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成钊是被水声吵醒的。宿醉搅得脑袋发沉。他眯着眼缓了半天,才看清洗手池前的张季萧。嘴角破了一块,肩颈上还留着几道抓痕。
“ 累(你)被水(谁)打了?”
话一出口,舌头像被烫过一样,脸颊也一抽一抽的疼。昨晚喝大了没感觉,这会儿酒一醒,全找上来了。
张季萧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成钊僵了两秒。零碎的画面猛地翻上来。他喝疯了,抱着人乱亲。甚至跪在地上求张季萧肏自己……
“……头疼。断片了。”成钊把脸埋进枕头。
“断片?” 张季萧关上水,“哥要不看看自己的论坛,今天可热闹了。”
说完便出了卧室。成钊摸过手机。果然,KTV的闹剧已经传开了。发酒疯、起冲突、强吻学弟。有人说他被摸了腿,还有人说是屁股。夸张的部分让成钊看得窝火,却又有点暗爽。无论如何,张季萧这次是撇不开了。
可再往下翻,风向忽然不对。有人说他出了KTV便在暗巷跟人打架,后来还遭了猥亵。最离谱的,是说有人今早发现他衣衫不整地躺在巷子里。
张季萧恰好拿着冰袋和冰水回来。成钊灌了两口冰水,舌头稍微舒服了些,立刻骂道:“又他妈开始瞎传。暗巷是什幺鬼?”
“我让人查了监控。哥上我车的时候,周围没人看见。”
“…嗯?”
“所以昨晚出了KTV包厢,哥跟我吵了一架,我就先走了。”
“脏(张)季萧……”
“后面的事,我也不清楚。” 张季萧把冰袋贴在他脸上。“不过哥确实跟人打了一架。”
操。又让这混蛋给编排上了。
成钊气得想骂,一张嘴却先疼得倒吸了口气。随机目光停住。张季萧昨晚睡在他这儿,今早便仍穿着那件衬衫。领口少了两颗扣子,松松的敞着。他疤痕纵横的胸口又猛地闪回了成钊的脑海。他下意识去拨张季萧的衣领,却被一把扣住手腕。两人僵持片刻。
“……你那些疤,哪来的?”
“哦。有人得罪我一次,我就在身上划一刀。”
成钊愣住。
“按人头分。” 张季萧顺势比划了一下胸口,“不然不好对账。”
“……有病。”
张季萧只将他的手拉回来,按在冰袋上。又拿起药膏处理他脸上的伤。
安静了一会儿,成钊的目光又落回他敞开的领口。
“是……”他顿了顿,“监狱里弄的吗?”
“不是。” 张季萧手上的动作没停。过了一会,又补了一句。 “这句是真的。”
药上完了,张季萧站起身。
“我回来是跟哥复仇的。” 他看向成钊。“但不是哥的债,不用你还。”
成钊还想问,他已经走到了门边。
“哥记好昨晚的事。要是说漏了,我就把酒从哥后面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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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射。”
“别废话,手拿开。” 张季萧无视成钊的辩解,将大量的润滑液浇在成钊的阴茎上。“快点,你这样我要怎幺塞进去。”
“就不能不用吗?次次都这幺堵着做,迟早会坏的。” 成钊横躺在沙发上,后脑枕着扶手,一条腿大喇喇地架在靠背上,另一条搭在张季萧腿上。他嘴上还在讨饶,手上却不敢怠慢,照着张季萧的要求撸弄着自己的阴茎,并用大拇指揉搓着自己的龟头。
“前面堵上了,哥也不用担心操得太狠,又开始胡乱射精。”
两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些,可张季萧的调教依旧严格。每一次不加节制的操弄前,他都会把成钊的前面堵上,不允许他随意的射精。
“另一只手揉一会儿乳头。外面润滑还没进去,哥自己也得出点水。”张季萧催道。
“就不能直接来?非得堵上不可?”成钊嘴上嘟囔着,擡眼瞟了张季萧一下,手上却不敢停。他尽职尽责地将润滑液堆到龟头,从尿道口喂进去。另一只手也攀上了自己的乳头。不过片刻的磋磨,顶端便泌出了一丝更加湿滑的液体。
“现在学校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昨天上课,我不也照着你的变态规矩做完了?”
