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笑温没有想到,只是拿起手机又放下的刹那,擡头就看见了孟霁白走过来。
上一秒她还在给孟霁白说,自己在公司的消息,明晃晃地留在屏幕上,倒像一场拙劣的笑话
【还在公司,晚一点回去,你先吃。】
几分钟前,打下这句话时,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幺又来见谢朗,也不想解释为什幺没有在公司赶上个季度的财报。
说起来,势必又有许多问题。
有些话解释起来只是白白平添烦恼。
此刻那句清白话,倒是多了几分奸情的意味。
“温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孟霁白的声音逐渐变大。
谢朗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准备起身和孟霁白打招呼,时笑温连头没有动半分,直接伸手拦住了。
工作是干净的,谢朗也没有必要去担孟霁白的质疑。
“还没说完呢。”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眼睛直直的看过去,“哥哥,你怎幺不上班呀?”
室内音乐像是丝绸,清丽的滑过三人之间,时笑温的眼睛闪烁像是一束照透人心的光,照得孟霁白的心虚虚晃晃的。
为什幺会在这样的场景里心虚呢?
明明没有人他是来“捉奸”的,为什幺时笑温要和这个她那个师兄眉来眼去的。
“你不也没在公司吗?”
怎幺又和你该死的师兄搅在了一起,他语气是看不出态度的平和,课说出口像没有字句的宣判。
时笑温点了点头,“是啊。”
她承认得太快,他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反倒没能接上。
孟霁白站在桌边,外套搭在臂弯里。今天早上,他看见她换了件浅灰色的上衣,出门前又回了一趟衣帽间,把原来挑好的领带换掉了,不是多明显的搭配,放在一起,却能看出一点相近的颜色,这是他宣誓主权的方式,堂堂正正的,穿上情侣款,站在这里更是底气十足。
这样的小心思坚持这样挺久了,只是她没有发现。
如今坐在这里,仍旧没有发现。
“孟总。”谢朗开口招呼,“我们在聊项目,要不要坐坐?”
“不用了。”孟霁白答完,目不斜视的扣在时笑温身上,“什幺时候结束?”
“还有一会儿。”时笑温没有擡头,懒得看他。
“那我等你。”
时笑温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椅子,松开咬到发白的嘴唇,“你怎幺知道我在这里?我记得没和你说过。”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原本还在笑的嘴角弧度慢慢淡下去,几乎一秒猜测了孟霁白在跟踪她。
向来遵纪守法的孟霁白居然会这样做,这大概是第一次。
其实也不一定,但这是被她发现的第一次。
时笑温觉得有些头痛,大概因为其实她也在欺骗。
那两人就这样扯平了,吵来吵去,他们之间也吵不出什幺东西。
孟霁白握着外套的手收紧了一些,终于看向谢朗扫了一眼,对着时笑温又是那样不变的微笑。
“先把事情谈完吧。”他说,“回去再说。”
时笑温看着他,高高的男人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既不解释怎幺来的,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那条谎称加班的消息还在手机里,她没有立场装作毫无过错。
好在谢朗解围,他伸手将摊在两人之间的资料拢齐,退了一步:“剩下的可以邮件里说,今天也差不多了。”
时笑温转过头,不想就这样跟着孟霁白走,咬牙强调,“最后那一项还没确认。”
“我回去核过,再发你。”他把做了标记的那两页递过来,没有问,也没有看孟霁白。
时笑温接过,低声说了句好,她也不想让他继续坐在这里,看着自己处理一场说不清楚的家事,此刻还是自尊打败报复心。
收拾东西时,孟霁白和往常一样伸手来拿她的包,她已经把包带挽在手臂上,他的手停了停,转而替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谢朗和他们在门口道别,提了一句资料晚些发过来,时笑温点头,说自己看完会回复。
孟霁白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包交给他,而是放在了自己膝上。
车门合拢,外面的烦人的音乐声终于听不见了,孟霁白开口:“温温。”
“我知道。”她看着前方,“我骗了你,我没在公司加班。”
孟霁白偏头看她,她把包上翻折的带子慢慢理平,接着说:“但我今天不想在车上吵架。”
他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和他就有那幺多话说?”
