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一夜无眠的她趴在宿舍窄小的床上,双眼红肿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晨曦,在想着今天还是主动站到课室后上课好了,反正同学们都司空见惯,应该猜到又是一个《自愿受罚同意书》下的代价。
她已经开始想起下午那张冷硬的长椅,害怕那把红木尺贴上皮肤时的冰凉,害怕自己在那群男生面前一次次崩溃求饶的声音,更害怕他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手段。
那种恐惧像是细密的藤蔓,缠绕在她的呼吸里,让她在每一堂课的间隙都感到窒息。
下午四时三十分,社团室里出奇地安静。
天扬今天确实已经能稍微活动了,虽然走路还有些跛,但比起她那已经肿得连布料都无法贴合的屁股,他确实好得太多。
当她第四次自觉地扶在长椅上、光裸的臀部完全暴露时,屁股已经找不到一块原本的肤色,青紫、深红、黑青交织在一起,肿得大了两圈,像是快要滴出血来。
「……今天……」她低低的声音微弱得不像话,进门时瞄到他手上不是那把红木尺,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天扬今天能动了,既然是他的债,今天,让他来吧。用……皮带,没意见吧?」
她本能地身子一紧,羞耻和害怕排山倒海般袭来,但她没有试图摇头,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试图哀求。
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好姿势。她很清醒,这场祸是她闯的,天扬在烈日下受了六个多小时的罪,她心甘情愿让他把这口气出回来:「……没有。」
不是因为不怕。只是天扬在烈日下受的那几个小时,本来就不是她哭得可怜一点,便能叫谁替她抹掉的。
略带错愕的天扬接过皮带,看着那片紫红和她顺从的态度,原本满腔的怒火冷不防滞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把皮带在空中对折,发出一声狠厉的破风声。
「咻——啪!」
第一记皮带暴烈地砸在她的臀峰上。
「呜——」她终究没忍住那一声低低的呜咽。
天扬没有停,连续挥臂。第二下、第三下……每一记都用足了男生的狠劲,结结实实地叠在那些高高隆起的紫黑檩子上。天扬憋了几天的恶气全用在了手腕上,皮带带着破风声,接二连三地咬进她的伤处。
直到第六下暴戾地甩在她最脆弱的臀腿交界,纵使她勉力维持姿势,整个人已经疼得几乎软在长椅上,手心的冷汗让她再也抓不紧着力点。
第六下落下后,她终于撑不住地闷哼了一声,肩背几乎整个往下滑。皮带抽过的地方像被灼开似的,一道新起的热痛压住了先前所有痕迹;她想把腿缩起来躲开,却在那念头浮起时硬生生止住,只把手指更紧地扣进长椅边缘。这是天扬的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这里求他轻一点。
「哼,这是那六个小时的!」天扬粗声粗气地嚷了一句。可接下来,落下来的皮带力道却明显收了七八分,虽然砸在伤处上依然疼得她一阵哆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不轻不重的例行公事。
可每一次皮带重新擡起,她仍会先被那道破风声吓得全身一缩。真正落下时,疼痛依然逼得她一阵哆嗦,却不再专挑同一处最肿痛的位置狠砸;天扬明明仍绷着脸,手腕却已经留了余地。
她本该松一口气,心里却忽然有点发酸。原来那个第一天还嚷着要她一周下不来床的人,也不是只想看她有多狼狈。
她伏在长椅上,听着天扬带着怒气的呼吸,在剧痛中迟钝地意识到他的留情,原本紧绷的精神防线和无尽的愧疚,在这一刻泛起了一丝难言的释怀。
「就这样吧!」干脆俐落地落下了最后一下,天扬随手把皮带扔在长椅上,转头把木尺稳稳地放好在她腰上。
那天的三十分钟示众,天扬甚至在一旁一脸不耐烦地帮她看着木尺,嘴里嘟囔着:「站稳点,老子可不想等一下又要看妳加罚挨揍。」
而他在后面看着口硬心软的天扬,没好气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