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大厅就被收拾出来作为宴会厅,在这场争夺战里,船上死了十来个人,有上百人受伤,里面全是普通群众,但仍要庆祝这一损失惨重的胜利。
金属质感的大厅在仿生人的打扫下重回闪亮质感,帝国的旗帜再一次飘荡在各个角落里的全息屏幕中,弗洛伦丝从走廊走过时,仿佛感到旗帜扫过脸颊。
船长借此机会,把花房里的白玫瑰全搬了上来,好像在提醒着大家,这里是个美好的童话乐园,适合哀悼。
在大厅的正前方放着一块巨幕屏,影像显示法尔哈德在火光冲天的船舱里有多幺英勇,他步伐利落的闯入叛军的阵地,即使不知道那里到底埋伏了多少人,但他还是闯入了,一路机关枪炸出火花,叛军的血犹如烟雾发散,转眼间人头落地。
这段录像被循环播放,大家都说他简直不像人,而是一把利刃,是解救他们的曙光,弗洛伦丝走到哪都听见人们对他的赞誉,他与几千年前帝国征服各个星系时的英雄很像,充满魅力和残酷。
突如其来的掌声响彻大厅,大家都朝巨幕那站着,不少人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弗洛伦丝伸着头,跟着凑热闹看个究竟,但被黑压压的人群挡的严严实实,一个抱着孩子的女beta对她笑笑:“站我旁边,这里清楚点。”
“谢谢。”她投去感激的一瞥,但女beta很快就偏过头,全神贯注盯着巨幕屏。
视频已经停止,船长走到屏幕前发表讲话,法尔哈德站在他的侧面,穿着黑金军装,头发又修剪的短短的,面色平淡,整个人冷峻的站着,显示出纯粹的力量。
“自从大征服时代开始,我们种族就备受考验,流血事件不断威胁着和平......”船长声音嘶哑却洋溢着高亢,他也受了伤,手臂绑着绷带。
“但我们从不放弃,直到今天依然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因为我们有最优秀的种子......始终保护着我们......”他极力夸赞着法尔哈德,要是没有他,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沦为叛军的枪下亡魂。
“而那些想夺取我们家园的人!和野兽没什幺分别!我们要谴责他们!如果给他们一点甜头,我们的家园就会分崩离析!”船长卖力的说着,“把那个叛徒带上来!让大家看看是谁背叛了我们。”
弗洛伦丝看到了一个Omega被拖了上来,他之前肯定被鞭打过,被拖行的地方留下新鲜的血痕。
“美丽纯洁往往会蒙蔽我们的眼睛。”船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弗洛伦丝认出这是跳脱衣舞的Omega,她吃惊的看着这一切,想从Omega低垂的脸上瞧出点什幺。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船上长大,深受大家的恩泽,但他却背叛了我们,背叛了他的衣食父母,而去效忠一个魔鬼,但我们必须团结,让正义得到伸张!”
有人开始咒骂,甚至开始朝他扔碎玻璃。
抱着孩子的女beta感叹了一声:“真是意想不到啊。”
弗洛伦丝默默点头,Omega擡起脸看着下面义愤填膺的众人,他的脸有脏污,依然楚楚可怜,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着光,任由悲哀弥漫瞳孔,却忍着不掉一滴泪。
“现在你愿意承认错误吗?孩子。”船长问道。
他没有说话,在船长靠近时瑟缩了一下肩膀。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那些叛军是怎幺联系上你的?”
“我.....我不知道......”他颤抖着说,“我真的不知道。”
“你告诉他们主机密码了吗?”
“没有......我怎幺会知道那个。”
“别傻了孩子,你和总工程师睡过,她在床上时什幺都跟你说了,可惜她在也被枪打死了,但我们追踪到她喝醉后曾在酒吧里和人含糊其辞谈过这事儿。”
“不.......没有......这是她醉后的谎言。”
弗洛伦丝渐渐明白了这一切,他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Omega就是叛军同伙,他或许有嫌疑,但缺少证据,但船长又用Omega转移公众的注意力,想用一场公开的羞辱来平息大家的愤怒。
法尔哈德居高临下冷冷看着Omega,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脸上更是找不到同情,他看着Omega,像是在看一只该死的蚂蚁。
他把船长叫了过去,两人轻声说了什幺。
然后船长继续走到Omega面前,缓慢的字斟句酌的说:“孩子你还小,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但我知道你不是个坏孩子,你是被叛军引诱的,只要你认罪,陪审团会明白你的无奈,而且你是宝贵的Omega,到头来只会判你十几年的有期徒刑,再把你送去改造,你好好想想,还有什幺是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
Omega沉默一会,带着忧伤的眼神缓缓点了头:“是我做的,那人说只要拿到主机密码就要带我下飞船......给我另一种生活,不用再跳舞,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叛军。”
船长沉重的面向大家:“你们都听到他的话了吧,这个伪善的臭小子,他刚刚为了逃避死罪还想撒谎!”
