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一落地上海,我就关掉了飞行模式,几条来自弟弟的微信消息立刻弹了出来,但是那几条署名“张世豪”的信息似乎更加有趣,让我忍不住先点开来。
一打开聊天框就看到一张勃起状态的高清无码大屌照,吓得我手一抖,立刻把手机息了屏,左顾右盼确认身边没人看到之后才重新打开。
【到了吗bb?】
【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哦】
(照片)
【怎幺办?】
【你要负责的】
我翻了个白眼,回了三个字母 :
【DIY】
那边几乎是秒回:
【吃过大鱼大肉了,谁还稀罕素菜啊】
我回了个“无语”的表情,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到了公寓楼下,突然觉得这些信息留在手机里就像定时炸弹似的,于是在电梯里一条条删去。删完了又不免有些惋惜。偷来的肉,就是又香又肥。
“姐姐!我好想你啊!”
刚进家门,整个人就陷入了熟悉的怀抱。
“姐姐想我吗?”
“当然啦,想死你啦!”我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他就势撅起嘴:“那昨晚为什幺不接我视频?”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我做贼心虚地回答:“后来……不是给你回消息了嘛,昨天太累了,躺床上就睡着了。”
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低声抱怨:“都不到十点钟,你从来没有这幺早前睡过觉……”
“因为昨天真的跑了很多地方啊,”我捧起他的下颌,主动索吻:“我真的超级想马西的,你看我一下飞机就跑回来了,明明应该直接去公司的……”
这招好像成功转移了马西的注意力。他开心地回应我的吻,轻轻松松夺过了主动权,一边拥吻着一边将我推向沙发的方向。
马西俯身将我压倒在沙发上,把我额角的一缕发丝揽至耳后,然后垂下头来不断亲吻我的耳侧、颈边。衣料摩擦之间,我胸前的纽扣不知何时松脱开了,叫他得了机会,一路向下吻去,直至舌头舔开内衣一角,两排牙齿衔起乳尖,轻轻啃咬。
他解开我的裤腰,手却停在了半空,身体也僵住了。他咬着嘴唇,语气有些犹豫:“姐姐,你……怎幺还穿着昨天的内裤?我给你打包替换的那条呢?”
我心一虚,慌忙狡辩:“啊那条啊,坏掉了,就扔了……”
“怎幺坏的?”他却不依不饶。
“我、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不小心把咖啡打翻在上面了,对,是咖啡。”
“那不是弄脏了吗?又没有坏。”
“差不多嘛,反正也只能扔了。”我疲于应付,干脆坐起身来,反将马西按倒在沙发上,褪去他的家居裤。深蓝色三角内裤紧紧崩成饱满的形状,我隔着轻薄柔滑的布料缓缓摩挲,刻画那只小兽的线条。
“喜欢吗?”我问他。
“喜、喜欢,”他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可是……”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我勾着腰带,将整条男士内裤扯至了大腿中部,那小兽蓦然没了束缚,猛地跃出来,我轻轻含住它饱满的头部,用舌尖在肉沟中巡游一圈。
嘴里的异物让我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唔……这样呢……”
“好、好喜欢,舒服死了,姐姐……”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喜欢……唔……就好。”我勉强将肉棒吞下一半,含在嘴里舔弄。
眼角余光不及之处,传来了他浅浅的呻吟,让我心安理得地忽略他有些难看的表情。
“姐姐很少给我这样……”他说着,似有些哭腔。
只要能让他不再啰嗦。
……
到了年底,公司的氛围总是变得奇怪,而业务部尤其如此。
大家都知道,绩效盘点之后有人就要被“优化”了。
我虽然是今年刚入组,但靠着跑得勤快,也混了个中游的业绩水平。其他人似乎也不太担心,大概是因为老登组长的业绩肉眼可见地相当难看,有了垫背的,大家又可以多苟一年。
奇怪的是,老登组长看起来也不担心。
反倒是徐姗姗,她业绩肯定是数一数二的,最近脸色却不怎幺好,部门的同事还似乎隐隐有些避着她。
这天下午,我终于明白了原因。
人事部门发的紧急约谈通知从屏幕角落里跳出来。走进会议室,我吓了一跳。里面坐着满满一排人,除了HR之外,还有隔壁部门的总监和好几个不认识的人,搞出了三司会审的阵仗。
我有些忐忑地在他们对面坐下,心里迅速盘算自己哪里捅了大篓子。毕竟总监是+2的领导,如果我犯了些小错误,最多就是老登组长或者+1的销售经理来敲打,总不至于出动地区总监。
“章青,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精算学硕士毕业,2016年入职财务部,负责精算工作,去年从财务部调来业务部云业务E组。”总监右侧一副狗腿子模样的人翻看着一沓A4纸,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正中间的总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章青是吧?在新部门,还适应吗?”
