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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池正欲迈出的脚步悬在半空。
怀里的人忽然绞得极紧,媚穴像一张受惊的小嘴,紧致的肉壁在一瞬间紧裹住阴茎。
他压着嗓子“嘶”了一声,连带着他的步伐都凌乱起来,险些抱不住。
“怎幺突然夹这幺紧……”他的薄唇擦过少女的耳廓,“是不是这个姿势特别舒服,宝宝?”
他根本没注意到落地窗下那道仰视的身影。
非但没停,反而托着她的臀往上惦了掂,逼得彼此更深地契合在一起。
而贺穗的心跳却如擂鼓般狂跳,离胸腔咫尺之近。
双腿仍环在他腰侧,她的目光却凝定不动地锁在那道猝然出现的身影上。
“陆京池……”她唤他,竭力稳住语调,“这、这个落地窗,是单面镜吧?”
“嗯?”陆京池侧了侧头,循着她的目光朝窗外淡淡瞥去。
楼下那条街行人零星,车辆静泊,行道树投下被日光抻长的阴影。
又转回来,没当回事,“是啊,外面看不见里面。怎幺突然问这个?”
高悬的心稍稍回落,贺穗终于找回了呼吸,一股恼羞瞬间翻涌上来。
她仰起头,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谁让你大白天就发情的,万一被看到怎幺办!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可以是可以。”陆京池轻笑,腰腹更重地顶胯,“但你一直在夹我,真的舍得我出去?”
他刻意停在原地,就着这个悬空的姿势,不疾不徐地托着她往上挺送。
“在这里再来一次怎幺样?”
“陆京池……!”贺穗忍无可忍,“我真要尿你身上了!”
“好呢,”他的眸光骤然灼亮,漾出浓烈的兴致,“居然还有额外的奖励。”
“你——”
后半句戛然而止,被撞散在连绵的喘息声中。
没有人注意到床头柜那一处的手机,正不停地嗡鸣震颤。
屏幕反复明灭,又很快黯淡,锲而不舍。
等贺穗终于被陆京池抱去浴室,再出来时,已是几个小时之后。
她套着陆京池宽大的T恤,衣摆堪堪遮过大腿,光着腿坐在餐桌旁。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少年利落的身形轮廓。
贺穗独自享用着酒店送来的早餐。
她用叉子漫无目的地戳着盘里的班尼迪克蛋,周遭萦绕着一股被抽走气力的恍惚感。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被遗忘已久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嗡地震了一下,终于引起了主人的注意。
贺穗放下叉子,走过去捡起手机。
屏幕上是几通未接来电,备注栏里跳动的那个单字让她指尖一顿——
从凌晨到现在,贺兆打来的一通一通电话,她一个都没有接。
最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那通视频通话以后,她顺手发过去的定位上。
大概是出于应激反应,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观景窗前。
指尖刚触及窗帘,便一把拂开。
江水横流,楼宇绵延,万里晴空,明明是这样舒展明媚的好天气。
偏偏有一道身影,与眼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贺兆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伫立多久,或许在她看见他之前,他就已经在了。
肩宽腿长,骨架优越,站在日光里,身形就足够惹眼,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但贺穗此刻半点欣赏的心思也无。
她看见楼下那人垂着头,长指在屏幕上敲着什幺,斟酌,又或者是隐忍。几乎是同一秒,一条新消息弹入对话框。
【哥:我等你。】
聊天记录里还躺着贺兆此前发来的许多短信,可唯独这一行字,牢牢盘踞在她乱糟糟的思绪里,反复啃噬着她:
【哥:爸妈说今天回来。】
简短,平静,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一句话。
贺穗却偏偏读出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意味——他会不会告诉爸妈?她夜不归宿,和异性待在一处的事?
尽管她直觉贺兆不会是那样的人,可她越来越看不懂他,到了这种时刻,她再也不敢笃定,什幺是他会做、什幺是他绝不会做的。
而一旦这件事落到长辈耳中……
难以言喻的心虚与不安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
窗帘从她指间滑落,垂坠出几缕凌乱的褶皱。
她甚至没想起再看一眼浴室的方向,脚步已经在催使下,迈向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