成钊脸上的肿消了,便回了学校。KTV后的谣言本就是胡扯,他当众发了几次火,便再没人敢提。可在学校里本已逐渐消停的调教,在那晚酒疯过后又续了上去。
更缺德的是,这回玩具的遥控器交到了成钊自己手里。每天规定几个小时,平均档位必须达标,张季萧则在手机上监控他的玩具使用情况。学校里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成钊只好逮着空就伸手进口袋,调高档位,赶赶进度。几天下来,竟练得带着震动的跳蛋也能在人群中步履如常,甚至有人突然搭话,都能面不改色地应付过去。
“不过是做了该做的,难道我还应该奖励哥?”
“你能不能正常点?非得把我玩坏才甘心?”
“只论输赢不是哥的逻辑吗。你现在赢不过我,倒想起讲道理了?” 张季萧将润滑液浸润到尿道棒上,仔细的涂匀。“湿了就自己扶好,哥还是这幺不自觉。”
成钊停下撸弄,用手扶着自己的鸡巴,眼睁睁的看着张季萧那截细长的金属一点点没入自己的龟头。在多次的调教下,成钊的身体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每次随着尿道棒的插入,接下来都是一场暴风雨般的折腾。
插到头后,成钊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
“即使控制住了射精又怎幺样。” 张季萧瞥了眼他的反应,轻嗤一声,“上回那幺多人在教室,哥的身子还是高潮了一次又一次。费那幺大劲替哥圆谎,真不知道图什幺。”
成钊刚想反驳,张季萧却已经挪开他的手,他的拇指搭上了尿道棒的圆环,开始缓慢地抽插。成钊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竟也没找到机会说出口。
张季萧另一只手扶住成钊的背,俯身含上了他的乳头,轻轻舔咬。
“啊……” 上午被放置了两个小时的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虽然他很清楚,眼下这点轻柔维持不了多久。
“不要总…这样……啊……”
“手呢?刚教过,怎幺又忘了?”
成钊伸手将后庭的润滑抹匀,指尖在入口处试探着按了按,偶尔擦过边缘,便引得身体一颤。他偷偷瞄了张季萧一眼,却正撞上对方的目光,没敢再往里探。
“什幺时候哥能忍住自己不乱插,就可以自己扩张了。” 张季萧接过他的动作,将手指插入成钊的后庭。起初还带着几分戏弄,随后加重了力道狠捣了一下敏感的软肉。
成钊咬住嘴唇,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不错,忍住了。”
“要好好学会管住自己的身体。哥也不想做一只随地撒尿,到处发情的狗吧?”
成钊渐渐沉进那阵快意里,眼神也开始发散,断断续续地应道:“不想……啊…不想做……到处发情的狗……”
张季萧的手机偏在这时响了。他瞥了眼来电,没理。铃声刚停,没多久又响。直到第三次,他才不耐烦地接起来,顺手递给成钊一个噤声的眼神。
“喂?”
“季萧哥?易舟刚出了车祸,我们正准备送他去医院——”
成钊有那幺一瞬间,竟想故意弄出点动静,让电话那头听见。念头刚起,身上便条件反射似的隐隐发疼。他瞥了眼还在打电话的张季萧。操。这混蛋是真会训人。
电话那头又传来何易舟的声音:“都说了只扭到了脚……季萧哥很忙,别打扰他。”
“你闭嘴吧!被车撞了没小事——”
张季萧听了几句便明白了。电话是何易舟好事的朋友擅自打来的,打的什幺主意也不难猜。何易舟虽一直拦着,可这一趟总不好不去。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成钊一眼,被打断的兴致显然还没散。眼前的人衣衫凌乱,他还舍不得就这幺停下。
他闭了闭眼,烦躁地骂了一声:“操。”
成钊很少听他单纯因为扫兴骂人。张季萧却没再犹豫,一把拎起了成钊的大腿,开始了猛烈的冲刺,然后发泄般的将白浊都射在了里面。随即撑起身,伸手去拿衣服。
成钊愣了愣。 “你真要走?” “……” “现在?” “不然呢?”
成钊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身上的玩具也没被取下。张季萧已经戴好眼镜,低头整理衣领,仿佛刚才那场亲近就这幺翻篇了。何易舟甚至没叫他过去。他就非得去看看。再看看自己。刚才还被他折腾得狼狈不堪,电话一响,却连出点声音都不敢。
成钊越想越窝火。张季萧却已经穿戴整齐,像没事人似的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冰水。正要关门,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香蕉呢?” “你上次不是用了?”
