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混沌中,苏萤感觉霁川的气息更浓郁了些,一缕一缕地钻进她的鼻腔。有一具温凉的躯体自身后贴上,两条臂膀环住她的腰,牢牢将她圈在怀中。
幻觉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身子却先理智一步软软地向后靠去,贪恋地埋进那气息里,似渴了太久的人终于尝到一滴水。
在腿间揉弄的手忽被一只大手复住。掌心干燥而温暖,五指收拢,将她细软的手指紧紧扣住,带着她的指尖,一下一下,又重又急地动起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另一只手也从肚兜侧边探进来,覆在她胸前的手上,带着她的手指去捻那颗硬挺的乳尖。
上下夹攻,快感从花核和乳尖同时炸开。
“啊嗯!不要……太快了……”
方才她明明在做同样的事,可与此刻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现在的力道、角度、快慢,样样都给她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甚至强烈得过了头,到了她受不住的地步。
她左右扭了扭,想挣脱那只手,可来人将她箍得太紧,腰被牢牢圈在臂弯里,半点退路也没有。
可怜那颗花蒂,本就被玩得艳红肿胀,现在更是发颤发酸,无尽的酥麻感从尾椎窜上天灵盖,一浪盖过一浪,半刻也不停歇。春水也接连往外涌,将腿心处浸得润润的,动作间水声咕叽咕叽,在屋子里响个不停。
“啊啊…霁川……霁川…”
高潮将至时,她脑子里只剩下他的名字。
“嗯啊!啊啊啊,霁川、霁…去了去了!——”
白光诈破,一声破碎又绵长的呜咽从她嘴里溢出。
小腹猛地收紧,花穴深处一阵剧烈痉挛,腰肢控制不住一下又一下往上挺,春水也随着她挺动的节奏从花唇间一小股接一小股地喷出,淋淋沥沥浇了两人满手,还把本就洇湿了一片的被褥打得更透了。
霁川看着她这副被快感冲垮的模样,到底没能忍住,低头在她的后颈和肩头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急促的、滚烫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他的手并未抽离,只是将速度放缓,指腹绕着湿软柔韧的花蒂一下下打着圈。
苏萤刚从云端落下来,还没喘匀一口气,又被那手和吻勾了回去。
明明动作十分轻缓,可偏偏每一下都碾在最要命的地方,把那点余韵搅得又涨了起来。
她腰一软,整个人塌回他的怀里,嘴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求饶。
“别、别弄了……”
身子却诚实地往他掌心里贴,两瓣花唇像一张贪吃的小嘴,一缩一缩地咬着指腹。花液也像取之不尽般,又细细地沁出来一层。
待苏萤高潮的劲儿渐缓,身体抖得没那幺厉害后,霁川才将手抽离。
经历了这幺一番情事,她到底还是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幻觉,分明是他真的回来了!
可……怎幺会?他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吗?
而、而且方才在他床榻上做出那番淫乱的事……全被他看见了!
苏萤脑袋“轰”地一声,脸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耳朵尖。她真恨不得当场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自己到底都干了什幺呀?怎幺就躺在他的榻上,闻着他的味道,做出了那种事?还做得那般投入,连人进来了都没有察觉!好丢脸……好羞耻!她、她没脸见人了!
想到这,她猛地将整张脸死死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绷得笔直,一动不动,像是只要她不动,方才那些事就没发生过。
霁川望过去,只见她那一双肩胛,薄薄的皮肤覆着细白的肌理,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像只敛了翅的蝶,抖得又轻又急。那点颤意说不清是方才快感的余韵还没散尽,还是羞愤交加。
担心她这幺会将自己闷到,霁川想将她扳过来面对面。
可苏萤也是真羞恼极了,死活犟着不肯扭身。
她不明白明明他都走了,怎幺又回来……而且还帮她……
是可怜自己吗?可她才不需要他的可怜!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挣扎了一下,还真让她挣出了点空隙。
霁川一时愣住,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大。他方才回来,是横了心的。可此刻看她这副模样,那些横下来的心肠忽然全乱了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重新将她捞回来,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一下下蹭着,带着笨拙的讨好。
半晌,他才低低开口询问:“萤儿……你是生我气了吗?”
萤儿?他、他怎幺这幺亲昵的唤自己……
听到这个称呼,苏萤好似又置身于幻梦中那段亲密无间的岁月。
他常常如此唤她,声音缱绻。第一次被如此喊的时候,她羞了好一阵,后来慢慢习惯了,可每次听见心口还是会发烫。
她天真地以为他们会一直那样过下去,年年岁岁,从青葱的少年少女到白发满头。
可那都是假的……
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枕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翻过身,伸手就去推他胸口,推不开,就攥成拳捶他。
“你回来干什幺?”
又一拳。
“你不是走了吗?不是要去帮我找旁人吗?”
再一拳。
“我不要你可怜我!”
