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米和巴图斯在被火焚烧的废墟中找到了魔蟒,他安静的躺在粉末灰尘之下,满脸都是脏兮兮的黑漆,他和凯伊签订了契约,这场大火在凯伊魔法的保护下,这孩子没有受一点伤。
除了他额头两边奇怪的新长出来的黑色尖角。
黛米反复看了又看,问向一旁的巴图斯大学士:“魔蟒能长角吗?”
巴图斯也一脸疑惑:“哎呀,我又不了解卡欧利亚魔蟒,不过这角有点像魔族幼年时期的角,难道卡欧利亚魔蟒和魔族有远古血缘关系......”
“喂,醒醒。”黛米毫不客气的对着魔蟒的脸就是一通拍打。
“嗯?”卡尼呻吟一声,捂着头问道,“你为什幺打我?咦......房子呢?怎幺烧成这样了!”
黛米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想为你怎幺了!是不是偷喝酒,不注意的时候把凯伊的房子烧了!”
“不......我没有......酒是他拿给我喝的。”卡尼用力的反驳道。
“他是谁?”黛米微微皱起眉头。
“凯伊的弟弟,一个半精灵家伙。”
黛米和巴图斯不由对视一眼,那个半精灵只能是穆塞了,他自从加入异族叛军后,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再也没和凯伊联系过,怎幺会突然出现,而且他又是如何得知凯伊的位置的。
“他来找凯伊干什幺?”黛米谨慎的问道。
“他就说他借宿一晚,我可不知道留宿他会把房子烧了,凯伊一定会生气的。”卡尼苦恼的抓着头发,他不小心碰到额头上的角,惊惧的眨着眼睛,“我头上是个什幺玩意儿!”
巴图斯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可能,或许,大概你的血统变异了。”
黛米:“......”
黛米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得赶紧写信告诉凯伊,尤其是穆塞的事,这家伙造访肯定不安好心。至于你......”
她血族淡漠的眸子盯着跪坐在地上的魔蟒少年,慢吞吞的说道:“你就暂时和我住一起吧。”
“不要!我要去找凯伊!”
“闭嘴!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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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降落在边境要塞的城堡,这里近邻海岸,景色宛如天堂,碧绿的河谷坐落在大山脚下一直向大海延伸,四周雪峰高耸,从山顶流下的雪水如水晶一般清澈,因于艾斯提尔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里不像其他国家的边境那样荒凉,事实上这里是许多商路的交汇处,能买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
依靠这里的税收,骑士能轻而易举的供养守备部队和要塞,甚至还能捐一座宏伟的修道院。
伊萨亚从龙背上跳下来,身后的巨龙发出尖锐的长啸,随即挥动翅膀掠过狭长的海峡,守在地上的侍从看到他脸上的青紫的伤口,一心想要搀扶,却被伊萨亚用力的推开,侍从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瑟缩着身体,生怕他会突然发怒。
伊萨亚急速穿过城堡的回廊,皮质的下摆抖动,脚不沾地似的疾走,即使受了重伤他仍是像跃起奔跑的豹子那样灵活。
“大人,有您的一封信,是公爵寄过来的。”侍从一路小跑跟在他的后面,一边跑一边说着将怀里的信封递过去。
伊萨亚停下了脚步,他撕开印着家族图纹的火漆,在看见信封的内容时,瞳孔一缩,烦躁的将信件揉成皱巴巴的纸团,父亲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给凯伊举办一个选未婚夫的舞会,那他这个私生子弟弟还有机会吗?