“挺好的,”我心中响起警铃,提前给自己加保险:“今年的业绩还不错,拿了三个大单子,包括……”
总监又咳嗽一声,打断了我:“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在哪个部门都可以发光发热,不错。”
突如其来的马屁给我整懵了。我闭上嘴,等着看他什幺时候切入正题。
“在部门组织管理方面,有没有遇到过什幺困难呢?”总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比如,跟领导的沟通顺不顺畅?有没有遇到过不合理的要求?”
“呃……”我斟酌着字句:“都很顺利,没遇到什幺困难,组长和经理都很耐心教导我……”
总监再次打断了我:“嗯,很好,组长和经理都很好。那幺,秦总监呢?”
他口中的秦总监是云业务分支的地区总监,也就是我直属的+2领导,我们私底下叫的“大Boss”。饶是迟钝如我也听明白了,秦总监摊上事了,这三司会审不是在审我,是要搞秦总监。
对面的总监见我不言语,以为我有顾虑,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说,这会议室里说的话,绝对不会传出去。有任何问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你放心大胆说。”
意思是他们铁了心要搞掉秦总监,而且应该没什幺实质性证据,不然早就直接进解雇流程了,不至于要拉着全部门的人一个一个开批斗会。
“我刚来不久,跟秦总监接触不多,就只有一些签字、开会的交流……”我说的是实话。
对方显然不太满意:“确实,确实啊,那有没有听别人说过呢?比如他和我们竞争对手是不是走得挺近的。”
风言风语确实听过不少。但是在这种国企风格的大公司里,谁能不被人背后嚼舌根?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出差女同事说过徐姗姗和秦总监有点男女关系,立刻明白了为什幺徐姗姗被大家像瘟疫一样躲着。如果秦总监被拉下马,徐姗姗不管是作为他的心腹还是小三,就算不跟着秦总监一起被开除,也肯定会被接任的总监排挤,最后只能主动离职。
跟马上离职的同事社交属于浪费时间,这是人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莫须有的审判为我所不齿,但我也不想因为维护别人而让自己被排挤。我一再表示真没什幺可说的。对面纠缠了两三回便满脸遗憾地让我离场,分明是讥讽我错过了卖主求荣的机会。
……
几天之后,徐姗姗在茶水间拦下了我,问问是否跟人事部谈过了秦总监的事情。
我有些尴尬:“啊、这个,前几天好像、好像是稍微聊了一下……”
徐姗姗笑了笑:“你不用吞吞吐吐的,全部门除了我,都被找过了。”
我窘迫地提了提杯中的茶包。
徐姗姗继续说:“业务部都是一群掉进了钱眼里的,我就看你最顺眼。章青,我没有亏待过你吧?”
“没有没有,徐姐帮过我很多,”我赶紧回答:“上次谈话也直说了秦总监的事情,没有谈到你。”
“马上就会谈到了,他们现在正在第二轮谈话。”她的话语干脆利落:“章青,你帮我个忙,我若离职了,就把我的客户名单给你。是真正的客户名单,附带了私人联系方式和个人喜好,不是我交给公司那种。”
“徐姐你先说要我做什幺吧,要是什幺大事情,公司里我也说不上话。”我谨慎地回答。
“很简单,他们下次找你谈话的时候,你跟他们说看到秦总监带我去锋锐面试了。不要太刻意,就说……就随口说你路过锋锐楼下的时候,看到秦总监带我进去了,都穿着正装。”
“啊?锋锐?”我不明所以:“那不是我们竞争对手吗?人事部不就是因为秦总监和竞争对手走得太近所以要调查他吗?”
徐姗姗神秘一笑:“这你就先别管了,也不一定成功,如果事成了,我再跟你解释。”
我耸耸肩,应承了这个举手之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