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空无一人,脚下是大厦顶层的冷却塔与纵横交错的管网。站在高耸的栏杆边往下一看,整个中环与维港的璀璨都被尽数收揽,浩渺电光灯海如碎金,毫不吝啬地铺满座城。
远处破浪轮船发出沉闷鸣笛,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热意。
林舒雯脱力地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弯腰喘气,胸口随呼吸起伏,鬓边碎发微乱,再无刚才在宴会厅里的半点端庄。
乌鸦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这副狼狈样,脸上的笑容看似痞气又戏谑,实则是对自己逐渐失去信心:
“林舒雯,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很丢脸?”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何必让我这种人跟你出席晚宴?你想要男伴还不简单?我看刚才那个翁主管就特别符合你标准啊”
听到这几句阴阳怪气,女人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擡头怒视对方双眼,没有半分掩饰:
“我几时这样讲过?”
“如果嫌你丢脸我何必带你来?还要花心思给你置办?陈天雄你是不是狼心狗肺啊?!”
“难道你个奸夫想要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表示同我有不正当关系?想要我老公知道雇人斩死你就开心喇?!”
她一连串半真半假的问题砖头一样抛过来,搞得跟前的乌鸦顿然语塞,他正想要开口辩解,女人举起手里的缎面晚宴包就往他胸口砸过去,显然是用了些力道的,用以宣泄她心意被辜负的委屈。
陈天雄让着她,故意被她砸得连连后退,但脸上的神色已经由阴转晴。
就在对方准备下一次进攻时,他预判到她行动轨迹,陡然闪身一避,险些让林大小姐扑了个空。
“啊——!”
女人惊叫一声的同时,被对方坚实手臂稳稳托住,他揽实她腰,将她完全抱离地面。
他仰头,望定她那张因为气急而有些泛红的脸,只觉得她傻得可爱。
“那这幺说,我在你林大小姐心目中也算是有点分量啰?”
“…痴线,你要什幺分量?”
对上男人斗志重燃的炽热目光,林舒雯难得显露出几分娇怯,她别过脸去,嘴上连连否认。
陈天雄擡眸注视对方片刻,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他将她放低一些距离,让她刚好能够与他平视。夜风拂过彼此发肤与衣衫,天与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心跳连同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楚。
须臾,她回过脸来,看见他开口,听见他说出他此刻唯一能够有望实现的期盼:
“我不要什幺分量。我只希望你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我这个人。”
“就当…是你给我的奖励。”
话音落下,男人眸光里倒映出林舒雯的错愕与羞赧。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胸口好似被重击,只有酸涩与莫名的动摇顺着血液往心脏中央蔓延。
这种感觉太过似曾相识,太过危险。
黑压压的天幕低垂,衣角和裙摆缠绕在一起,脚下,是中环与维港绵延万里的流金灯海。
而在这四无遮拦的天台上,陈天雄说出这番话的神色和语气没有半分平时的桀骜与无赖,甚至带了几分穷途末路的孤注一掷,坦荡到林舒雯无法直视。
她见过许多男人向她讨要名讨要利,可偏偏面前这个满身江湖草莽气的古惑仔什幺都不要,只要她“记挂”。
心里某一块空缺已久的地方似是被一点点填补,令女人悸动又令她无措,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回望住陈天雄那双倒映自己面庞的眼,哑然无言。
见她久久不答,对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累积在心底的暴戾与占有欲再也按捺不住:
“林舒雯,记住我。”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扣,扬起头,蛮横地吻上去。
“嗯——”
林舒雯未来得及开口,后半截声音尽数被他吞进咽喉。
这个吻与温柔毫不相干,陈天雄狠碾她丰润红唇,用力撬开她齿关,让舌尖长驱直入。
胸前的缎面礼服在剧烈动作的挤压下变了形,林舒雯被吻得呼吸困难,小腿无意识地勾住对方腰身,双手原本想要推开,却在触及他紧绷宽厚的背部肌肉时,失控地抓紧这身她亲自挑选的西装面料。
男人没有松开分毫,抱着她大步走到高耸的铁栏杆边,将她往那冰凉的金属圆管上一按。
背部突如其来的冰冷让她浑身一颤,可胸前与她紧贴的却是男人如火山喷发般滚烫的体温。这种冰火交织的极度反差,瞬间震碎她脑海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陈天雄…这里是天台……”
她好不容易从激吻中获得一丝喘息,隔着一小段距离望向对方,双眸潋滟迷离水光,声线早已绵软得不像话,连发出的抗议都像是在引诱。
“天台又怎样?”
乌鸦双目赤红,大掌顺着她礼服后背的玲珑曲线一路蜿蜒向下,虎口掐住她纤细腰肢,不以为意低喘道:
“是不是因为你表姐,还有那个姓翁的狗屁主管都在下面……林舒雯,你怕啊?”
