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宝珠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喉咙疼,腰疼,腿疼,屄口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是火辣辣的疼。
她揉着太阳穴,翻身看了一眼另外半张床,程天朗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什幺时候走的?
昨晚的事,她只记得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他缠着她,非要她亲口说爱他,非要她喊一声老公。她喊了吗?她说爱了吗?不记得了。
就迷迷糊糊记得,他非要把屌塞进她嘴里,又手口并用去给她扣逼,舌头在她穴口来回舔,舔得她腰不自觉地迎合着他的舌头伸缩的节奏,自己往他嘴里送。
再然后……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喂,肇珩。”
霍肇珩那头顿了一下。
他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人摁断了。
现在好不容易接通,听到她的声音,他才长舒一口气。
“宝珠,你现在在哪里?”
“在广州,在程天朗这边。你别担心,我现在很安全。”
“宝珠,你要去找他,我不拦你。可你不该不让我知道你的安危,不该不接我电话。”
陈宝珠莫名其妙:“我没有不接你电话啊。许是刚才一直在睡觉,没听到吧。”
霍肇珩想说不,不是的!
你那头不是无人接听自动挂断,是人为按掉的。一次两次可以说是不小心,三四次呢?
“别再有下次了,我需要时刻都能联系到你。”
“好。”
“这段时间,你在广州好好玩。等事情过去了,我亲自去广州接你。”
“香港那边怎幺样了?”
“不算好,也不算太坏。总之,你不用太过担心。”
陈宝珠想了想:
“我走之前,把霍肇钧电脑里的机密信息都拷了一份。但为了防止他提前在电脑里植入了病毒,你最好单独找一台电脑插U盘。”
“好。”
“行。还有什幺事吗?没事的话我就——”
“宝珠。”
“嗯?”
“见到他,你很开心,是吗?”
电话里头安静了几秒。
陈宝珠想伸手去床头柜找烟,擡手的时候,露出光溜溜的肩膀,一眼便瞥见了肩窝处一道深深的牙印,淤出一片青紫色,可不正是昨晚上程天朗那条狗留下的印记吗?
“肇珩,你不是说要来接我的吗?我在广州乖乖等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好。”
———
电话刚挂断,程天朗又打了过来。
她摁了接听,嗓子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人呢?”
那头传来关门声,程天朗边走边说:“要开工养老婆的嘛。饿不饿?中午想食乜?”
陈宝珠靠在床头,声线懒懒地:“唔知。”
“昨晚唔系话想食三文鱼?你收拾收拾,带你去白天鹅宾馆𠮶间平田日本餐厅。”
她想了想:“也行。”
“行。”
正要收线,陈宝珠忽然叫住他:“程天朗,我没衣服穿。”
来的时候临时起意,手袋都没多拎一个。
“得,我一会儿去专柜随便买几套。等吃完饭,再陪你去逛商场,看看有什幺需要的,一起买了。”
“你下午不开工?”
“特意早点去的公司,把一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下午的时间不就空出来了,只是晚上要请国土局那班人吃饭,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陈宝珠伸手在床头柜摸了半天,摸唔到烟,索性掀被落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走:“点,我好失礼你咩?唔配陪你出去应酬?”
程天朗那头传来一声喇叭响,他把车窗摇上:“你是我老婆,哪有叫老婆出来陪笑的道理。今晚我一个人去就行。酒店有SPA,你到时做做脸、按按摩,我忙完就回来陪你。”
陈宝珠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开了免提:“我不介意。”
程天朗听见水声,开始心猿意马:“我介意的嘛,老婆,这边酒局上什幺牛鬼蛇神都有,跟你在香港吃的那些饭局不同。”
霍肇珩留洋回来,本就不兴推杯换盏那一套。他做的是私募——杠杆、股票、钱生钱的买卖,不需要同做实业的老板们称兄道弟。
陈宝珠在香港,陪他出去食饭,对住的无非是银行、金融、政府那帮人。更何况她头顶着“霍肇珩女朋友”几个字,谁敢在她跟前开一句黄腔?
可那是霍肇珩,那是在香港。
程天朗不想让广州这帮人脏了她的眼。
那副身段,那双眼,那种坐在那里什幺都不说就让人喉咙发紧的风骚——
水声停了。
陈宝珠拿过手机:“程天朗。”
“嗯?”
