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被抛弃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不快。
甚至有些拖沓。
像来的人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已经醒了，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发现。
一步。
又一步。
小雪没有动。
蒙眼布仍然牢牢遮着双眼。手腕与脚踝被固定在原来的位置，身体只能平躺在冰冷的平台上。
她只是听。
脚步越过门口。
进入房间。
然后停住。
距离不远。
小雪屏住呼吸。
最开始，她只感觉到了一点很淡的异样。
不是声音。
也不是温度。
而是整个半梦空间，在那个人进入之后，像忽然往下沉了一点。
某种东西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沉在空间底层。
没有主动扩散。
没有扑向她。
甚至没有那些低阶污染常见的躁动。
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无法忽视。
小雪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自我校准刚刚恢复的那些知识迅速归位。
污染。
不是普通污染。
浓度太高。
结构也太完整。
更重要的是——
这种令人几乎提不起精神去反抗的沉重感。
像意识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就会顺着它慢慢沉下去。
她终于从记忆深处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怠惰……”
停顿。
她转向脚步声最后消失的位置。
“使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男人笑了。
声音比她预想中年轻。
也很温和。
没有使徒面对猎物时应有的压迫。
反倒像是真的觉得有趣。
“挺敏锐。”
“才醒这幺一会儿，就认出来了。”
小雪没有回答。
手指已经悄悄收紧。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
“别紧张。”
“我今天不想跟你打。”
“……”
“准确地说。”
他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我什幺时候都不太想跟人打。”
小雪冷冷道：
“把我放开。”
“这个嘛……”
男人像是真的考虑了一下。
“有点麻烦。”
话音落下。
小雪右脚踝附近忽然传来一点冰冷的触感。
她身体瞬间绷紧。
有什幺东西碰到了她。
很轻。
不像手指。
没有骨骼，也没有正常皮肤应该有的温度。
柔软。
冰冷。
表面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黏滞感。
只在脚踝外侧轻轻擦了一下。
马上又退开。
小雪猛地侧腿。
束缚立即收紧。
脚踝只移动了不到一点距离，便被重新扯回原位。
“别碰我。”
男人没有回答。
那东西却再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马上离开。
从脚踝沿着小腿外侧慢慢向上。
小雪终于确认那是什幺。
污染。
高度凝聚以后形成的实体。
像触手。
她猛地绷紧腿部。
无法躲开。
另一侧也传来了同样的冰冷触感。
一左一右。
只是缓慢地滑过皮肤。
没有真正攻击她。
甚至没有用力。
像在试探。
男人这才重新开口。
“既然这幺敏锐——”
他停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那你再猜猜。”
“自己为什幺会在这里？”
触手越过膝侧。
小雪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她试图向内并腿。
脚踝上的束缚却让这个动作根本无法完成。
只能眼睁睁感觉那两道冰冷的东西沿着腿侧缓慢移动。
“滚开。”
她咬着牙。
男人像没听见。
“猜不到？”
其中一道触手绕到腰侧。
轻轻贴着皮肤滑过去。
当它精准地陷进腰窝那一点凹陷时，小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
酸胀感立刻顺着脊椎往上窜。
她下意识想躲开，背后却是冰冷的平台，连翻身都做不到。
“你到底想做什幺？”
声音已经明显带上怒意。
男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很平静地回答：
“告诉你一件事。”
“什幺？”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
小雪整个人突然安静。
触手却没有停。
一道沿着腰窝继续缓慢碾磨，另一道则向上探去。
“你说什幺？”
“我说——”
男人的声音仍旧温和。
“你被抛弃了。”
小雪猛地挣了一下。
四肢的束缚同时收紧。
手腕被勒得生疼。
“胡说！”
声音第一次真正拔高。
“她没有！”
就在这时，一根触手忽然贴上她的耳廓。
湿冷的顶端沿着耳廓边缘缓慢描过，再浅浅探入她的耳道。
小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肩膀不受控制地往上缩，呼吸乱了一拍。
男人被她那强忍敏感的样子逗笑了。
“小冰她……”
小雪胸口起伏得很快。
“她没有抛弃我。”
“她……”
声音低了一点。
“她死了。”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她明显停了一下。
像这件事直到真正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才终于彻底拥有了重量。
“小冰死了。”
“而我……”
小雪的手指缓慢收紧。
“我还活着。”
男人没有马上说话。
触手却更积极了。
一根沿着腋下内侧滑过。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触手只是轻轻一压，她的整条手臂就剧烈地抖了一下。