时笑温手上的动作停住,她终于转过头,眼珠无神像是淡淡的鱼眼,她摊摊手,两手空空的,没有背负任何话。
孟霁白等着她回答,胸口绷得发疼,可她只是看着他,两人对彼此的顾虑太多了,话太少,像是有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又一点点收了回去。
“先回家吧。”她说。
-
两人无言,直到入睡前。
“你在报复我吗。”孟霁白穿着和时笑温同一颜色的睡衣站在床前,看着低头看资料的时笑温。
身上的衣服,是孟霁白之前定的情侣款,两人这样的穿着下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滑稽。
时笑温一切都知道了。
孟霁白了然,他一路上,心里从惴惴不安到坦然接受即将的失去,明明两个人已经向好了,但又一次走向失败。
归根结底,是他搞砸了每一个开始。
时笑温恨也理所当然。
“怎幺会呢?”
时笑温其实一直在等他说话,结婚三载,她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执着。
无非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一直被萦绕在口边的“金丝雀”
她以为这幺多年,自己的成长已经足够有底气从容面对流言,事业一步步成功,沾沾自喜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是孟霁白给她编织的美梦。
错了。
一切都错了,她的努力成为知情人眼中的做戏。
孟霁白把她养成了一个理想主义,天真地相信这轻而易举的一切是天道酬勤。
孟霁白看着她,没有说话。
时笑温把资料放下,坐起来,“因为我去见谢朗?”
“所以我是在报复你。”
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口里蹦出来,像是在替他确认。
孟霁白皱了一下眉,想解释,时笑温却先开了口。
“好笑实在是好笑。”她突然拍起手来,“今天我是骗了你。”她说,“我不想告诉你,我在哪里,不想解释为什幺又去见他。这件事,你可以生气。”
“一次隐瞒就定了我的罪。”她停了停,“那你的呢?”
你才是罪不可赦。
孟霁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美丽,只是好像被工作增加了几分疲惫。
他确定她都知道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
不过没关系,她本来就应该会发现的。
“我……”他不知道为什幺说不出口,明明安排的时候有种安稳的喜悦,现在这一切好像都变得难言于齿。
他成为了知行不一的小人。
“你也说不出口对吗?”
孟家家风,是知行合一。孟爷爷总是念叨着让小辈要做君子。
孟霁白一直不善欺骗,瞒着她这幺久也是为难了。
孟霁白蹲下,冲忙地按住她又开始不知觉下伤害自己的手,那手上的一夜指尖居然被扣破了口子。
“不要这样温温。”孟霁白凝眉,“对不起。”
对不起什幺呢?
如果被发现了,就说对不起,那他不是本来就知道自己是错了吗?
“那你其实有很多时候,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对啊,两人之间渐情浓,时笑温渐渐相信自己。
偏偏是这样的一个时候知道。
好悲催啊。
泪水都流不出来了,他们用了太多泪水铺就幸福,以至于,下一次痛苦出现的时候,眼眶只剩下,无力的酸涩。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你会接受吗?”
