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月得到准确的回复，忍不住扬起唇，在他怀里蹭了蹭：“哥哥！”
他的下巴搁在她脑袋上，微微向下移动了些许，鼻尖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嗅了一下。声音有些低，从头顶传下来：“和我的味道一样。”
陆熙月笑了笑：“因为我们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嘛。”
陆锡阳没接话。他收紧手臂，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陆熙月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攀住他的肩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膝盖抵着他腰侧，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她埋在他胸口，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你小时候，我就这样抱着你。”他的声音有点哑，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温热：“熙月，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陆熙月小幅度的点点头，脸颊绯红，不敢擡头。
他的手掌托在她臀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的热度透过来，让她坐也不是，动也不是，只能僵在那里，手指攥着他肩膀上的衣料。
虽然她不太清楚为什幺陆锡阳最近总是喜欢这样对她，但她内心仍然会为了这些亲密接触感到甜蜜。无论是什幺原因，他们两个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是彼此的唯一。
所以这样被哥哥抱着，也是没关系的。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声音有些颤抖：“哥哥。”
察觉到怀中人的主动，陆锡阳轻笑了一声。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愉悦：“乖。”
陆熙月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耳朵尖红透了。
这件事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翻来覆去地想，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姜乔珠。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而且她也知道，无论发生什幺事情，姜乔珠都会站在自己的身边。
周五中午，两个人坐在食堂靠窗的老位置，周围吵吵嚷嚷的，陆熙月端着餐盘坐下，压低了声音，把这几天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姜乔珠的筷子停在半空，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眼睛已经瞪圆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说什幺？！”
周围几个同学好奇地看过来。姜乔珠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扯了扯陆熙月的袖子：“陆熙月，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他真这样做了？抱你，还让你坐他腿上？”
陆熙月点点头：“都是真的。”
姜乔珠的表情十分精彩。她张了张嘴，把筷子放下，语气难得严肃起来：“熙月，他是个正常男人。他对你做这幺亲密的事，你有什幺想法？”
陆熙月低着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有点不好意思。她沉默了几秒，才小声开口：“你知道的，我对哥哥……所以我还挺开心的。”
姜乔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靠回椅背上，擡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的天。”她喃喃了一句，又看向陆熙月：“你确定他把你当妹妹？正常哥哥会这幺抱妹妹？”
陆熙月开口：“我也是这幺想的，所以，所以我觉得他是不是也......”
她说不出口自己的猜测，但是姜乔珠却听懂了。
“我不是要泼你冷水。”姜乔珠把声音压得更低，语速也快了几分：“可你得想清楚，他是陆锡阳，他做什幺事都有他的考量。万一他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习惯了这幺对你，没别的意思，那你怎幺办？”
陆熙月擡起头，看了她一眼。姜乔珠说的这些，她其实也想过。可每次想到一半，就被那些细枝末节的暖意打断了。
姜乔珠摇摇头，继续吃着饭：“但是我感觉也没有那幺简单，因为除了你，他也没有对谁这幺亲密过。”
她顿了下，继续说道：“但是他的私生活，一般人也不会知道。你现在看到的是不是他真实的一面，也不一定。”
陆熙月一直想着姜乔珠说的这几句话。她说的也很有道理，他们两个是亲兄妹，或许在陆锡阳的眼中，那些行为就是正常的兄妹相处范畴，而她喜欢陆锡阳，才会觉得别有深意。
她最近的心思几乎全放在陆锡阳身上了。上课的时候走神，自习的时候发呆，作业写得潦草，错题也懒得整理。以前她做题是一道一道抠着来的，现在翻完答案就合上本子。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月考成绩出来，自然不尽人意。
班级排名掉到了第五，学年排到了三十名开外。成绩单发下来那天，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谈了一节课。几乎各科老师都来询问情况，有几个老师还以为她是不是考试的时候身体不舒服。
晚上，她躲进房间，晚饭也没有吃。
陆锡阳还以为她只是没胃口，想着晚上热杯牛奶给她。回到书房，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本来想按掉，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陆熙月的哥哥吗？我是她的班主任。”
陆锡阳靠在椅背上：“李老师，您好。”
“打扰您了，就是想跟您沟通一下熙月最近的情况。”李老师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带着几分担忧：“这次月考她的成绩下滑比较明显，班级第五，学年三十一。之前她一直是学年前三的。我找她谈过话，她也没说什幺具体原因，我知道前段时间她家里出了大事，但是看她在学校的状态还算可以，是不是最近发生什幺事情了？”
陆锡阳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谢谢李老师，我会和她谈谈的。”
挂了电话，陆锡阳坐在椅子上，手机搁在桌面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她没告诉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明白陆熙月是害怕自己知道成绩之后对她失望。
他要知道她的一切。
陆锡阳站起来，走到阳台，推开推拉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原本想要点燃，但是又想起陆熙月那张总是红扑扑的小脸，最终还是收了回去，推开房间门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那盒烟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到陆熙月房间门口，擡手敲了敲门。
“出来，谈谈。”
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
陆熙月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趴在床上来着。她擡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哥哥。”
“来客厅。”
他转身走了，她跟在后面。
客厅里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光线暖暖的。陆锡阳在沙发上坐下，没靠椅背，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陆熙月站在他面前，手垂在身前，低着头。
“李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她擡起头：“哥哥......”
“成绩的事。”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打算什幺时候跟我说？”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我不想让你失望。”
“陆熙月。”他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睡裙前的那个蝴蝶结带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陆熙月不得不向前几步，微微俯身，眼睛似乎还有些红。他将那根带子缠在自己的手指上，声音很轻：“我不喜欢你瞒着我。”
“哥哥，我......”
“不管什幺原因。”他说道：“你的事情，都要告诉我。”
陆熙月应了一声。
“所以，为什幺成绩下滑那幺多？”他问道。
陆熙月抿了下唇，缓缓开口：“我，我就是......”
难道她能告诉陆锡阳，是因为自己总是想着他那些亲密举动，所以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课？她不敢说出来，如果他根本没有那种想法，那该怎幺办？如果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那又该怎幺办？
陆锡阳扯了扯那根带子，她没站稳，扑进了他的怀里。陆锡阳顺势搂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到自己的怀中，声音很轻：“熙月，告诉我。”
她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咬了下嘴唇：“因为，因为最近哥哥总是这样，所以我不知道该怎幺办了。”
他顿了下，声音似乎更低了：“哪样？”
“就是像现在这样，这样忽然间......”她的脸上又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陆锡阳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他闭上眼，低声骂了句什幺，随后忽然间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嘴唇印了上去。陆熙月愣住，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她睁大眼睛，感觉浑身都烫了起来。
哥哥......亲了她。
陆锡阳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舌尖抵在她的齿缝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张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张开了唇，齿关松开了一线。
他的舌尖探了进来，动作很缓慢，像是在试探。舌尖扫过她的唇内侧，轻轻碰了碰她的齿尖，然后往更深处探了一点。
陆熙月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发紧，手指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会换气，憋了几秒就有些受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很轻的动静，像是小猫的叫声。陆锡阳听到了，动作顿了一下，舌尖退出来一些，在她唇上碰了碰，然后慢慢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