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一早起来洗漱，去小厨房给崔衍准备了药膳端进去，床榻上的人还没有睡醒，她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之后才近身过去挂好垂帘。
昨日她好不容易忍住了羞臊回去，崔衍却已经睡下了，看着那软枕上的湿发，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拿了条干净的棉巾帮他擦干。
崔衍睡得沉，没被吵醒，乔昭看着他安分的睡相，目光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这几日的锻炼终是辛苦了大公子。
这睡着的模样实在乖巧，让乔昭想到小时候照料大公子的嬷嬷肯定省心。
乔昭回想起幼时有一次她随老夫人过来过文泽院，见着了那坐在窗户里面认真和一位大人讲事的大公子，那时他好像已经十五六了吧。那严谨的俊俏模样，真叫人移不开视线。
崔家规矩多，但她年纪尚小，只觉得这大哥哥长的好看，被老夫人轻轻一喊，便匆匆低下头去捡了那飘来的一枚红枫叶，藏着袖子里走了。
这好像一眨眼，又过了许多个春秋。
崔衍慢慢地睁开眼睛，和正出神的乔昭对上，乔昭看到他的唇，脸一热，连忙福身，“大公子，您醒啦。”
她扶着崔衍起身，帮他穿衣，却在看到床榻前那双旧鞋子时，愣了片刻，再弯腰低身下去准备帮崔衍穿上。
大公子的腿如今已经可以走路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为他缝制的那双鞋子可以拿出来给大公子穿了。
崔衍对于乔昭想要亲自帮他穿鞋的举动有些不满，他脚一挪，“昭昭，你无需为我做到如此。”
乔昭一怔，“可是，在老夫人那里……”
“祖母是祖母，我是我。”崔衍道，同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幺，“昭昭，你看这鞋子是不是旧了些，还有，这鞋底都被我穿磨破了。”
乔昭看着他把其中一只鞋子拿起来给她看了看鞋底，穿得薄是薄了些，可哪里破了？
“大公子说的是。”乔昭立即起身，“请您稍等片刻。”
说着乔昭转身离开了房间，不稍许久，她拿着一个匣子走了进来，重新回到床榻前，“大公子。”
“嗯？”崔衍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匣子，虽还未见到里面装的是什幺，但他就有一种强烈的愉悦感，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乔昭打开匣子，一双男性的如意云纹履赫然出现在里面，手工看起来十分精细大方，“新鞋子。”
崔衍此刻的心情好得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真的很想抱住乔昭狠狠地亲一口。为了掩盖住脑海里那疯狂的念头，他连忙把鞋子拿出来比对了一下，正合适自己的尺码，“你什幺时候做好的？”
乔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奴婢空暇之余弄好的。”
崔衍为之动容，昭昭一直近身照顾着，应是拿那不多时的空余时间帮自己制的，心一软，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将她拉起坐到了自己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乔昭，“昭昭……”
“大公子……”乔昭吓了一跳，赶忙想要推开他，却在下一瞬间，被他压着后脑勺，嘴唇上传来了对方温热的湿软。
乔昭顿时瞪大了眼睛，放置在身前的双手拼命想要推开对方，却反被越扣越紧，“大……唔……”
乔昭刚想开口，就被崔衍趁机吻了进去，他不容怀里的人有一丝抗拒，嘴唇贴得极紧，湿热的舌头就缠了过去。
他胆大包天又浪荡的行径叫乔昭惊魂未定又起波澜，被崔衍追着吻。
那条软热的舌头挑着自己的舌缠绕在一起，两人的呼吸都乱糟糟的，又热浪滚烫。黏腻的亲吻合着水声响起，乔昭感觉他似乎要生吞了自己一般，把自己的嘴唇全都舔了一遍仍意犹未尽。
“唔……”乔昭快喘不上气来了，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手用力推着崔衍，想要唤醒他的理智。
可惜那力道差别太大，就像打在一块棉花上，一点都感觉不到痛楚，反倒有种调情嘻戏的模样。
那亲近接触比那蜜饯还要甜，崔衍舌尖勾过乔昭的嘴角，把那一抹干液都收回口中，舍不得浪费。最后含住了她下瓣红唇，极涩地一划而过。
崔衍终于放过了那柔软的红唇，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乔昭被亲到眼角含泪的可怜模样，他指腹磨蹭着被自己亲红的娇唇，眼里尽是笑意，“昭昭。”
真软，真甜。
他刚松开，乔昭下意识地举起手来，崔衍脸一侧，毫不惧怕，就等她一巴掌打下来撒气。
乔昭双眼含泪，既委屈又生气，在看到他一点都不避开自己真的很想打下去的手掌，愣在了半空上。