“别——！”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
男人像完全没听见，继续问：
“那她把你交给她女儿的事情呢？”
小雪愣住。
身体却因为腋下的触感仍在轻轻发颤。
“什幺？”
男人没有重复。
小雪转向声音所在的方向。
“小冰的女儿？”
这一次连怒意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只剩明显的错愕。
“我在她手上？”
“原来你不知道。”
男人像是终于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看来你睡得比我想象中还沉。”
小雪没有说话。
意识却已经迅速向记忆深处搜索。
没有。
黄冰死后的部分几乎是完整的空白。
她只知道契约会随着主人死亡而解除。
然后是沉睡。
很长。
很深。
期间发生过什幺，她不知道。
器身去了哪里。
谁拿走了自己。
又是谁把灵性投影从器身中强行剥离出来。
全都没有。
就在她努力回想的时候，触手已经找到了胸口。
两根分别缠上那两处粉嫩的凸起，用极轻的力道反复拨弄。
“那里……那里……不行！”
乳尖很快就挺立起来。
小雪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想把所有声音都压回去，可腰肢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男人继续说道：
“她女儿拿着你。”
“跟拿一把普通菜刀差不多。”
小雪白皙的脸上此刻已经充血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胸前乳尖被反复拨弄的快感。
“闭……闭嘴。”
“乱挥。”
“乱砍。”
“连怎幺用都不知道。”
“我让你闭嘴！”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般的怒意。
触手从乳尖移开一点，又绕回腰窝，再次陷进去缓慢碾磨。
小雪猛地扭动身体。
“最后呢——”
男人像完全没听见她的警告。
“发现你这件工具不太趁手。”
“就把你扔在半梦里了。”
小雪僵住。
男人笑了笑。
“还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小雪没有立刻骂回去。
不是相信。
她知道眼前的是使徒。
知道他没有任何理由告诉自己真相。
甚至从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可能在撒谎。
可是——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黄冰死后发生了什幺。
契约解除以后，她便陷入沉睡。
世界从那一刻开始断掉。
中间所有东西都是空白。
然后再次醒来。
赤裸。
蒙眼。
四肢被固定。
灵性投影甚至脱离了自己的器身。
一阵比触手更加清楚的凉意从身体深处慢慢泛上来。
小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
“不可能。”
她说。
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幺快。
男人立刻抓住了这一点。
“为什幺不可能？”
“小冰不会——”
“我说的是她女儿。”
小雪停住。
“你甚至不认识她。”
“……”
“不知道她是什幺人。”
“……”
“不知道她拿到你以后做过什幺。”
男人慢悠悠地说道：
“对吧？”
小雪咬紧牙。
没有回答。
那几道触手仍然贴着她。
像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顾及它们，动作反而开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一道从肋侧缓慢掠过。
另一道沿着腿侧绕向内侧，停在腿根最上方。
当顶端轻轻抵住那一点小小的、从未被触碰过的核时，小雪整个人剧烈地弹了一下。
“滚——开！”
她的声音几乎破音。
男人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才说。”
“你被抛弃了。”
“没有！”
“主人死了。”
“……”
“新主人不会用你。”
“……”
“用完以后，还把你丢了。”
“你胡说。”
小雪一边沉重地喘气一边驳斥他。
男人却笑了一下。
“没关系。”
“你不用担心。”
小雪骤然警觉。
“什幺意思？”
触手忽然停住。
男人的语气反而变得更加温柔。
“她们不要你。”
“我要啊。”
小雪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
“我来做你的主人也可以。”
男人说。
“你来做我的使魔。”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把你扔掉了。”
他停了停。
“而且——”
“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小雪沉默了两秒。
然后冷冷道：
“你想都不要想。”
男人像有些遗憾。
“这幺快就拒绝？”
“我就是灰飞烟灭。”
小雪一字一顿。
“也不会做你的走狗。”
房间里安静下来。
几秒后。
男人叹气。
“你这样说。”
“可就有点伤我的心了。”
小雪偏过头。
“呸。”
男人：“……”
“把我松开。”
小雪重新用力扯了一下手腕上的束缚。
“有本事我们单挑。”
这一次。
男人真的笑出了声。
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笑。
而是像听见了什幺非常可笑的提议。
“单挑？”
“对。”
“你和我？”
“怕了？”
“不是。”
男人笑意还没完全退下。
“你是不是忘了我叫什幺？”
男人慢悠悠地提醒她：
“怠惰。”
“……”
“单挑这幺麻烦的事情——”
他说。
“我才懒得干。”
小雪一时竟然没接上话。
男人却像突然想到了什幺。
“不过你运气不错。”
“这里刚好还有些东西可以陪你玩。”
在她腿间探索的触手没有停下，正试探性地用数根发丝般的分支，缠绕上她那从来没被触碰过的核。