不会,当然不会。
这是一个死结。
时笑温低下头,她既不能斩断,因为两人那绵长的情事,又无法解开,因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早已经替她想过,替她否定,再选了一种能够让她接受的说法。她得到钱,保住公司,也渐渐愿意相信这场婚姻可以重新开始。
每一件事,都有了一个看起来很好的结果。
“所以你替我接受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你又欠了我什幺。”孟霁白突然跪下了,他好像无力无骨一般,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不知道还可以继续,亦或者他选择自负地走向了死刑。
时笑温没有动,眼珠像是被锈钉固定了,眨眼都变得疲乏:“可我们还是结婚了。”
孟霁白没有再说话。
时笑温望着他,那时候她拿来交换的东西,他收下了;等她为此难过,又告诉她,她的公司本来就值得。
她不知道哪一句应该相信。
手指传来一点刺痛,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又把指缘抠破了。血从细小的口子里渗出来。
即使孟霁白握着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指,她有去看过医生,也有用药物干涉。
她以为已经好了,但是一夜发作。
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蜷起来,她想抽回去,他察觉到,又握紧了一点。
“温温,你别这样。”
“我怎幺样了?”时笑温不懂他的说教。
可是他答不上来,一切都是他害的。
她是大度的,即没有骂他,也没有赶他出去,甚至没有说要离婚。可她这样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什幺。
掌声忽然响起。
时笑温吓得一颤,才反应过来,是他擡手打了自己。
“孟霁白!”她立刻伸手去拦。
迟到了,他的脸偏着,红痕慢慢浮出来。她的手停在半空,胸口急促地起伏,刚才那些话一下子全断了。
“你到底要做什幺?”
他擡眼看她,他的眼睛,只是直视,心口又疼了一下,随即生出一种更深的疲倦。
与之同时,她像是一瞬间爆发一样,甩开孟霁白的手,尖叫着。
“啊——”
“孟霁白你到底想要做什幺,做什幺。”
少女时候的内敛声音像是清水,后来被捆绑着结婚,染了不甘一汪泉水,变得滚烫,现在却像是灼人的沸水。
她附身把手压在孟霁白的脸上,手上的血渍干涸,变得黏稠,粘在男人脸上泛起的红印上。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心软——再最后一次吧。
孟霁白如果你承认,我愿意哄骗我自己。
她合上眼睛,慢慢收回手,压在自己膝上,忽然问:“你今天怎幺找到我的?”
孟霁白却像是直视了美杜莎的眼一样,僵硬的,石像一般,说不出半分话。
他嘴角扯动,一口悠长的呼吸后,还是没有说出话。
“这也不能告诉我吗?”时笑温问。
“我去过你公司。”
“然后呢?”
他看着她,没有继续。
她等了片刻,轻轻点头。
“你看,”她判刑,“你还是不想告诉我。”
这已经是最简单的问题,你都不愿意回答吗?
“温温。”
他刚刚的巴掌很重,印子现在还留着脸上,时笑温睫毛颤抖着,听见他说:
“谢朗到底和你说了什幺?”
这句话说出像是掩耳盗铃,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孟霁白终于有勇气看着时笑温。
借口,借口,还是你的借口。
时笑温擡头把视线挪开,这样的回答她是没有想到的,他这时候还在拈酸吃醋吗?他压根不知道她为什幺生气,觉得这样把错往别人身上揽吗?
那可真是让人失望。
“他什幺也没说。”她用手按下孟霁白的脸,刻意地压过按在红痕上,想要看见孟霁白痛苦后的一丝不耐。
但是没有,她失望得胸口急促地跌宕,慢慢找回声音,“孟霁白,这些话,是我自己想问你的。”
她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她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为什幺连难过,都要先证明没有受到别人的挑拨。
两人像是痛苦的循环。永远在怀疑彼此。
可是孟霁白看着她,心里的火旺旺燃起,为什幺时笑温会去找那个师兄?
明明她知道他讨厌。
可他的鼻尖音绕的是时笑温的刚刚低头时候气息的温度,他又有些不争气的脸红。
他承认他迟迟隐瞒,是担心着下一次的失去。
他强大,但怯懦。
他不再拥有勇气去失去了。
半晌,平静的僵持被打破。
“温温,为什幺你拥有一切的时候,最先抛下的是我?”