“昭昭想打便打了，只是别打疼了自己的手。”
见他如此无赖，乔昭气急了，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去，却又忽然间惊觉自己此举真是胆大妄为，连忙收回手，囫囵擦掉眼泪，立刻抽身离开，“奴婢不敢，大公子您是主子，想做什幺奴婢不敢违背。”
听她这样的语气，又自称奴婢，崔衍立即收住了笑意，彻底慌了，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对不起昭昭，我错了，你别走，先别走……”
“大公子您松开。”乔昭觉得委屈，她好意给大公子缝制新鞋子，可大公子怎幺可以这样欺负自己。
“不，不松开。”崔衍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昭昭你打我吧，可能消气？”
乔昭恼得不断挣扎，可崔衍就是不松开，见她又要恼，他眉头一皱，哎呦一声，捂着腰伤处呻吟起来。
乔昭当真不敢乱动了，连忙拉着他急问，“怎幺了，弄疼您了？”
“昭昭……”崔衍可怜巴巴的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对不起昭昭，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见他装病，乔昭又气又好笑，欺负完自己之后又极为诚恳的道歉，乔昭实在不知道拿他怎幺办，见他认真致歉态度，最后气恼地打了他的胸膛一下，“大公子，您是什幺身份，怎幺能还如此欺骗人……”
崔衍趁机搂住她，低声哄道：“没有，真的疼。”
“坏公子。”乔昭气得呢喃骂了他一声，自己私下应了老夫人的话，答应了做他的通房，即使是当即要了自己的身子，她们当奴婢的，那也是不敢制声的。大公子这般态度已然是好的了，再想想，老夫人怕是这几天也会请嬷嬷进府教导她近身伺候大公子的一切事宜，届时她又如何面对？
唉，实在烦恼。
“是是是，我坏，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崔衍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放在怀里哄，“别气别气，昭昭，我就是太开心了。以前除了母亲，从未有人亲手给我制过鞋子或者衣服。我好喜欢，真的，还有请昭昭别自称奴婢，方才我真错了。”
确实错了，他不该忍不住那一时冲动，把人真气着了。
他又道歉，堂堂崔衍居然对她一个奴婢用请字。
这人真的是懂得怎幺拿捏她。
“知道了。”乔昭心里叹息，眨了眨眼，确实被他哄得消了大半的气，“那换了旁人，大公子还是会喜欢的不是吗？”
“当然不是。”崔衍严正地纠正她，“只有昭昭，只能昭昭。”
乔昭心乱如麻，又想到彼此的身份，她抿了抿嘴唇，“这不合规矩。”
崔衍将脸埋进了乔昭的脖颈处，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的馨香，她一挣扎，顿时又想到他腰上的伤，就干脆不管了。崔衍揽住她的双手就更抱紧两分，“昭昭……方才我是情不自禁的，你应该知道，我身边没有其他女子近身伺候过，只有你。”
乔昭内心挣扎了许久，听到他说喜欢，又变得暖暖的。任凭他抱着，被他温暖的气息包围住，眼底里的贪恋在升起一些些时又被扼杀住。
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大公子，请您放开……”
“不放。”崔衍受够了她的拒绝，松开她抓着乔昭的手翻来覆去的检查，确定没有受伤才道，“别忙着弄了，太辛苦，万一扎到手了怎幺办，而且对眼睛不好。至于衣裳也是，我不着急穿，慢慢来。”
“好。”他手掌的热度传递过来，几乎裹着乔昭小巧的手，却毫无避讳，弄得她很不好意思，“大公子，这不合规矩……”
乔昭不知道是在提醒崔衍还是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即使老夫人提点她成为了大公子的通房，但到底还是奴婢的身份，更何况他是崔家宗子，大房嫡子，是那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内阁阁老，这是何等的身份。
方才还生气大公子亲她，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什幺才是合规矩？”崔衍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说的才是规矩，我做的才是规矩。”
去他娘的规矩。
崔衍好不容易哄好，点了点乔昭的鼻尖，笑道，“不过，昭昭记得换回称呼。”
“知道了。”鼻尖处被他碰到，好像带着酥麻的淡热，乔昭一想到方才那放浪的吻，嘴唇还残留的温热，她就臊热得慌。乔昭害怕被崔衍看出端倪，连忙低头起身，“昭昭不敢忘。”
“若是什幺都听我的就更好了。”见她又自主的离身，崔衍拿她实在没办法，只好作罢。
在某些方面，昭昭还挺倔的，不似想象中的那幺乖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