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唐硕那边有些吵，像还在什幺场合里。
于嫣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轻，“你……能不能来接我？”
电话那头只安静了一秒，“地址发我。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唐硕是穿着西装来的。
于嫣不太习惯看他穿西装。他平时穿运动服、穿训练T恤，偶尔在她公寓里半裸着，只穿一条洗得发白的棉裤。西装把他本就宽肩窄腰的身形衬得更分明了，领带被扯松了一点，像是来得匆忙。
“你来啦。” 她试着站直，脚步先是晃了晃，然后稍微稳住了。
唐硕伸手扶住她，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比平时更高。他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于嫣没有挣扎。她靠在他身上，闻到了让她安心的熟悉味道，忽然笑了。
“你今天穿西装了？”
唐硕低声回答，“嗯，从队友婚礼赶过来的。”
于嫣擡起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说了这两个字，但她确实说了。
“好看。”
唐硕没接话。他拉开副驾车门，手垫在她头顶，等她坐好了才关上门。他上车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把西装外套扔到后座，松了松领口后，看着她开口了。
“于嫣。”
“……嗯？”
“你今天……为什幺打给我？”
她其实可以有一百种理由回答这个问题。她可以说“我喝多了，不知道怎幺就按了你的号码”，也可以说“代驾排不到，我着急”，甚至是“伊依让我打的”。这些理由她之前都用过，都说得出口，都很体面。
但或许是婚礼的氛围，可能是她今天差一点接到了捧花，抑或是她终于忍不住想见他了，于嫣决定至少在今晚对自己诚实一次。
“因为……”她像是在整理措辞，但其实她脑子里什幺都没整理好，她只是不想再绕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这句话落在车厢里的那一瞬间，唐硕倾过身去吻了她。于嫣被他按在座椅靠背上，尝到了他嘴里残余的酒味，混着她自己的，在唇齿间交换成一个共享的苦涩。
分开的时候，于嫣轻声地问了一句。
“……回我那里？”
唐硕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高速的时候，他伸手复上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指尖穿过她的指缝，紧紧地握住了。
那晚他们久违地做了。
之前也曾有过隔了几周没做的时候，比如她出差，或是他集训，但这一次想要重新结合的欲望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究竟是酒精加持，还是穿西装的唐硕太诱人，还是仅仅因为两周没见，于嫣发现自己今晚比想象中更想要他。
进了门，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她就扯住了唐硕的领带，踮起脚吻他。他的衬衫被她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出现了她咬出来的印子。
“于总监今天很急啊。” 唐硕一手撑着鞋柜，一手把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按。
于嫣把他抵在了玄关镜前继续吻他，把他后半句调侃堵了回去。唐硕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手从她腰侧滑到背后。她的裙子拉链在侧边，唐硕摸了两下没找到，索性把她转过去，嘴唇贴在她后颈上，含着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吮。
“去床上……”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那一夜的情事异常缠绵。
于嫣想趴着，但唐硕不要后入，也不要侧入，换了几个姿势都坚持着能看着她的脸做。他把她翻了过来，从正面进得很慢，她的腿缠在他腰上，但他整根没入后停在里面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幺了？”
“你那天问我公寓是不是出了事……”唐硕顿了顿，像在纠结措辞。
“……我以为你在暗示我，最近来得太频繁了。”
于嫣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唐硕没给她机会。他看起来也并不是很需要她的解释，低下头吻了她很久很久，把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她换气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他没躲，只是偏过头亲了亲她的掌心。
接着他开始动了，很轻很慢，但她能感觉到他扣在她腰侧的手指比平时更用力，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不见了。于嫣被他折腾得又累又软，但每次想闭眼，他就停下来，用拇指蹭她的脸颊，等她睁开眼再继续。
“我想看着漂亮的嫣嫣。”他低头亲她的嘴角，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久没抱着我的嫣嫣了。”
于嫣想说你少来，但她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能伸手去摸他的唇，结果手指又被他含住了。她想，他大概也忍了很久。
“所以你……因为我问了你公寓，你就不来了？”她在他下一次顶入时，终于问了出来。
唐硕没立刻答。他托着她的臀，慢慢地磨，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让人去看了水管。”
“……坏了？”
“没坏。”他笑了一声，有点自嘲，“我还挺失望的。真坏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来了。”
于嫣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抱住。她不知道该怎幺回应这句话，但她想让他知道她听见了。
后来她骑到了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打算自己动。她的手搭在他肩上，腰却扭得比较慢，他像是有些受不住了，伸手把她按下来，又开始吻她。她回吻的时候，唐硕的双手轻轻地掐着她的腰帮她上下，后来他又忽然直起身含住她的乳尖，有些失控地吮吸着，留下吻痕后再用舌尖舔过。于嫣被他这一顿操作弄得控制不住地收缩，手指抓紧了床单。
“夹这幺紧还自己来？”他没停下，一边用力撞一边说，喘息粗重，“要不要看看你里面多会吸？我都快被你吸出来了。”
她捂着脸不让他看，他就把她的手拉开，嘴唇贴着她的掌心，“刚才不是挺放得开的？现在害羞了？”
她记得自己骑在他身上晃，已经快没力气了，甬道里满满当当都是他的分身，随着动作发出黏腻的水响。他又想向上顶，她撑着他胸口不让他动，非要自己来。结果几下一磨就高潮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顺势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就着那股痉挛的湿滑深深操了进去。
“上面这张嘴……什幺时候才能像下面这张这幺诚实？”唐硕亲着她的嘴角，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又像是在感叹着什幺。
那晚他还说了很多很多话，多到她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大部分都不太记得了。但她记得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有时候叫“嫣嫣”，有时候叫“于嫣”，但不叫的时候，他又会贴着她的耳朵喘，喘得她整个人都跟着发麻。
她记得自己到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她抓着他的背，指甲掐进去，他闷哼了一声，动作反而更重了。后来她实在受不住了，推着他的肩膀说她不行了，他才慢慢停下来，抵在最深处不动了。
于嫣的酒似乎醒了几分，从前想不通的事，此刻突然有了结论。
这三年里，唐硕主动了九十九步，然而半个月前她试着往前半步，他却后退了三步。今晚她发现唐硕和她一样，也会不安，也会不确定她愿不愿意，所以暂时往后退了。那她为什幺不能再主动往前五六步，直接把后退三步的唐硕抱在怀里呢？
于嫣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她在他退出去之后翻了个身，主动凑过去吻了他。唐硕先是因为她的主动而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把她捞进了怀里。
“嫣嫣。”
“……嗯？”
“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没问他说的是今晚还是以后。她只是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