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书房。
三天时间,我晒了整整三天。
用吹风机吹,用干纸巾擦,最后用大太阳晒。
效果不好,印刷的地方有几处甚至褪了色。文字变得歪七扭八,摸起来触感粗糙,连纸张都像揉皱了一样。
我拿重物压过,试图压得平整。
但无果。
于是我决定悄无声息地放回去。
外面在下雨,乌云压下来时,我刚刚到家。
好在我及时把阳台摊开晾晒的书收回,不至于这些天的“努力”功亏一篑。
来到爸爸书房,外面的雨势渐大。
豆大的雨点打在窗轩,噼里啪啦地响。
可能是心虚,惴惴不安地,我仰头找这本书原本搁置的地方。
是我擡手才能勉强够着的位置,在书架的最上排。寻着它,我垫起脚,两手并用地,沿着书的底角慢慢往里推。
书很厚,重量基本全压在我的掌心。书背是滑的,欲盖弥彰地,我还多次擦拭过。
“在做什幺。”
爸爸的声音冷不丁从我身后响起,混杂在噼里啪啦的雨点中,甚至听得不甚真切。
我来不及转身,手上先一松,没摆好的书顺势从书架滑下来。我下意识缩脖子闭眼,生怕这东西重重地砸到我脸上。
耳边传来沉闷的声响,倒不是砸落地面的动静。
我保持着缩脖子的动作,睁眼看见爸爸站在我斜后方,掉下来的书被他稳稳接住。
大掌单手就能托住它,轻松得就像抓着一块海绵。
爸爸顺着我刚才塞的位置把书放回去,我背对着他,整个人都绷紧了。此刻他就站在我身后,近得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以及他平稳的、沉重的心跳。
大概也有我自己的心跳,一声响过一声。
我双手抠在书架的边缘,头半垂着,试图掩盖自己有些泛红的脸。
爸爸放书的动作蓦地一顿,我不明所以,偷偷擡眼去看。
只见他修长的食指抵着书脊往下滑,烫金的法语于是变得有些色情,被他逐一拂过。
然后,爸爸把书拿了下来。
我顿时警铃大作,连同脸上的绯红或许都褪去几分。
书还没翻开,我仰头看他,脖子极为僵硬地梗着,盯住他的每一个动作。
爸爸侧身,姿态随意地斜靠在书架。眸子往下垂,扫了眼封面。
然后猝不及防对上我的视线。
“哲学书,你看得懂?”
能听出来,口吻带着两分调侃。
我还处在惊恐状态,内心祈祷他不要把书翻开,脑子太紧张,没把他的问题听进去。
“嗯……什幺?”
爸爸睨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坐到书桌前。
长腿在桌下松弛地交叠着,宽大手掌按在书封,他用指尖轻叩两下。
“这本书,大概是二十年前买的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哦,在我出生之前。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久到我在妈妈体内还是个卵子的时候,没想到会和爸爸的精子结合。
我的思绪逐渐发散,从这儿想到那儿,待我听见爸爸翻动书页时,为时已晚。
他随手翻开的那一页,大概在全书最中间的位置,也是浸水泡得最严重的地方。
页面都皱巴巴的,堪比废弃的破报纸——即便上面是晦涩的、伟大的哲学真理。
我有种想遁地的冲动,尤其看见爸爸翻页的手停在上面,指腹甚至摩挲上面皱褶、杂乱的纹路。
我很怕他发现什幺,更怕他闻见什幺。
那种透在书页中的气味,完完全全是我的味道。
作为增长知识的书籍,却被我用来当做自慰的工具。
我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我担心事态败露,急匆匆跑到爸爸桌前,也不管他此刻是什幺表情,我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前、前两天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把、把水打翻了……”
爸爸闻言看了我一眼,眼底神色如常。
他把手盖在书上,修长的中指正好嵌入如沟壑般的书缝。
“哦。是幺。”
爸爸不置可否。他动了动手指,手掌沿着书面很慢地摩擦。
中指搭落在那条缝中,上下滑动时,指尖轻轻往里戳,宛若某种性暗示。
因为书厚,所以翻开后就显得书沟窄而深。
爸爸的手指陷入进去,我后知后觉的心跳加速,是又在与那晚的事情相关联。
他其实就只是这样放着,视线轻扫上面的字句。
可能他根本想不到,即便这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动作,都能勾得他女儿小穴发骚。
我往后退两步,小腹无意识地抵在了某个桌角。那处不算尖锐,是圆弧形的,材质很硬,冰凉,有点像书封的料子。
我双手撑在桌上,掩盖地遮住我的小腹。
偷偷地踮起脚,我的眼睛盯着爸爸的手,看他沉默地翻页。好在手掌每每复上去时,总有手指会嵌进书缝。
时而勾,时而摩挲,时而翻碾。
我无声地喘息,把呻吟压下去。
桌角抵在我的阴户,我身下微微内陷的地方,就好比那条书沟,被爸爸用手指塞着。
我不敢肆意妄为,只能小心地压着我的重量,偷摸地用桌角的边缘来自慰。
不出几秒,我仿佛闻见淫靡的味道。
我不知道这个气味是从我身下传来,还是从书里透出。
反正,两者都足以让我羞愤。
而我,却仍然不知廉耻地、在爸爸面前偷偷自慰。
某一刻,爸爸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我屏住呼吸,桌角还压着我流水的阴阜,我佯装镇定地迎上爸爸投来的目光,这才发觉自己脸早已烫得不行。
他漆黑的眼眸锐利得仿佛要把我洞穿,我浑身上下的血都在往脸上窜涌。
“喜欢就拿去看。”他开口,嗓音低沉,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
“……不过。”
我才刚松下一口气,爸爸很快收起仅有的笑意,连表情都变得冷峻而严肃。
“以后看书的时候,可要认真点了。”
话音刚落,我双腿一软,长时间的垫脚让我肌肉不住地痉挛抽筋。脚跟甫一落地,硬挺的桌角便狠狠挤压我泥泞的小穴。
“嗯……”
我发出夹杂着情欲的哼吟,尾音拖得很长,待我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时,赶紧补救。
“嗯嗯!”
我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把“嗯”说得很清晰。
爸爸合上书,把它从桌的那一头滑到我手边。
封皮与桌面接触,在短暂的摩擦、滑行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倒是很好地掩盖了我难耐的喘息。
爸爸起身,他侧目望向窗外的大雨,抿着唇什幺都没说。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爸爸肯定知道些什幺。
但我也不敢说。
就像我到现在都不敢问佣人,那天晚上,到底是谁站在了房门外。
——那个人,又有没有听见我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