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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大院位于六廊河畔，院内有棵活了上百年的老榕树，枝干粗壮，枝繁叶茂，一到太阳晒屁股时，树下挨挨挤挤站了好一堆人。
半大的孩子光着屁股跑来跑去，大人追在后头，手里拿着开裆裤笑着追上去。
到了懂事年纪的女童羞得捂住脸，嘴里异口同声，“章秋，快去管好你弟弟。”
他从秋千上跳下来，猫似地冲到那孩子身后，没想到这小娃娃年纪不大，手脚却灵活，硬生生躲过了他的追击。
他一跺脚，撸起袖子追埋头追上去，可这小短腿却突然撞到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一只黑黢黢的小手一把抓住他的细胳膊。
章秋停下脚步，对上了一双紫葡萄般的眼睛，她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眼里盈了点点泪水。
“……对……对不起……”她惶然低下头，局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小娃娃没站好，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倒。
女孩本就瘦弱，一个没站稳，趔趄着往后倒，章秋眼疾手快，冲上去想抓住她，一双大手猛地把人扶住拢入怀里。
赵聿洲垂眸，女孩瑟缩着揪住他腰侧的衣服，抖成筛子。
初来乍到，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都过于陌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令她如惊弓之鸟，只知道往他怀里钻。
他摸了摸女孩的发顶，把小娃娃送到章秋手中。
小娃娃推着哥哥，咿咿呀呀朝她张开双手。
她躲到赵聿洲身后，从他腰侧探出圆滚滚的脑袋，小心翼翼瞅着兄弟两人。
章秋不好意思挠挠头，他从没在院里见过这幺可爱的女孩子，心脏砰砰跳着，舌头打结着说:“不……不用……我才应该让我弟给你道歉。”
不过是个两岁的孩子，说话磕磕绊绊的，哪里知道自己做了什幺事，只是一昧地要往她身上扑。
章秋一时懊恼，按着小娃娃的头，“对不起。”
赵聿洲揉了揉女孩的后脑勺，见她正靠在他的腰侧，仰头愣愣望着他，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莞尔，“说没关系。”
她不安地咬着下唇，许久才喃喃出声:“没……关系呀。”
章秋的脸嘭的一下红了，他拉着弟弟扭头就跑，走时还不忘礼貌说再见。
赵聿洲拉着女孩的手，一路上有不少人同他打招呼，他微笑点头应过，绕过老榕树，不远处有一座砖瓦房，推门进去，村书记章杰子正带着一副老花镜研究手里刚下发的文书。
他闻声擡头，见是赵聿洲，放下笔迎了上来，“赵同志，您怎幺来了。”
章杰子眼尖瞅见他身后贴着一小女孩，黑黢黢的小手扒拉着他腰侧的衣服，缩着不敢出来。
章杰子见着颇为惊奇，不禁问道:“这孩子不是……”
因为话刚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当，舌头转了一个弯，笑眯眯道:“他闻声擡头，见是赵聿洲，放下笔迎了上来，“赵同志，您怎幺来了?”
章杰子眼尖瞅见他身后贴着一小女孩，黑黢黢的小手扒拉着他腰侧的衣服，缩着不敢出来。
章杰子见着颇为惊奇，不禁问道:“这孩子不是……”
因为话刚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当，舌头转了一个弯，笑眯眯道:“赵同志，屋里先坐，我让姜儿带她下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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