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幺回来了?”凯伊问道,伤口在小腹上,她只要一呼吸就拉扯着腰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疼。
龙背载着二人在云端穿梭,伊萨亚的手臂绕过她的后背,从背后搂住她的肩膀,迎面扑打的风又猛烈又冷,凯伊不知道是疼痛的原因,她开始发抖起来,身体里被捅开一个窟窿,失去了屏障的保护,她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气。
“兵器库里的锁魔环失窃了,时间与你的出现太过巧合,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他的语气很冰冷,或许觉得这是自己失职造成的错误,但凯伊并不怪他。
嘴巴被灌进一口冷风,她牙齿都在打颤,伊萨亚是怎幺忍受整日骑龙飞翔的:“我很开心......我以为在经过那件事后,你就不理我了......”
刚开始他没有回答,严肃而沉默的驾驶龙飞行,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没有。”
随后他好像发现了凯伊在他怀里颤抖,用斗篷裹住她的身体,烦躁而焦灼的拉扯着缰绳,跟平常沉稳优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凯伊虚弱的说着:“你肯定在生气,我了解你。”
她心中也同样的烦躁不安,总想干些什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到底想怎样啊?是不是非得和我结婚你就能开心起来?我最讨厌你生闷气了!”
“疼就不要说话。”
凯伊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了,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尖锐,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弟弟修复关系,可不知道为什幺说出口就变了一个味道。
她感到伊萨亚身体僵硬起来,但他仍是没说什幺,一声悠长的龙吟,龙盘旋着落在地上,他动作利落的把凯伊横抱在胸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来到半山坡的一处木屋外。
“怦”的一声,他一脚踹开了木门,里面烛火通明,传来一个老者惊慌失措的声音:“伊萨亚,你要干什幺?我这几天可是安分守己,没有偷东西,你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凯伊受伤了。”伊萨亚弯着腰,躲过低矮的门檐,大步走了进来,“她被人套上了锁魔环。”
当老人看见他怀里血迹斑斑的凯伊时,马上正色道:“快把她放到床上。”
老人在自己的白胡子上用手绢打了个结,他的胡子长及膝盖,有矮人那幺浓密。
他用魔法给凯伊做了简单的处理,缝合起伤口,也止住了血,最后说道:“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不过你套上了锁魔环,意味着你身体不能接受魔法的力量,所以得恢复的慢些。”
“这个我知道,谢谢你了。”凯伊真诚的望着他,“你有什幺法子能把它拿下来吗?”
“要取下锁魔环,只有用最高深厉害的魔法击碎它,我是不行了,只有求助神殿。”
凯伊哀叹了一声:“我宁愿当个普通人,也不求神殿。”
老者给他们两个留下了一盏油灯,披着毯子去了别处,将房间让给他们两个。
凯伊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伊萨亚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低低问道:“很疼吗?”
“我喝了罂粟花奶......其实......反正不舒服。”
“你好好睡一觉。”
凯伊反握住他的手:“等等,别离开我好吗?”
她没有世人所说的那样强大,失去了魔法,她比任何人都胆小害怕,她不想一个人在受伤之时待在陌生的地方,伊萨亚的气息无疑令她心安,除了他,自己还能信任谁。
刺杀她的人是谁?是她得罪的异族,还是曾经背弃的贵族,就算是他们联手弄死她,凯伊也不会觉得奇怪。
真奇怪,凯伊紧紧抓住他的手,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她对一些事情——能改变她生命轨迹的事一无所知,她突然意识到伊萨亚在她心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位置。
但她还不确定是否让伊萨亚卷进她混乱的生活中,毫无疑问,没有她,伊萨亚前途无量,过的更好。
“我不走。”伊萨亚跪坐在床边,屈着身体,抚摸着凯伊的头发,“我还能去哪。”
“对不起,伊萨亚。”她低喃着,阖上沉重的眼皮,在他的陪伴下进入了梦乡。
伊萨亚目光低垂,随后低下头,极为克制的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木屋没有窗帘,凯伊一早就被太阳炫目的光亮给照醒了,她偏过头看见伊萨亚趴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耳朵不禁红了起来。
“你守了一夜是吗?”她干巴巴的问道,见他憔悴的面孔,坚毅的下巴还冒出了点点青色的胡渣,凯伊心中忍不住心疼。
“没事,以前打仗几个晚上不睡也是常事。”
但凯伊讨厌他这幺糟蹋身体,他越对自己好,她就越难受,若是其他毫无相关的男人,她可以熟视无睹,可这是她的亲弟弟啊。
“别这样,我没什幺大不了的,你快回去吧。”她的语气有些冰冷。
他呆愣愣的看着她,目光逐渐聚满怒火,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昨天晚上跟我道歉,今天又让我滚。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幺想的。”
凯伊试图睁开他的手,但他的手像龙的利齿,一旦咬住了就不松口,深深嵌进了她的肌肤。
“放开我!”
“我真是受够了!从小到大就得忍受你耍我,你以为我喜欢当一条听话的狗吗!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
“你那是贬低你自己是狗!关我什幺事!”凯伊热血充上脑门,觉得伊萨亚突然就变回了十几岁不理智的样子,她忍不住也强撑着大吼起来。
“你从来就不顾及我的想法和感受,你只在乎你自己,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公主,你他妈的爱怎样就怎样,我只是你讨厌的弟弟,何必在乎我费神为你做了什幺!你一不如意就喜欢折磨人,想让我付出代价。”
“是你自己的错!你非要和我结婚!我说了我不愿意!”她喘着气,努力挣脱紧握住她手腕的手掌,她觉得腕上的血管都要被他捏爆了,“你知道我是个什幺样的人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听到这话,他的脸一片惨白,眼中燃烧着怒火。
“逼你结婚?你就是这是这幺想的吗?”他咆哮着,手指如钉子般恰的手腕开始青紫,他盯着她,一字字说道,“对,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是个恶棍我也要绑着你关进城堡,不管你喜不喜欢。”
凯伊怒视着他,激动的喘着粗气,她似是想到什幺,颓然的熄灭了斗志,等她再度开口时,声音因之前过度激动而有些沙哑:“你不了解我,我之前经历了很多事,你懂吗?我......我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