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你和林音离婚了?”
工作日的第一天,季帆穿着一身黑夹克,带着一头全新出炉的银发走进办公室。
季言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并不回答他,季帆也不恼,随意找了就近的沙发坐下,就和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早就说了,你和林音一点也不合适。她一个聋哑人,平时就连话也说不清吧,和你能有什幺共同话题?”
他说得头头是道,一副十分了解的模样。事实上,他也确实也有这个资格。
季帆是李言舟的大学室友,两人相识多年,又是合作伙伴,说话不免更随意一些。
和李言舟不一样,季帆是个富二代,从没有为钱发愁的时候。他从小就爱玩,读书时不务正业,上了大学后,更是天天逃课。
像他这样的混子富二代,正常来说和李言舟不会有交集。但季帆胜在眼光好,又乐意花钱,大学时看准李言舟是个有潜力的,猛猛投钱,两人行动力执行力都不错,最终一块创业成就了现在的公司。
而季帆,正是名义上的非执行董事。
当然,他是不上班的,也就偶尔拉拉融资,好在自家老头那有个交代——儿子也是个有正经职业的——平时都在外面游手好闲,没想到今天破天荒过来了,还是为兄弟离婚这事。
李言舟没管他说的那些话,而是抓住重点:“你怎幺知道我们离婚的?”
“呃……”季帆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盯着李言舟桌面角落不伦不类的一只涂鸦笔筒看了会,像是在思考理由。
很快,他又理直气壮地转过来:“听说的呗,我朋友上次去民政局办事儿,正好就看见你和一个女的,除了林音,还能有谁?”
李言舟不做多想,只是冷着脸,抿紧了唇。
“也不是我想离的,是她非要离婚。”
“不是吧,这林音怎幺这幺不识好歹?就她那条件,想要找个有你一半水平的都难,不好好珍惜就算了,还……”
“可以了,你也别说了。”不知道为什幺,李言舟有些不乐意听他这样说,“都离婚了,还说这些干什幺?反正她也没要公司,不会造成什幺损失。”
这下换季帆大惊失色了。
“啊?言哥你啥都没给林音吗,就她那个工资,真的能活下去吗?”
还没等李言舟说话,他又竖起大拇指:“要不说我们言哥厉害呢,不但生意上寸步不让,谈恋爱也一样!怪不得你从来不去那些场合,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洁身自好,现在想想,那种地方还要花钱,性价比太低了!”
这话听着怎幺有些奇怪呢,不像夸奖,反而像阴阳怪气。
但季言舟暂时没心思细想,只是烦躁地挥挥手。
“你先回去吧,最近也没有需要投票的大事。”
“哎呀,等您这句话呢。”闻言,季帆懒洋洋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李言舟喊住他。
等人回过头,他也只是说了句:“我和林音不是谈恋爱,是夫妻。”
不是吧,有什幺区别吗…这也要解释一下?
季帆心里吐槽,嘴上说着好好,出门后,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冷汗。
他说谎了。
其实他并没有什幺在民政局办事儿的朋友。
之所以知道林音和李言舟离婚,是因为,他在自己常去的那家餐厅,遇到了林音。
女人的对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玫瑰红酒,烛光晚餐,好不浪漫。
这就是那什幺,叫约会吧?
季帆想林音应该是没胆子出轨的。
那大概只有一种解释——
她和李言舟,离婚了。
顺便一提,嗯…其实不提也无所谓。
季帆第一次知道林音,并不是李言舟所以为的、通过他的渠道。
而是在最开始的,属于林音和季帆的相亲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