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游戏

欲果
欲果
已完结 Ruriko404

国庆节那天,黛拉和朋友们一起在教室里观看了阅兵仪式。当她在转播镜头里看到城楼上的康钰时,她的心脏像是被柠檬腌渍过酸楚——以前这个时候,她通常会和他一起去北京,当他去观礼时,她就会在住处等着他,等他晚上回来后带她一起去吃饭。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意义上的分别;

以前虽然他们也会有分开的时候,但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聊上许久,直到对方睡着或是不得不终止电话;

而这次,他们默契的没有联系对方,似乎是想保持冷静与克制;

对此,黛拉于理智上可以接受,但于情感上她惴惴不安。她害怕会就此失去康钰,又总是说服自己他们是真正的父女、即使法律也无法让他们分开,因此时常焦虑或失落,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得知今年她没有和康钰一起去北京后,梁昱辰主动打来电话、要带她去外面玩;

于是在傍晚时分,黛拉来到了学校停车场,远远的还没过去,就看到一台银色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古董轿车在朝她按喇叭;

女孩儿撇撇嘴,慢腾腾地挪着步子走近;果然看到车内的梁昱辰穿着一件米白色Polo衫、脸上戴着黑色rayban飞行员墨镜,斜扬着一侧嘴角望着自己。

——这样风骚的做派,除了他还真没有人做得来。

黛拉拉开车门坐进去,梁昱辰立刻搂过她的肩膀、响亮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调侃说:

“你‘daddy’一个人去北京,怎幺舍得把你这个‘崔莺莺小姐’独自丢下来~这样也好!倒让我捡了个便宜!不如趁这个机会,你干脆就上了我家的户口、和我回家吧!”

闻此,黛拉抱着胳膊,眉头一挑,当即反问:“上你家的户口?那是给你做儿媳、还是给你当老婆?做你儿媳的话,我可不会端茶倒水;要是给你当老婆,那我可要你把大半个上海给我做彩礼!”

“侬这小囡好大的胃口!”

梁昱辰轻轻揪了揪她的脸颊,笑着说:“侬这样贪心,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嫁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我爸爸会养我一辈子……”

黛拉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娇蛮地“下令”:“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梁昱辰含笑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然后便启动轿车,载她前往市中心。

因为正值国庆长假期间,整个上海游人如织,街道马路上到处都是旅行团;不同的肤色头发,中外面孔混合在一起,这种盛况让人不禁想到民国时期这里曾被称为“东方巴黎”。

当他们排在红绿灯前的车流中等候时,梁昱辰开的这台车号为AZ0012的古董轿车真是吸足了眼光;

黛拉身侧的那台宝马车主在戏谑地朝她吹口哨,惹得她嫌恶的合上了车窗;

而梁昱辰身侧的那台敞篷保时捷跑车里则坐着几个时髦的年轻人,他们笑着用上海话冲他喊“侬老有腔调额”,梁昱辰冲他们笑着点点头,并不出声理会;

红灯变为绿灯,车流再次启动;

回头望着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宝马车,黛拉觉得很快意,然后便向梁昱辰道:

“你这车子看起来也太旧了,都成老古董了!为什幺不换台法拉利、兰博基尼什幺的,我觉得它们比这车子拉风多了!”

闻此,梁昱辰无奈的扶额笑了起来,悠悠道:“树小墙新画不古,必是穷人乍富……只有那些暴发户才会开兰博基尼!”

“……”

听到他的话,黛拉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她暗自嘀咕了一句“真刻薄”,随后又有些迟疑地问:

“那你开这样的车子出来,不怕被人看见做文章吗?”

“这不是我的车子,我只是拿来开开而已,更何况,我还特地做了‘伪装’——”

男人笑着点了点自己脸上的墨镜,于是黛拉放了心,就打趣说:

“你这伪装可真不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香港来的大明星呢!”

得到她的夸奖,梁昱辰也得意的高高扬起了嘴角,并坦言说:“为了接你出来玩,我可是特地打扮了一番……你这样年轻美貌,我怕你嫌我给你丢人呢。”

“……”

听到这话,黛拉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果然发现他的头发是打过发胶、指甲亦修剪得干干净净,就连身上的浅色西裤也平整得不带一丝多余褶皱……整个人休闲中带着中年男人的儒雅成熟气质,看起来像是随时能去拍男士杂志的模特。

望着其瘦削的下颌线,向来爱男色的黛拉不禁心神摇曳;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故作为难地道:

“可你打扮得这幺阔气,要是别人把我当成你包养的二奶可怎幺办?”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干脆坐实了吧!”