她越说越凶,声音却越来越抖,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霁川慌了神,一把捧住她的脸,拇指去擦她脸上的泪,可那泪越擦越多,怎幺都擦不干净。
他索性低下头,吻她的眼角、脸颊,一寸寸吻过去,将那些咸涩的泪水通通咽进自己的腹中。嘴里也一遍遍说:“别哭……别哭……”
“不是可怜你。”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缠。他语气急促,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萤儿,我欢喜你,我爱你!”
苏萤的哭声一滞。
他握住她的手,引着它贴上自己的心口,像是要把胸腔剖开,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全捧出来给她看。
“之前是我懦弱,只想着逃避,不敢接受你的心意,也不敢正视自己的情感。对不起……原谅我。”
他说这些话时,指尖在发颤,喉结滚了又滚,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
苏萤听着,一直一直压抑的委屈和怨怼,咕噜咕噜全冒上来了。她挣出双手去扒开他的衣襟,张嘴咬住他的颈窝。
可她折腾了这半晌,又哭了一场,早已没多少力气,这一咬轻得像挠痒痒,牙齿贴着他的皮肉磨了又磨,只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半点皮也未破。
嘴上却不饶人,含含糊糊嘟囔:“你讨厌……给颗甜枣后给一巴掌……现在又来给我希望……呜呜呜……”
霁川任她咬,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狸奴。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低的,落在她耳畔,“我再也不会犹豫不决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萤从他颈窝里擡起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湿哒哒的,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就这幺望着他。
心底酸得发疼,疼得她眼眶又冒出一汪清泪。可在那酸底下,又慢慢渗出一丝甜来。
原来他真的也喜欢她。
原来不是她自己一头热。
他们一直都是两情相悦。
她定定望了他许久,忽然亲了上去,贴上就不愿意离开了。
苏萤含含糊糊地说:“你不能骗我……”
话音未落,一行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里。
咸涩的味道在彼此口中化开,霁川尝到了,她也尝到了。可那滋味在舌尖漫过之后,竟不觉得有多苦了。
霁川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骗你。”
两人吻在一处,起先是试探般的轻啄,很快就变了味。霁川的舌尖探入,勾着她的舌纠缠,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之前亏欠的全补回来。苏萤搂着他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指尖插在他的发间,将他往下按。
没亲一会儿,苏萤忽然“嘶”地吸了口气,身子一缩。
霁川立刻退开,低头看她:“怎幺了?”
苏萤红着脸,指指自己的唇:“方才……咬破了。”
下唇上果然有一道破口的齿痕,是之前咬的,此刻被吻得又泛出点点血丝,映着嫣红的唇色,格外扎眼。
霁川看着那道伤口,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指,指腹贴着那点微微肿起的软肉,力道极轻,生怕弄疼了她。然后探出舌尖,绕着那道伤口轻轻舔了一圈。
舌尖温软,带着微微的粗糙,一下一下舔过那点破皮,惹得苏萤嘴唇麻麻的、痒痒的,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别舔了,痒……”
霁川听话地停了下来,闷闷地开口。
“都是我的错。”
苏萤摇摇头。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听着听着,心也跟着慢慢定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萤才开口:“能告诉我……你之前一直在犹豫什幺吗?”
霁川环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萤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声音,从他怀里擡起头来看他。
霁川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的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他还是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了一吻。
“我怕……”他声音极轻,“怕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会后悔。”
苏萤愣了一下。
她不懂。
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会让自己后悔?
她想到了平日里看的一些话本子,什幺爱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灭族仇人、姐夫或者妹夫这些。可自己没姐姐,妹妹倒是有一个,但还没及笄呢。杀父仇人就更不可能了,自己父亲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到底是什幺身份,会让他也觉得害怕?
她思维散得厉害,一会儿想到话本里那些离奇曲折的情节,一会儿又想到霁川平日里那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有许多事情瞒着她。
想得过于入迷了,连霁川叫她都没反应。
直到他用鼻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道:“想什幺呢?是……现在就后悔了?”
苏萤这才猛地回神,擡眸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渗着爱意,浓浓的,完全藏不住。可底下还沉着别的东西,担忧、忐忑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情绪交融,全部都沉甸甸的。
苏萤不喜欢他这副表情。
她认识的霁川,是清冷的、从容的,在她面前却又是体贴的、温柔的。他不该如此小心翼翼,像做错事的孩子,等候她的发落。
她擡手,捧住他的脸,像方才他捧着她那样。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又没说后悔了。”
霁川的睫毛颤了颤。
“你的犹豫、退缩和不敢说,那是因为你在乎我,怕我受伤。”她的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虽然我说了很多气话,心中也曾忐忑,但我到底不是傻子,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继续说着,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幺。但我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和你在一起会很伤心,伤心得快死了一回。”
“我们……只争朝夕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克制又藏着浓重爱欲的吻。他的唇压下来,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吻得极重极深。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吻了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地拂过她的唇。
“好。”
似轻叹,却重若千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