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试慈母以得善诺,拜重慈需解旧怨
“你再不爽那也是你岳家,更别说你才去了多久?见了多少,一来就说着苛待,”陆氏看着萧隐,“不爽那也是回来关上门自家说,你这明目张胆地不给国公爷面子,也就是人家脾气好,到现在都没有将这事说出去,若遇到一个脾气躁的,说出去让众人知晓了,你猜丢的到底是霍家的脸还是我萧家的脸?”
“哼。”
“你还闹上脾气了?萧无岁,我怎幺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这般介意嫡庶之人,”陆氏气得心慌,“你要是真这般不满云沁,行,我就舍了这老脸,亲自登门去找霍家求情和离,你的婚事我也不管了。”
“谁敢!”萧隐顿时擡头道,“我和云沁早已成了夫妻,岂有和离一说。”
“那你闹来闹去又是个什幺打算?”
“孩儿想请母亲出面,让霍家出文书断了与云沁的关系,既然他们对这个女儿毫无半点在意,又何必强行扮成母慈女孝的样子,绝了关系也好,彼此都轻松些。”
“你个冤孽!”陆氏听得目瞪口呆,等她缓过神来后,顿时一拍桌子抄起手边的如意就要往萧隐身上砸,吓得万巧等人连忙上前拦住。
“世子您难道真最糊涂了,怎幺能说这样的话?”万巧连忙看向萧隐,祈求他这个时候总得软一软态度,然而萧隐却是一脸理所应当。
“断绝关系?你倒是想得轻巧,你自个儿当初求的圣旨,求娶国公府霍家的女儿,如今求来了,你一转头要让霍家和云沁断关系,外人见了怎幺想,陛下得知了又要怎幺想?”陆氏气得直喘,“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和云沁这门婚事不单单是你们两个人的,还是萧家和霍家,侯府和国公府的,无论霍家究竟是个什幺情况,她永远都是国公府的小姐。”
“有母亲这句承诺我就放心了。”萧隐听到陆氏这幺一说,本来不服气的脸上顿时笑容灿烂,“我还怕母亲知晓国公府对云沁不好,无人为她撑腰,也要故意磋磨她呢。”
“混小子!”陆氏意识到萧隐这是在试探自己,但怎幺是这种试探法子,那如意指了半天还是往萧隐肩上重重打了一下,“我好歹是你娘,你不知道别人还不知道我是什幺样的人吗?信不信你爹知晓了再给你一顿好打。”
“父亲还有好一阵才回来呢,娘先忍忍,到时候再说也不迟。”萧隐笑嘻嘻道,“娘您有所不知,我陪云沁去了霍家这一趟,光是见霍国公对云沁的态度就知晓云沁以往过的是什幺日子,还有玉瓒儿,她可是国公小姐身边贴身服侍的一等丫鬟,您去问茜云她们,玉瓒儿住的是个什幺院子,难道国公府破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无岁!”陆氏立马打断了萧隐,“这是霍家自己的家务事,就算如今成了姻亲,也不是我们该管的。”
说完见萧隐还跪着,陆氏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让他先起来,又让玉瓒儿上前问她具体情况,玉瓒儿本就在一旁吓得丢了魂,到现在还有些浑浑噩噩,见陆氏开口,只得战战兢兢道:“回夫人,奴小的时候便被国公夫人指给娘子,与娘子一齐长大的,后来国公夫人给小姐立院子的时候,奴念及姨娘一个人在那边,奴也是被姨娘一起养大的,便专门与小姐求了,将自己的院子安置在那儿,这样平时与小姐住在一起,等得了闲时便会回去与姨娘说说话,也好替小姐多照拂一些,只是奴、奴也不知世子为什幺会、会带娘子去我的院子里……”
陆氏这般听完,又顿时指着萧隐咬牙道:“以往让你少和那些人混在一块,你看看你都学了什幺,你在自己院里怎幺样都行,谁都说不了什幺,那可是在你岳家,你都说了云沁在霍家不好过,还拉着主子去丫鬟屋里做、做——今后可不许这样了!”
“母亲说的是。”
“还有,你自己闹脾气就闹,自己打自己又是怎幺一回事?”
“儿子昨天见了霍家那些糟心事,心里气不过,去问沁娘的时候见她还在出言维护,知道对她发火不对,但这股气发不出来心里实在不痛快。”
“云沁那是为了你好,难不成你让她刚嫁过来,就对着夫家哭诉自己其实在家里过得不好,之前君扬那件事你就吓着她了,她这不就是怕你这个脾气一个拦不住,真跑去霍家要说法吗?”陆氏叹道,“但再不痛快,哪里能自己打自己,万巧,去拿帕子给他捂一捂,你自己倒是打得爽了,一会儿肿着脸回去我看你怎幺哄她。”
萧隐现在心情极好,随便陆氏怎幺说他都行,只捂着脸在那儿笑,随后又提起打算过几日带霍云沁去见祖母,也就是赵老夫人的事,结果陆氏听他这幺一提,竟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孙儿成亲带孙媳妇去见祖母自不是什幺特别的事,只是听陆氏提道前几天萧隐将萧君扬狠狠教训了一顿后,竟吓得萧君扬隐隐间有了泄阳之状,二房为此大发雷霆,但此事他自知理亏,再加上那会儿萧隐当着众人的面对他动了刀子,因此闹归闹,他还是没有胆子再去招惹萧隐。
只是没胆子是一回事,咽不下这口气又是另一回事,二房还是忍不住跑去向赵老夫人告了状。
陆氏早就得了赵老夫人那边的信,连声质问为何萧隐要下如此狠的手,陆氏对此自然不满,怎幺说霍云沁也是自己的儿媳,自己家才是受委屈的那个,赵老夫人反倒还这般咄咄逼人,不过她还是耐住性子回了信告罪求情,总算劝住赵老夫人,免得老人家舟车劳顿跑回来再受萧隐的气。
“哟,萧君扬废了?”
“无岁。”
“母亲放心,祖母那边我自有法子。”萧隐笑道,“她这样不过是咽不下当年的气,您再如何解释她肯定是不肯听的,但俗话说隔辈亲,我亲自去说,祖母说不定就消气了。”
“你这个性子叫我怎幺放心?”
“那、那祖母再怎幺说,也不至于对着刚嫁来的孙媳妇发脾气不是。”萧隐摊手道,“大不了让她关上门打我一顿给她亲亲孙儿出气,反正我皮糙肉厚的。”
“我管不着你了。”陆氏实在是没力气再和萧隐说话,“总之云沁归宁这件事,我先替你与霍家去说情掩一掩,你给我憋住了忍住了,别给我再惹事了小祖宗。”
“儿子谢过母亲。”
“至于云沁,你既然心疼她受委屈,那你就把性子给我收好,再让我听见你惹她难过伤心,我真让你去跪祠堂了,”陆氏叹道,“她既然嫁了过来,就是我萧家的媳妇,我自会好生待她。”
语罢陆氏还是不放心,但看着萧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时候又实在没那个力气与他多说:“愣着做什幺,还快带着玉瓒儿回去,你把人家带走这幺久,你让云沁怎幺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