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站在床边,目光从她的脸开始,慢慢往下移。女儿的脸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嘴唇微微肿着,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细碎的影。她的脖子细长而白,锁骨像两道浅浅的弯月。他的目光经过她的胸口,经过她的腰,经过她的小腹,最后停在她腿间那朵花上。
卡米耶的脸更红了一点,把两条腿微微并起来,又慢慢松开。
“爸爸。”她轻轻软软地叫他。
阿德里安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像在给她盖一层薄薄的被子。他直起身关了灯,在女儿旁边躺下。
卡米耶立刻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胸口,一条胳膊横过去搂着他的腰,腿搭在他的腿上,脚趾轻轻蹭着爸爸的小腿说:
“爸爸,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阿德里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卡米耶很快睡着了。她的呼吸匀匀的,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像冬天夜里最轻的潮汐。阿德里安侧过身,借着床头那盏还没关的小灯看她。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金棕色的头发散成一片,有几缕搭在嘴唇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脸颊还留着一层未褪尽的红,像晚霞最后一次在云层里燃烧。她的脖颈、锁骨、胸口,都有他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像他刚刚用身体在她身上写下的章节。
他伸出手,极轻地拨开她嘴边的发丝。她的嘴唇在睡梦中动了动,像在回应他的触碰。他拉起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她仍旧睡着,呼吸平稳,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满足后的笑。阿德里安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停在那里很久。他闭上眼,听到自己的心跳像在说:她是你的了。从今天起,从里到外,都是你的。
他躺下来把她重新拢进怀里。她的身体小而软,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胸膛。他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覆在她小腹上。那里温热而柔软,还装着他刚才射进去的东西,那些精液正在她最深处慢慢被吸收,这个念头让他心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卡米耶在梦里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松开手,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安静地抱着她渐渐睡去。
第二天卡米耶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十一月的晨光从米色窗帘后漏进来,被滤成一种极淡的蜜色,铺在浅灰色被面上。她侧躺着,浑身酸软,两条腿像被拆开又重装过,小腹深处闷闷地胀着,后腰一阵阵发酸。她闭了闭眼,脑中浮起昨夜那些支离的滚烫片段,脸红得发痛。
她慢慢坐起来。被单从身上滑下去,露出胸口、小腹,上面还留着几枚淡红的痕迹,像被晚风轻轻咬过。最让她不好意思的是下身,那里还有种被撑开过的残留感,每动一下都隐约记得他的形状。
明明他昨晚那幺仔细地替她洗过,可现在,内裤贴上去,还是感到一丝温热的潮湿。那不是尿,她很清楚。她咬着唇,把手探进被子里轻轻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点滑腻,她抽出来一看,是极淡的乳白色,混着一点透明的黏液。他的东西。过了一夜,还从她身体里慢慢流出来。
卡米耶整张脸烧起来。她又羞又满,像揣了一个只有她和阿德里安知道的秘密,连走路都不敢太大步。
她坐在床沿,想叫他,又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和油的细响。他已经在做早饭了。卡米耶没有穿鞋,赤着脚走出卧室。光腿有点打颤,她走得很慢,像在适应一具被重新标记过的身体。
客厅里的阳光亮堂堂的。电视柜上的加湿器冒着极细的白雾。咖啡香混着黄油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她走到他身后,看见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长裤和白色短袖,后颈到肩背的线条在晨光里干净利落。他正在煎蛋,手腕一抖,蛋液在平底锅里铺开,边缘很快变得焦脆,发出好听的滋滋声。
卡米耶没有出声,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两片肩胛骨之间,那里温热而结实,能听见他身体里稳定又悠缓的声音。她忽然想哭,说不上为什幺。也许是因为身体里的酸胀,也许是因为这一幕太像她想象中的家。
阿德里安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把火调小,转过身来。他低头,看见她赤着脚、头发乱着、睡裙只到腿根,整个人像只刚醒来的小动物,眼睛里还有一层没散净的水光。
“睡得好吗?”他问。声音被晨光泡得又低又软。
卡米耶仰起脸,小声说:“好。就是……里面还有点涨。”
她说得很轻,每个字都像从嘴唇间滚出来。阿德里安的目光暗了一瞬。他擡起手,掌心贴住她的脸,拇指从她眼下慢慢滑过,像在掂量她话里的分量。
“还流吗?”他问。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卡米耶的脸一下红到耳根。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再不擡起来。
阿德里安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她单薄的身子被他完全圈进去,脚趾踩在他的脚背上。他低头,唇贴在她的发际线上,停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那今晚先不弄,让你休息。”
卡米耶从胸口擡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想反驳,可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把下巴搁在他胸口,眼睛亮亮地看他。阿德里安轻轻笑了一下,温柔从眼底浮起来。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到餐桌旁。
“先吃东西。”
餐桌已经摆好了。烤面包、黄油炒蛋、两片薄薄的煎火腿,还有她那份加了蜂蜜的热牛奶。阿德里安把她的椅子拉到合适的位置,又去厨房端了自己的黑咖啡。他坐在她对面,像平常一样,把果酱替她抹在面包片上,再递过去。
“今天放学,我去接你。”他说。
“你有课吗?”卡米耶问,咬着面包,嘴唇上沾了一点蜂蜜。
“下午四点结束。来得及。”阿德里安喝了口咖啡。他指节分明,握着杯子的手背上有一小条极浅的伤疤,被晨光照得发白。卡米耶看见了,伸手过去,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这是什幺时候弄的?”她问。
“很早了。”他说,“在医学院那会儿,做解剖划的。”
“还疼吗?”
“早好了。”
她没再问,只是把手收回来,继续吃早饭。但他知道她在想什幺。她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去,脚背贴着他的小腿,像一种无声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确认。阿德里安也没躲。他的咖啡喝了一半,才擡起头对她说:“今晚想吃什幺?”
卡米耶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奶油蘑菇意面。你上次做的那个,我还没吃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