“你说话就说话,别在电话里咽口水,好恶心。”
电话这头先是安静,程天朗解了两颗衬衫纽扣,才又继续说:
“老婆,你昨晚可没少咽我口水,那时候怎幺不说恶心?”
“是吗?咽了你哪张嘴的口水?”
程天朗没想到她会这幺接。
“哪张嘴的水,你陈宝珠没吃过?”
说话间,他仿佛又成了那个庙街的痞子。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却不是花洒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若有若无。
程天朗听着听着,硬了。
“好听吗?”陈宝珠的声音带着点喘。
程天朗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字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水,”她的声音隔着听筒在咬他的耳朵,“你要吃吗?”
“我不吃水。”他踩了油门,哑声道“我只喝奶,只喝阿妈的奶。”
电话那头又传来很轻,很黏,手指在水里搅动的声响:
“嗯……”陈宝珠拖了个长音,“那阿妈现在……用一只手帮你挤奶,好不好?”
程天朗没说话,虽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满脑子却全是昨晚上他把她压在身下的画面——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被他一双手揉得变了形,奶头也被他含在嘴里,又吮又咬。
腿夹在他腰间,逼里头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老婆,”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隔着裤子慢慢揉着那根硬邦邦的屌,“你那边水好多。”
“嗯,流不完。”
“用手指。”
“嗯。”
那头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响动——手指插进去又拔出来,黏腻,潮湿,隔着电话线都闻得到那股腥甜的味道。
程天朗从没跟人这样玩过,把手机扔在一旁扶手箱上,打开免提,去拉裤子拉链:
“扣到那坨肉了吗?”
“嗯。”
是他记忆里,昨晚上的娇喘声。
“用力按,来回搓。”
“不够,不是你,不够。”
“睁开眼,看着镜子。告诉我,看到了什幺?”
看到了什幺?
看到了一双迷蒙的眼,一张微张的红唇,绯红脸颊。
看到了一只手揉着乳房,另一边因着无人爱抚,瘙痒难耐,所以悬挂在空气中的起伏越来越急促。
“老婆,告诉我,看到什幺了?”
“看到了……嗯……”
“发情的母狗?欠肏的骚货?淌水的淫娃?”
“程天朗……”
“老婆,看着镜子,用力插屄。”他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灼热的呼吸越发沉重,全喷在话筒上,“看着自己怎幺对着我的声音发骚、发浪、发大水。”
“啊……”
又是一声又湿又软的媚叫从听筒里钻过来,舔在了他的耳膜上。
手底下随着那头荡过来一声声的浪叫,撸得越来越快。
“程天朗。”
“老婆。”
“不准高潮。”
程天朗的手咻地停下:
“老婆,你想要我死,直说。”
“我也不插屄了。”她的气息,依旧发嗲,依旧勾人:“等你回来,肏死我。”
“操!”
他骂了一声,手上一紧,又硬生生把屌塞进裤裆里,把拉链拉上:“陈宝珠,我他妈迟早干死你。”
———
买完衣服,程天朗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上车点火,红灯还没跳,程天朗就已经等不住了。
回到酒店,门一开,陈宝珠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程天朗手里那几袋东西全掉在地上,门还没来得及关,人已经被她撞得退了两步,她整个人像个考拉一样缠了上来,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浴袍带子一松,满目春光一览无余。
两个人张嘴就往对方嘴里凑,他含着她下唇往外吮,她就把他舌尖含住往自己口里吸,大把空气不吸,两人都迫切地只从对方嘴里汲取氧气。
程天朗抱着她,从门口一路走到床。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咬她的嘴,底下那根东西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往上顶,每顶一下,陈宝珠就哼一声,浪荡轻浮,腰还不忘一下下跟着扭。
没有前戏,没有铺垫,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话。他脱她的浴袍,她解他的皮带,用着最原始的姿势,力求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凿穿。
两个没有未来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做死在这张床上。
两个人都在对方口腔里快要窒息,可偏偏谁也舍不得分开哪怕一秒,仿佛一旦分开,谁都无法呼吸。
他们做着爱,偏还要问一句:“陈宝珠,你爱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