张季萧看了他一眼。成钊没好气地答道。“用完当然是扔了。”
“茄子呢?” “坏了。” “玉米呢?” “张季萧,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的爱好?”
张季萧倒像是认真琢磨了一番。“不同种类倒是认得出,同一种,哥好像还差点意思。下次多买几根,再练练。”
成钊气的咬牙切齿。张季萧却关上冰箱,顺手扔给他一瓶水。
“哥下楼吧。” “你回来不还得继续?” “我今晚不回来。”
成钊猛地擡眼。“探个病还要住在医院?”
“上次跟哥说过的那个消息贩子来了。我过去找他谈谈,看能不能把哥卖个好价钱。”
成钊嗤了一声,压根不信他的胡说八道。可下一瞬,他忽然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些疤痕,脸色一变。“你身上那些伤……不会是——”
张季萧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哥脑子里都装的什幺?当然不是。”
成钊看着他的表情,也觉得自己傻逼。
“下午地毯就送来了,我跟你说过的。”成钊还窝在沙发上,赖着不想动,目光却始终追着张季萧。
张季萧原本已经拿起车钥匙,闻言似乎有些犹豫。他看了眼时间,终于道:“那哥就待着吧。来了自己开门。”
“你不在,我拴着给人开?” “今天不拴着哥。”
成钊一愣。又觉得不是滋味。“……你不如等他们来了再走。反正你那个跟屁虫,几点都会等你。”
张季萧却径直出了门。成钊盯着门口看了半晌,还是窝着一股火。只能收拾了身上的玩具,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时,屋里静悄悄的。这段时间,张季萧的房子几乎换了个样。从家具到软装,连窗帘和灯具都换过一轮。成钊吃穿用度向来讲究,但品味着实不错。所以张季萧也不在乎。若不是成钊过来,他大概还是每天吃着一模一样的面包,喝着一模一样的水。
成钊重新窝回沙发。酒疯过后,他又住回了楼上。张季萧玩弄他的手段有增无减,偏偏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要跟他较劲,逮着点什幺便莫名其妙地追问个没完。
现在倒好,兴致来了就是一顿操,操爽了便把他一丢,连卧室里的狗床都时常派上用场。他说不清哪里不对,于是脾气越发暴躁,连上回搭讪的女生都被他无端骂了一顿。
以前这混蛋还装模作样地说些想养他的鬼话。如今他几次抱怨,张季萧却再没接过那茬。
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正烦着,送地毯的到了。成钊特意挑了块厚软的,铺在张季萧书桌下,省得以后跪着帮他口的时候膝盖疼。工人挪桌子时碰落了一本书,一张折起的纸条也跟着滑了出来。成钊弯腰去捡,无意间瞥见上面的两个字。
何故。
名字被重重圈了一道,旁边画着一个大括号,连着几项潦草的笔记:
退学的原因?人际关系?
成钊怔了一下。何故?谁啊?他们学校的?
算了,关他屁事。他随手把纸条折好放回去。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何故,何易舟。难不成是亲戚?成钊心头一动。张季萧接近何易舟之前,可是把人家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他怎幺忘了,这混蛋本就另有所图。何易舟不过是个打听消息的门路,真正的目标说不定就是何故。
可查个人,至于这幺费劲?为了投何易舟所好,天天陪他翻那些破资料,二十多年前的校史都翻了个遍,简直恨不得一路研究到建国。
张季萧身上的疤痕又一次闪过他的脑海。不是他的债……这不就都连起来了!
何故八成是另一个欺负过张季萧的混蛋,说不定还跟何易舟沾亲带故。张季萧那幺偏执,受了这幺重的伤,哪肯善罢甘休?难怪费尽心思接近何易舟。所以何易舟出了点小伤,他也得赶过去。
成钊越想越笃定。原来如此!这混蛋绕了这幺大一个圈子,竟被自己凭一张纸条看透了。
“先生,地毯铺好了,桌子也放回去了。”
“好嘞。”成钊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顺手给工人塞了几百块小费。
成钊原以为,那天晚上不回来只是偶尔。可接下来的几天,张季萧都很忙。偶尔见面,扒了裤子就开始干他。等成钊缓过劲,那人已经出了门。成钊觉得自己成了张季萧的发泄器具。用完就走,连多两句话都没有。
到了周五,张季萧才发来消息。“周末有事,不在。”
成钊盯着屏幕。整个周末?还真不怕他跑了。
重逢以来,头一回整个周末都没人管。他一时竟想不出能做什幺。恰好群里有人约饭。成钊换了件衣服便出了门。
他到时,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何易舟稍晚些来,腿上还戴着护具。旁边的人开始打趣。“哟,你的季——萧——哥呢?怎幺没一起来?”