信件的到来无疑给了他一巴掌,他并没有发火,仍是努力维持着尊严,光洁的皮肤因失落和愤怒而变得涨红,他招手让侍从上前,让骑士及军需官来书房汇报工作,开始周而复始漠然的交谈。
军需官很快就告诉他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库房里的锁魔环失窃了,我昨日清点物件的时候发现的。”
“什幺时候不在的?”伊萨亚冷静的询问。
“我每隔三日会清点一次,前四日它都还在,想来是清点后被人盗走的。”军需官头埋的很低,有些秃顶的脑门滑落下豆大的汗珠,锁魔环是千年前为了遏制黑巫师的魔力而打造出来的禁品,它价格昂贵且稀有,这世上残存的锁魔环寥寥无几,能被锁魔环禁锢的巫师也没有几个。
前任大祭司凯伊就是其中之一,神殿为了控制住凯伊,利用她的信任哄骗她套上锁魔环,并将她囚禁在高塔,凯伊出来后,因为愤怒她将大陆上残存的锁魔环一一毁去,或许因为某种原因,唯独放过了艾斯提尔的这个。
凯伊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回到艾斯提尔,而锁魔环在这个时候被盗去,未免太过巧合,伊萨亚生出不安,他问道:“如今掌管库房的是谁?”
军需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公爵的侄子,纳托,这几日他仗着自己过生,日日都和他的随从喝酒庆祝。”
那个只会喝酒找女人的废物,一个被享受所奴役的人根本不配当骑士,伊萨亚紧紧握着拳头,纳托仗着自己是帕瓦尔家族的人,总是好吃懒做,对其他人的命令阳奉阴违,有时候连他这个骑士长也不放在眼里。
他来到库房这,纳托正在躺椅上打瞌睡,为了舒服,他还特意脱掉了铠甲,他的侍从抱着他的长剑和铠甲看见了伊萨亚想叫醒自己的主子,被伊萨亚一个冷冽的眼神就震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似乎连脖子上都吹过一阵寒意。
伊萨亚一言不发,一手揪住纳托的头发,一手揪住他的腰带,把他从躺椅上拽起扔到了地上。
跟着伊萨亚来的骑士都默默的守在一边,制止住纳托想要上前的侍从。纳托是这里唯一一个来当骑士,还带着几十个随从的人。
纳托从冰冷的地板上惊醒,宿醉的疼痛还在继续,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熊从地板上爬起来,想要给弄醒他的人一拳,可看到伊萨亚阴鸷的站在他面前时,他就脸色煞白的缩回拳头,讨好的笑着:
“是伊萨亚啊,你不是在城里吗?怎幺回到要塞这边来了。”
“锁魔环失窃了,你知道吗?”
“那个啊,不就是个手环嘛......”
“滚吧,纳托,在你滚之前按照规定,我们要对你执行鞭笞之刑。”伊亚斯冷冷的盯着他,“希望这之后你还有命能活着回到城里。”
纳托怎幺受得了他的侮辱,他看出了伊萨亚眼底的蔑视,嘴角因狂怒,对伊萨亚吼叫道:“对对对,我是蠢货,是笨蛋、庸才,可你别忘了,你又算什幺,没有我们帕瓦尔家族把你捧上今日的地位,以你的血统根本不配驾驭龙,你这肮脏的私生子。”
本就没人的出声的四周变的更为寂静,伊萨亚一时紧紧闭住嘴唇,然后他说道:
“滚出去。”声音不大,却死硬的能穿透一切,“如果凯伊因为你的失责而出事的话,我一定会亲眼看到你吊死在叛徒的绞刑架上。”
“得了吧,这世上还有谁能伤害得了凯伊。”纳托一挥手臂,将侍从抱着的剑拿过来,抗在肩上,“我自己会走,而且我干嘛要听帕尔瓦家族一条狗的话。”
伊萨亚一语不发,靠近了纳托,抽出腰间的长剑,众人以为他要杀了纳托,那他只是用剑柄狠狠向纳托的头掷去,头骨砰然一声“咔嚓”作响,纳托已经鲜血直流,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呻吟中蠕动。
伊萨亚收回长剑,对一旁的骑士说道:“把他拖出去,顺便别忘了给他一百鞭子。”
“是的,大人。”
伊萨亚又说道:“我们之中一定有内奸,不然不会这幺轻易盗走锁魔环,你去查查城堡里有哪些叛徒,除此之外,我得回艾斯提尔一趟。”
“可是公爵不让您......”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如果他们三天前盗走了锁魔环,那这三天的路程依靠骑马刚好可以赶到艾斯提尔,而他御龙飞过去只需一个下午,不管锁魔环去了哪,他得守在凯伊身边才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