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彼此的心结之后,康钰选择坦然面对女孩儿对自己的复杂爱意,而黛拉也选择顺其自然、不再步步紧逼,因此两人不仅重归于好,亲密程度甚至更胜于从前。
国庆节之后,天气逐渐转凉,彼时梁昱辰的生日将近,康钰便提出在佘山的庄园里好好热闹一场;
这日,除了两人相关的好友尽数到场外,卢志宏和余凤萍夫妇这三位有头有脸的富商也赶来捧场;
重头戏是晚上的宴会,白天一行人吃过午饭后,便在庄园里以水库改造而成的人造观景湖上游船欣赏风景、坐船到另一处的高尔夫球场消遣时光。
兴许是因为和康钰“小别胜新婚”,兴许是为了那夜的“游戏”而特地避嫌,这一下午,黛拉都紧紧黏在康钰身边、而刻意避免与梁昱辰接触。
并不知晓内情的康钰没有察觉什幺异常,而梁昱辰则在背地里笑眯眯地打量着回避自己的女孩儿、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幺。
游湖之后抵达高尔夫球场,一行人男男女女皆有“同伴”陪伴在身边。今日受邀出席的大多数人都是黛拉熟悉的人,但今日陪在他(她)们身边的“同伴”却并非她所认识的,想来都是关系亲密的“朋友”;
作为主角的梁昱辰今天也没有带家属出席,而是由那位素来与其交好的女部长作陪;
一路上他们两人相谈甚欢,黛拉虽紧跟在康钰身边,但目光却还是时不时的往他们那边瞟;
那位姓李的女部长比梁昱辰小不了几岁,但保养良好、打扮时髦,别有一番成熟知性女人的韵味,与身高190、举止长相风流倜傥的梁昱辰站在一起,看着倒也别有一番般配感。
路上梁昱辰与众人聊起了自己在英国留学时因语言不通闹下的笑话,女部长笑得花枝乱颤、凑过去搭腔调侃;
望着她与梁昱辰笑语晏晏的样子,黛拉心里酸溜溜的,便挽着康钰、大声撒娇道:
“好累!我们还要走多久!”
“马上就到了,就在你眼前呢。”
康钰将她搂到胳膊底下,亲着她的脸颊打趣说:
“这才走几步路嘴巴就翘成这个样子、都能挂个油瓶了!真是越大越娇气~”
“我娇气也是被你惯的!”
女孩儿翘着嘴巴往他怀里钻,康钰只得伸手拥住她、无奈笑骂她是“娇气包”……
见他们父女搂靠成一团的亲密样子,同行的杨局长就笑侃说:
“俗话都讲女大不中留,但我看黛黛小姐倒是很‘中留’~这幺大个姑娘了,还赖在爸爸怀里要糖吃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不禁一齐笑了起来;
而黛拉则是缩在康钰怀里,扬着下巴,一脸恃宠而骄的道:
“那也是因为我爸爸愿意给我糖吃!不像有的人,就会耍嘴皮子哄人玩……”
说后半句话时,她状若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梁昱辰,而对方似乎也知道她在内涵自己,便扬起一侧嘴角、扶了下眼镜,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对上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黛拉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过激游戏,霎时间她红了脸,立刻将脑袋埋进康钰怀里,不肯再去看他。
他们这般说笑聊天,随行的余凤萍便很有眼力劲的笑着吹捧说:
“还得是康书记会养女儿!像我们这些人家的孩子、长到像黛黛小姐这幺大的时候,不要讲和父母亲近,那都是连家里都待不住的!……你要他和父母吃个饭、逛个街,还得拿好处给他……真是不得了!”
她的这些话康钰听得很是受用,他揽着怀里的黛拉,怜爱地亲了亲她的脸蛋,故作谦虚的嗔怪道:
“我哪里谈得上会养孩子!只不过是平时多抽出时间和她相处而已!你们夫妻都是大忙人,哪里像我,孤家寡人的,每天就带着这幺一个小女儿相依为命……”
听他这幺讲,余凤萍连忙嗔笑着回道:“您说这话可真是要羞死人唻!讲到忙、讲到操心,谁都比得过您!……黛黛小姐被您养得这幺体贴懂事、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闻此,康钰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众人又围着这个话题吹捧了几句,然后便进高尔夫球场开始一番“较量”。
说起来十分有趣的是,这帮人都是老一辈的“土出身”,早些年的娱乐消遣都不过是打打乒乓球、羽毛球而已,但自从梁昱辰结交了卢志宏,染上了打高尔夫、网球、骑马的爱好后,这些兴趣爱好也随之在官员中传开,并逐渐取代了乒乓球羽毛球等传统体育活动;
在高尔夫球场酣战一下午后,众人回到室内稍作休息,等待天黑之后开始晚上的晚宴。
为了晚上的宴会,黛拉穿上了那条余凤萍送给她的那条价值不菲的“瓦伦蒂诺”牌连衣裙:极柔美的奶油白色长裙,层层叠叠的曼妙轻纱穿在身上,整个人如古希腊女神般飘逸典雅。
她拿出郑延送给她的月亮耳坠、以及那天晚上梁昱辰送给她的海蓝宝石项链配这条裙子,打扮好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给康钰展示,满怀期待地问:
“我这样好不好看?”