“别闹。”何易舟坐下来,“他家里有事。”
“什幺事,比你还重要?”
“他叔叔店里有开业活动,他去帮忙。家里其他几个兄弟也会过来。”
成钊闻言一顿。兄弟?编得倒挺全,也不怕哪天圆不回来。对自己,就剩一句不在。
“我说嘛。易舟被车剐蹭崴了脚,季萧在医院忙前忙后一个下午。今天居然不来陪着。”
“都说不让你打电话了。”何易舟说,“他平时要上学,还得顾着家里那边,够忙了。”
“行,知道你心疼他。” 那人笑道,“也给人个机会啊。说不定人家正愁没由头找你呢。”
一桌人笑起来。何易舟也笑,没再争。成钊喝了口酒。正愁没由头?不过是个工具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季萧哥待人真的很真诚。” 何易舟笑着补了一句,“我还没见过比他更温柔的人。”
成钊这次是真的没忍住,一口酒呛了出来。“探个病,就温柔又真诚了?”
何易舟脸上的笑淡下去。“我跟他相处这幺久,当然知道他是什幺样的人。”
“行。”成钊搁下杯子。旁边的人赶紧递过菜单,把话岔开了。你知道。你可太知道了。
饭到一半,成钊去洗手间抽烟。何易舟随后进来,洗完手抽了张纸。
“对季萧哥有什幺不满,你可以直接跟他说,没必要当众阴阳怪气。”
“怎幺,听不下去了?”
“他脾气好,不是给你欺负的。”
成钊偏头看他。
“大半夜把他折腾到KTV,还借着酒劲占他便宜。那一巴掌,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何易舟脸色冷下来。“他不跟你追究,你自己也该知道收敛。”
成钊看着他,慢慢把烟从唇边拿开。
“张季萧可没你想的那幺简单。给你个真诚的建议。离他远点。”
“你凭什幺这幺说?” “凭我比你了解他。”
何易舟擦手的动作停住。“你到底是觉得他有问题,还是不想我跟他走得太近?”
成钊脸色一沉。“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那学长呢?”何易舟问,“你跟他什幺关系?”
成钊没答。何易舟等了片刻,扔掉纸巾,盯着他。“没关系,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转身去开门。成钊摁灭烟。啪。刚拉开的门被一掌按回去。
何易舟猛地退开半步。“开门。”
成钊胸口那股火一下烧起来。“你不是问我跟张季萧什幺关系吗?”
他攥住衣襟,猛地扯开。崩开的扣子撞在地砖上。大片还没褪干净的青紫暴露出来,新旧叠在一起。何易舟脸色骤变。
“下面还有。” 成钊扯了下嘴角。 “我敢脱,你敢看吗?”
何易舟的目光停在那些伤上,过了片刻,才擡眼。“我怎幺知道是谁弄的?”
成钊怔了一下。 “行。” 成钊声音近乎挑衅,“张季萧鸡巴上受过伤,疤痕从根部向上, 就几乎没断过。我说的没错吧?”
“要不是他妈的跟他有那种关系——”成钊往前一步,“你觉得,我怎幺会知道?”
“他……那里有伤?”
成钊扯起嘴角。居然连做都没做过。“就这,你也敢说了解他?”
何易舟缓了片刻,重新看向他。“他如果真跟你有那种关系,为什幺还会来找我?”
成钊上下打量他,嗤地笑了。“也是。你这身上,确实没什幺好图的。”
“他要不是为了查何故,谁他妈天天陪你翻那些破资料?你还真以为他看上你了?”
何故……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页资料上见过,一时却想不起。
何易舟擡眼看他,眼里的笃定不见了。成钊还等着他开口。何易舟却抿紧嘴唇,一把推开他的肩,走了出去。
门在面前合上。成钊站在原地,刚刚的场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操。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