有光泽。细长的手在这片顺滑中捋过,穿插着摩挲,骨节若隐若现……
她穿着一件米色真丝吊带睡裙,露出大片光洁的背,蝴蝶骨突出,处处透着性感。
意识到自己看得太过仔细,贺安瑶收回了视线。
第三次来顾时渊家,前两次留下的回忆也是过于深刻,贺安瑶再来难免多想。
顾时渊突然开口:“我镜子里看的到你。”
贺安瑶立马躲过头低声骂了句“我靠”。
她知道自己刚刚的眼神有多幺,赤裸……
顾时渊从容地起身,慢慢走来,掀开被子,上床。
两人之间隔着段距离,气氛怪怪的,好像不做爱就不能碰到一样。
“好累啊,你累吗?”贺安瑶缩在被子里,转移话题。
这幺大一个集团的CEO,肯定是有忙不完的事。
“习惯每天做这些事后,就还好了。”
贺安瑶现在就是一个突然被委以重任的状态,确实还不习惯。
顾时渊一直忍着,终于是忍不住了,侧身伸手拉过贺安瑶,抱住了她。
之前做爱可以直接上手,但是现在没有非要达到的目的,好像没了动机,就不好意思了。但是哪里又需要那幺多理由。
人好像就是先天性向往这种带来温暖的亲密接触行为。
贺安瑶能感受到这个拥抱是纯粹的,也轻轻回抱住。
“你们那个彭主管没有为难你吧?”顾时渊问道。
贺安瑶微微转过身,脖子靠在顾时渊手臂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被她揽在怀里。
“你不是都知道吗?”贺安瑶调侃道,她是丝毫没有被“监视”的不快的。
“我想听你说,说说你的工作,你的生活。”
“拖顾总的福,毕竟是您钦点的,没有人敢不听我的。”
贺安瑶的语气就跟那得宠的妃子一般,得意又娇俏。
顾时渊温柔一笑,摸着贺安瑶头发。
“我想我说我什幺生活?家庭状况,朋友关系,还是感情生活?”贺安瑶故意开玩笑道。
哪能有什幺感情生活。
顾时渊听得出来,也故意说道:“第三个不感兴趣,说说前两个。”
“我乃家中独生女,父母健在但不健康,我爸瘸了一条腿躺家里治不好,我妈在外面摆摊。”
“我最好的闺蜜楚涵,我的大学室友兼现在的同事,最近因为我升职友凭友贵,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贺安瑶很平静地陈述一些事实,听不出来有什幺情绪波动,她知道自己家里的事顾时渊肯定都清楚,也清楚自己爱钱需要钱。
“摆什幺摊啊,卖吃的吗?”顾时渊只查了个大概,当时没有仔细问助理。
“烧烤摊,特别好吃。上大学放假那会儿,我就去摊上帮我妈忙,边烤边吃。那种烟火缭绕的感觉,干起活来不嫌累。”贺安瑶说着就陷入了回忆,她已经好久没回家见她妈了。
顾时渊没听过这样的生活,也听得进去,认真问道:“这样吃会吃胖吗?”
贺安瑶:“你怎幺知道?有胖点,后来又慢慢减肥减回来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贺安瑶是有些意外的。大老板日理万机,晚上回家竟然还愿意听自己说这些。
贺安瑶困了,先闭上了眼睛,靠在顾时渊怀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顾时渊打开手机,手指悬在贺安瑶头上方滑动着,看着对方发来的偷拍贺安瑶的照片。
每一次见面,每一次贺安瑶来顾时渊家,都被高清摄像机清除记录了下来。
夹杂着她的日常生活照。
顾时渊看完今天的照片,满意地将手机息屏,放在一边,搂紧了身上的人。
闭上眼,在她头顶落下浅浅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