年长的男人空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顺着她的话,坏笑说:“你我认识十年,情谊之深厚犹似亲人……只可惜情深缘浅、做不得正经夫妻,如今做对野鸳鸯的话倒也不错……”

“少在这里胡来!谁要和你做野鸳

鸯……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些、你这人真是不害臊!……”

原本想调戏梁昱辰的黛拉被其反过来调戏一番,她年纪轻、脸皮又薄,两三下功夫就被弄红了脸;

她离了他的肩膀、缩在副驾驶座里扭过头赌气不看他,实则是在暗自平复自己被挑逗起来的激烈心跳。

见此,梁昱辰笑而不语,只是自顾自的将车子开进了一条小巷,驶入了一道高高的院墙。

下了车,进了室内,原来是一家隐秘而典雅的洋房餐厅;

菜单都是提前预定好的,在被穿着西装的外国侍者引入包厢后,开胃菜立即就被呈上餐桌;

一道中西结合式的、浓而热的蔬菜汤很好的慰藉了黛拉的肠胃;在这个静谧优雅的环境里,她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享受眼前的一切。

就在她品尝着汤羹时,对面的梁昱辰突然出声问:

“你和你爸爸吵架了吗?我觉得你和他,好像最近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

手中的汤匙停顿在半空中,黛拉无言半晌,最终闷闷地道:

“反正我是因为失恋所以才心情不好,至于其他事情,我不想说……”

“失恋?”

梁昱辰挑眉,先是惊讶,而后便带着些生气意味地追问:“你喜欢上了哪个男孩子?莫不是大学同学?……读几年级?家住哪里?父母从事何业?”

“……你是查户口吗?干嘛问得这幺详细。”

“我是怕你上当受骗!”

梁昱辰仰着下巴、气势汹汹的“睥睨”着她,理直气壮地道:“我难听的话要同你说在前头!我虽然疼你,但你若敢在未成年时就做下错事,届时你爸爸雷霆大怒,我可保不得你……”

“你想到哪里去了!”

黛拉又羞又气,当即打断了他:

“我都和你讲了是失恋!是失恋!——”

听到她的强调,梁昱辰轻轻哼了一声,立刻收起了姿态;

望着对面一脸郁闷的女孩儿,他便放柔了语气,安慰说:

“失恋就失恋嘛!又不是什幺大事……世界上的男人多了去,你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些个愣头青懂什幺爱情……那些个穷学生,一来手头无钱、全凭父母供养;二来刚到外界,人情道理一窍不通,只是空有一副年轻皮囊罢了……你不必把他们放心上!”

“事实上我只是有些羡慕而已……”

黛拉叹了口气,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晃悠着桌上的红酒杯,痴痴地道:

“我真的很羡慕那些谈恋爱的人……羡慕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自己爱的人、亲吻爱的人……我不知道那是种什幺样的感觉……只知道每每看到他们时,我都会觉得很孤独……”

“……”

暖色的灯光下,女孩儿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孔惆怅而迷茫,像是被雨水打湿的丁香花一样脆弱、娇小、惹人怜爱;

梁昱辰静静看着她,倾听她的诉说;而他那双戴着无框眼镜、故作斯文伪装的眼睛,则亮着某种晦暗不明的光,像是夜钓的鱼钩正于黑暗中闪烁;

他注视了她半晌,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伸出手,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地道:

“有什幺好羡慕的。别人有的,我们黛黛都会有……不若,今天晚上我就来做你的‘男朋友’,如何?”

“……你做我的‘男朋友’?”

“是啊。就像你小时候,老是缠着我玩‘新娘新郎’的过家家游戏一样,”

梁昱辰淡定的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诱哄小孩的溺爱意味:

“自从你长大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玩过这种‘过家家’游戏了……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再玩一次;这次我来扮演你的‘男朋友’、和你‘谈恋爱’,这样我们黛黛就能体验到恋爱的滋味了……”

这一大胆而令人意外的提议让黛拉的心脏怦怦乱跳,虽然听起来很可行,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可、可是……”

可是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真的还能继续玩这种“过家家”游戏吗?

见她犹豫,梁昱辰抿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笑着问:

“怎幺?难道黛黛是嫌弃我年纪大了、不配做你‘男朋友’?”

“我没有!”

女孩儿红着脸大声否决,紧接着又歇了声调,讷讷地道:“我只是在想……我们真的还可以玩这种过家家游戏吗?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年长的男人笑着握起她的手,绅士地吻了吻她的指尖:“而且,只是今天一晚上而已,又有什幺关系呢……你就放心大胆的玩吧。有我在呢。”

“……”

被他用嘴唇碰过的指尖仿佛产生了某种电流、直达心脏处;

黛拉的心跳跳得很快,她只思考了几秒钟,就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刺激感的勾引下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这场荒诞的“过家家”游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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