“还是觉得这样不符合你们上流社会的规矩?上流社会又怎样?还不是和我们这些人一样有下等情欲?否则你林大小姐又何必屈尊同我偷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扯松自己脖颈上那条禁锢他野性的真丝领带,三两下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胸膛。
“哼,我才不怕,有本事你现在跟我下去,看你还是我死得比较惨。”
林舒雯言语颇为挑衅,恶狠狠地瞪他,可眼神里的迷乱与情动,早已将她彻底出卖。
“好啊,有骨气。”
“不过临死之前,我们做过瘾才不算留遗憾嘛,死也要做对亡命鸳鸯。”
说着,陈天雄将她胸口布料向左右两侧拉开,露出那对耸立的饱满双乳,手掌毫不客气顺着她层层叠叠的裙摆探了进去。
缎面下层层薄纱被推得凌乱,掌心沿着女人紧实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指尖准确触碰到那处已略微湿润的温热。
他用指腹前后摩挲着那瑟缩抖颤的耻丘,一脸痞坏相,偏生他那张轮廓朗逸五官和他低沉嗓音组合在一起,直叫人双腿发软。
“哇…都湿了?”
“林舒雯,你全身上下最硬的…就只有这张嘴。”
乌鸦一边说,一边让手指深陷进那沟壑之中,隔着纤薄面料寻觅到那颗已经萌芽的阴核夹弄剐蹭,时不时又屈指去顶摁,让她的内裤在穴口外缘打转,如隔靴搔痒,令她再难自持。
“…你——啊!”
女人条件反射地想要合拢双腿,却发现自己已然泛滥成灾,蕾丝内裤已经被渗出的情水浸透,脆弱不堪地勒嵌在泥泞花缝里。
天台冷风卷起她暗紫色的伞形裙摆,仿若一朵在深夜里的鸢尾花,迫切地想要向他绽放。
见状,陈天雄再也无法自控,单手解开裤扣,金属拉链流畅滑下,露出内里那根亟待释放的狰狞肉茎,他轻咬对方滚烫耳垂,言语间更是不加掩饰的邪魅:
“大小姐,知不知你现在这样有多下流多淫荡?”
“水一直淌个不停,小穴腾腾震,是不是在等我插你?”
可对方只瞪他咬唇不答,他一脸无谓,低头含住她翘立的乳尖,兀自将一条索腿高高托起,对准那早已软化泛滥的甬道,沉腰用力,一贯到底。
“哈……嗯…!”
极度的充盈与短暂的滞涩并驾齐驱,在顷刻间席卷每一个毛孔,林舒雯只能以一双素手紧扣住身后铁栏杆借力,双腿牢牢环住对方紧实坚硬的腰胯,整个人悬空似的挂在他身上,背靠着微微晃动的栏杆,任他粗喘着不知疲倦地冲顶抽插。
天地倒错,目光失了焦点,身后是万丈红尘,悬崖般的百米高空之下,是全亚洲最繁华绚烂的城市夜景。
而这种随时可能坠落的恐惧与禁忌的交织在一起,为彼此带来前所未有的灭顶酣畅,二人倚着栏杆颠鸾倒凤,肉响与水声四溢,在空绰的天台上不间断地回荡。
远处霓虹闪烁,打在女人香肩与锁骨上,洒下一片斑驳迷离光影。
陈天雄搂紧林舒雯狠顶猛肏,一次快过一次地进入她密实紧窄的幽径,力道也一次重过一次,几乎要让她溺毙在这无尽的欲浪之中。
性器在成百上千次的磨合中变得越来越敏感,阵阵酸慰袭击小腹,又不断地向耻骨下汇聚,水流成河,滴滴答答溅落在男人墨色牛津鞋面上。
“记住没有?嗯?”
他舔舐她耳廓,一只手揉捏她臀上的软肉,语调因妒忌而变得狠戾:
“林舒雯,记没记住今晚…是谁在天台肏你?!”
“我记住…记住你个死人头!陈天雄……你轻点……疯子……啊!”
林舒雯语无伦次回应,双臂环着他脖颈在他的律动中上下颠簸,红唇吐出的娇吟都被晚风吹散在夜色里。
她引颈仰望天空中稀疏的星光,感受着面前男人疯魔一般的行径,心脏在极致的欢愉和欲望中获得满足。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海风浩荡,夜色无边。她放弃了宴会厅里的觥筹交错,放弃了所有体面与阶层,在这百米高空之上,与一个恶名昭彰的古惑仔极尽缠绵。
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巅峰,两个人紧密连合,疯狂索取,任由禁忌的情潮将彼此彻底吞并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