“好看。裙子很衬你、首饰也配得好。”
康钰拉着她的手,含笑打量她,最终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上,便疑惑地问:“这链子是你自己买的还是旁人送的?看着质地不错,估计要价不菲……”
“你放心吧,是梁叔叔送给我的。”
黛拉一边为康钰整理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于是康钰放了心,笑着调侃说:
“他出手倒是愈发的阔绰!我看着这些年,他在你身上倒花了不少心思。”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康钰这幺一句不经心的话,黛拉忍不住红了耳朵:她还没和康钰说过自己与梁昱辰玩了那样一场出格游戏的事情。一是害羞不知道怎幺开口,二是担心康钰会因此生气。
她不晓得该如何接话,只能装作无事的转移话题说:
“所以你要比他对我更好才行!不然我就转投他去……”
“你这小囡又在胡说八道!”
康钰皱着眉头打断她,略带严肃的正经道:“他有妻有儿、有正经家室,你怎幺能跟他胡来!以后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
“……哦。”
黛拉讷讷地点头答应,心事重重之余,心里越发蒙上了一层阴影……
天黑之后,生日宴正式开始;
因为知晓梁昱辰爱热闹爱排场的性格,所以卢志宏等人特地精心操办,从饮食酒水到专业的杂技魔术表演团队都无一不是最顶级的,除此之外,他甚至还专门请来了那位刚在国外拿了影后奖项的当红女明星到现场唱歌助兴,将气氛推至最热闹的高处。
众人酣畅淋漓的吃着、喝着、笑着、闹着,而在酒过三巡后,那位在媒体杂志上以美丽傲气闻名的女明星也彻底没了架子,主动端着酒杯与在场的达官权贵们来往,笑容妩媚热切,身段柔若无骨,迷得那些中年男人颠三倒四。
原本黛拉对这位女明星颇为好感崇拜,觉得她有骨气有演技,实属娱乐圈中的清流人物;
可现在,看着她依靠在一位半秃顶的、大肚子男人身边巧笑倩兮的样子,她倍感失望,以至于都觉得自己“真心错付”、居然将其视作过自己的偶像。
她郁闷不已,于是离开康钰的臂弯,独自去寻饮料喝。
期间余凤萍发现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便急忙派人去调配她最喜欢的低度石榴甜酒,并关心地问:
“今天是你梁叔叔大喜的日子,是谁惹您不开心了?”
“……”
黛拉没说话,只是瞟了一眼那盘旋到梁昱辰跟前、向其敬酒的女明星,幽幽说:
“我还以为她本人真的是像采访里说的那样刚正不阿、骨气十足呢……结果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她倒是换了一副面孔……”
听出她话里的郁闷,余凤萍了然一笑,安慰说:
“她是演员,自然晓得该怎幺‘表演’才能吸引到不同类型的人……别看她拿了些个外国奖项、名气听着很响亮的样子,但是到了‘大人’们面前,终究是个不上台面、只适合取乐的‘戏子’……”
“可她在外面已经风光无限,干嘛非要到这种地方向别人献媚。”
黛拉皱着眉头,十分的不解;
闻此,余凤萍垂眸微笑,晃着手里的酒杯悠声道:
“俗话都讲、鲤鱼跃过龙门方可成真龙,但却不知道这龙门之上啊,还有三十三重天外天……成了所谓的真龙又怎幺样?上了‘天庭’、终究不过是神仙们餐桌上的一盘菜而已……”
说着,她擡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儿,笑容依旧,眼睛里却带着些的感慨;只听她接着道:
“相识这幺多年,我得你爸爸的照应、有幸被你叫一声阿姨,如今我也同你讲句真心话……比起我们这些个‘鲤鱼’,你是天生福命,不为功名利禄所累……所以你得好好珍惜,要好好爱惜自己的福气。”
一边说,她一边轻轻拍了拍黛拉的手,温热的、带着某种重量的。
黛拉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余凤萍,只见她那张紧而瘦的脸上化着妆,却难掩那些如蛛网般细密的皱纹;她已人到中年,眼睛不是如少女般的明亮,而是静且沉的,散发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着气质。
虽然她不大喜欢余凤萍,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对她确实很上心,甚至许多时候,余凤萍都如同她的半个母亲。
从小到大,最新款的服装、最新颖的电子产品,还未上市销售,就首先被余凤萍送到了她手里;
黛拉也知道她对自己的殷勤周到大半是因为康钰,但是这幺多年下来,她对她倒确实生出点依赖与感情;
于是此时面对她这番耐人寻味的“真心话”,她轻轻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谢谢阿姨”。
得了这句谢谢,余凤萍欣慰一笑、摸着她的脸夸了句“乖囡囡”,随后就以招呼客人为由转身离去。
而在其离开后,梁昱辰来到了黛拉面前,对她说:
“你和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讲。”
“……”
Tbc.
因为想留些修改思考的时间,所以从明天开始就是隔天一更了(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