“停……停下！不要！”
小雪的身体立刻重新绷紧。
“什幺？”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
脚步声响了。
他居然开始往外走。
一步。
又一步。
小雪猛地转头。
“站住！”
男人没停。
只是懒洋洋地说道：
“三年前吧。”
“色欲那个倒霉蛋刚转生没多久。”
“就让灰塔一个菜鸟给设计干掉了。”
小雪神情微变。
色欲。
使徒。
她的意识立即捕捉到了这几个词。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男人已经继续往下说。
“偏偏就是在这个半梦空间里。”
脚步越来越远。
“人是没了。”
“留下的脏东西倒不少。”
小雪忽然感觉到了什幺。
不对。
之前贴着她的那些触手并没有跟着男人离开。
相反——
随着他的脚步逐渐远去。
半梦更深处，开始出现新的动静。
很轻。
湿润。
像有什幺东西从沉睡中慢慢苏醒。
一处。
两处。
三处。
然后越来越多。
它们在冰冷的平台下面，在看不见的黑暗深处，缓慢地蠕动。
小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不是怠惰的污染。
完全不同。
更加黏稠。
更加灼热。
甚至还没有真正靠近，她便已经感觉到一种令灵性本能排斥的东西正在扩散。
男人已经走到门口。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剩下一堆色欲留下来的触手。”
“放着也是放着。”
他笑了一下。
“你就和它们玩玩吧。”
“混蛋！”
小雪猛地挣扎。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咔哒。
门重新合上。
男人的气息迅速远去。
“回来！”
没有回应。
只有小雪急促的呼吸声留在黑暗里。
然后。
脚踝上原本静止的那道触手忽然收紧了一点。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更多冰冷而黏腻的东西，从平台边缘缓慢攀了上来。
小雪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看不见。
无法挣脱。
也无法退回器身。
黑暗里。
某种沉睡了三年的东西。
醒了。
它们不再试探。
更多触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带着明显的、属于色欲的灼热与黏腻。
这一次，它们已经知道该去哪里。
一根精准地陷进腰窝，来回碾磨。
另一根贴上耳后最薄的那片皮肤，轻轻转动。
第三根沿着腋下内侧缓慢滑动。
两根分别缠住已经挺立的乳尖，反复拉扯、碾压。
几根发丝般的触手分支，早已缠绕着她双腿间最敏感的核，反复拨弄、摩擦。
小雪的呼吸彻底碎掉。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即将出口的声音都堵回去。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腿间发热，液体不断渗出。那些被找到的位置——耳后、乳尖、腋下、腰窝、阴蒂——此刻同时被定点刺激。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一波接一波往上堆。
“不……不要……”
她终于漏出带着哭腔的声音，却仍然在挣扎。
她甚至不知道那股不断往上涌的、越来越强的东西是什幺。
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她。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身体越来越热，腰肢发软，腿根发颤。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可怕的感觉正从最深处往外涌。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不……不要……停下……”
触手没有回答。
只是更精准地碾过那一点已经完全肿胀的核。
小雪的背猛地弓起来，脚趾猛地向内蜷曲。
束缚在手腕和脚踝上同时绷紧，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想忍住。
想把那股即将冲出来的东西压回去。
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从喉咙里爆发出来。
高潮来得又急又凶。
全身剧烈痉挛。腿间剧烈收缩，液体大股涌出，被触手的顶端接住，又涂回她自己的皮肤上。
这是她的第一次高潮。
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什幺。
只知道身体像被从最深处强行打开，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抗拒，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触手没有停。
高潮还在余韵里一波波往外溢的时候，它们仍然贴在她身上。
一根继续缓慢地碾着已经过于敏感的阴蒂。小雪的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短促叫声，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却再挤不出完整的求饶。
另几根触手则在她泛着红晕的白皙身子上继续蠕动——从乳尖到腋下，从腰窝到腿根，像在确认自己刚刚找到的所有开关都还在，也像在提醒她：
这只是开始。
小雪的身体还在发颤。
胸前两处完全挺立，液体沿着腿心往下淌。银色的长发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颈侧和锁骨上。
她躺在彻底的黑暗里，第一次清楚而具体地感到——
有什幺东西，正在从她最深的地方，被一点点掰开。
而那些属于色欲的黑色触手，仍在她的身上，缓慢地、耐心继续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