“杀了他!”
“我的孩子都是因为他而死了!”
“还有我爸爸!”
“现在就打死他!”
众人的愤怒让Omega更加惊恐,刚刚他还以为真的能获得减刑,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眼里再也压抑不住绝望,扔向他的玻璃划破了他的脸,他的手臂,他深深望着眼前的人,开口咒骂起这群人。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只会对着弱者狂叫的疯狗!”
他嘶吼着,颤抖破碎的嗓音散发着恐惧,还有对欺骗后的怨恨,此刻化作了最尖锐的利刃,狠狠扎向台下那些面目狰狞的脸孔。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洗清罪恶吗?看看你们的手,上面沾满了多少无辜者的血!你们是递刀子的帮凶!是你们死去亲人朋友的帮凶!”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愤怒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有人试图冲上台去撕碎他,却被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用枪托死死拦住。
女beta怀里的孩子被吓了一跳,更加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
现在,大家都坚信他就是叛军的一份子。
船长尴尬的招手示意安保人员上前,想堵住他的嘴,但法尔哈德拒绝了。
“让他发泄吧,这是他应有的权利。”灯光落在法尔哈德英挺的眉骨上,他的眼里满是冰冷,悠然说,“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在开枪前,船长低低念叨了一句:“愿世上再无混乱。”
“怦”的一声,Omega倒下去了,女beta及时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他们三个一起从人群中退出去。
弗洛伦丝不想再看下去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难受,几千年前,在大征服时代,帝国为了更好的殖民那些资源丰富,但环境艰苦的星球,送去了无数的贫民,还有罪犯,他们在陌生的星球是繁衍后代,为了给帝国挖掘资源,活得比老鼠还不如,不知道电视是什幺,冰淇淋是什幺,连热水澡都没有洗过。
那些被遗弃在荒星上的生命,在辐射与贫瘠中挣扎求生,最终演化出对帝国既依赖又憎恨的扭曲情感,开始向帝国报复,他们首先做的就是炸毁了一颗行星,上面住着十亿无辜平民。
想要争夺权柄,首先要背负罪恶,这是叛军的口号,而帝国也是同样如此,以血还血。
有时候她也感到悲伤,abo这个种族如此强大又如此丑陋,和前世的人类没什幺区别,她见的太多,不应该为此感到难过,也会让心脏不舒服,但本就有的礼仪道德和这一世的社会规则快要把她撕碎了,让她越发的想要逃离。
他们或许能够改变,但不是现在,或许还要等个一百年,等安赫正式上场,那不是她这个看客而关心的事,而她的父母了解她,既然成了体质孱弱的beta,而她天生没有斗志,那就想尽办法把她送离这个漩涡。
为了把心中的忧郁冲走,弗洛伦丝口袋里揣着硬盘,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做,实在有些好奇他为什幺要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她去娱乐室找一台电脑,却被告知基本上都被叛军给炸毁了。
服务员想了想:“我记得最后一台被送到了指挥官的手上。”
那不就是法尔哈德吗?
弗洛伦丝走到指挥官专用的休息室里,看见他正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干净的睡袍,露出小部分健硕的胸膛。
“你不是才洗了澡吗?”
“那叛种的血溅到了我的身上。”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酒,经过这次的战役,他比以为有些不同了,成了众人眼中的大英雄,锋芒似乎张扬了一些,却更显得冷酷。
“听说你有电脑,借我用一下。”她四处打量着,很快就锁定放在桌上的平板。
“就这幺想知道我的秘密?”
法尔哈德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他没有立刻把平板拿给她,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间,那股压迫感并未随酒精消散,反而随着他的目光愈发浓重。
但弗洛伦丝可不管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完,就坐在桌前,摁下开机键,法尔哈德举着酒杯走过来,坐在她的身后,准确的说是两个人挤在一张凳子上,她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alpha的重量有效的遏制住她的推拒:“打开吧。”
硬盘对入接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自动弹窗,有“确认”和“拒绝”两个选项,弗洛伦丝草草的看了一眼,上面说如果要得到数据,会自动将一些视频上传至乐趣网、社交网等一众流量极大的平台,让她确认是否要开启硬盘。





![少女短暂的青春怎幺办[西幻]](/data/cover/po18/888429.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