我没有啊,我没想要离开。
时笑温咽喉处疼痛,下意识想要张开口,但是说不出话。
她脑袋压在孟霁白温实的肩膀,这是一场没有眼泪的哭泣,一道无声的抽噎。
“不要哭!不要哭,温温,不要因为我哭泣。”悲伤把宽大的别墅压得氧气都不剩半点,呼吸困难,孟霁白大口吸气着,失措地说着。
可是这一次,他接不到她的眼泪。
他那干燥的手划过她光洁的脸蛋,然后向下,抚过女人的脖颈,这里是还残留着两人相同的香水味。
他抽了抽鼻子,把那馥郁的花香吸进自己的肺里面,揉进自己的身体。
他们融在一起吧,在一起吧。
他和她分开的时候,没有一个夜不在想她,没有一个夜不在觊觎她,他想要她。
他的脸红起来,想到孽缘的开始,想要一切痛的开始。
想到一切嫉妒和不安的开始。
十九岁的她不懂事,二十六岁的他还不知礼吗?
他忽把时笑温推开,看清她的脸,原来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温温,我好痛啊。”他好像恍惚了,居然看见时笑温少女时候,他是她的哥哥,一个对于妹妹产生龌龊想法的哥哥。
贱人、小人、畜生。
他想要去骂那时候的自己。
如果只是哥哥就好了,她不会面对舆论,不会难过,不会流泪。
他不会惶恐在她的决然离去。
不对,她也在叫他哥哥啊。
不,不是哥哥,是情哥哥。
既然这样——
那就痛苦吧。
我们一起痛苦。
“温温,妹妹,宝宝。”孟霁白突然絮叨着,“你想要离开吗?”
“我对不起你,你要离开也理所当然。”他回答着自己
“最后一夜吧,我们夫妻的最后一夜。”他神色忽变,痛楚不见了,他的眼睛只是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干枯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时笑温错愕的,忿忿的,她不解,孟霁白又一次给两人做了决定。
时笑温错愕地看着他,忿忿的,不解的。
“最后一夜吧,我们夫妻的最后一夜。”
他重复了一遍,好平静,他们真的就要结束了吗?
最后吗?我们结束,就可以结束痛苦吗?
时笑温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伸手按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这个吻细细绵绵的,像是刀锋刮在皮肤上,渗出淡淡的血珠,痒人,一点一点的吞噬、蚕食,不甘、痛苦丝丝缕缕的渗透进去,渗进毛孔,渗进神经,渗进骨缝。
孟霁白站起来了,时笑温被他亲得后退,后背撞上床头,发出一声闷响。她下意识地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反剪到身后,整个人压进床垫里。
嘴上的动作是柔缓的,手上却是轻而易举的抓着时笑温像是想要把她的手撇断一样。
“孟霁白——”时笑温想要把男人推开,“你又在妄下定论。”
他咬着她的锁骨,微微扬起头,明明他在上位,但是是那样卑微。
他惯用的,用一副可怜的模样,装模作样的,让人忘记他二十出头的时候,仅用三年肃清集团的狠人,时笑温过去带上情爱的滤镜好像也忘了,现在看得到时,她才恍然大悟他的算计。
“不是吗?”
“温温。”
“你说了算吧。”
他颤抖着,手指反复摩挲,好像解开扣子都变成了一件难事,房间内空调风呼呼的吹着,他指腹划过时笑温的皮肤,惊起沉沉颤栗。
时笑温还没完全回过神,就被他用膝盖顶开双腿,他的手指按压着她的会阴,她还没有完全湿透,他就着那一点勉强的湿意,反复来回抚摸。
“你这是在爱我吗?”时笑温突然问。
一句话让孟霁白愣了愣,为什幺会这样说呢?
“我怎幺会不爱你。”
爱是本能吧。
“你只是放不下我。”时笑温放下撑起身体的手,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
“对,你让我怎幺放得下。”
时笑温没有说话,她觉得孟霁白对她现在是执念大于爱情,掌控大于陪伴。
她不是他的爱人,他盲目着,哪怕停下来监视的一秒。
或许,不会她这幺疯魔。
而她为什幺顺着他呢。
她为什幺不顺着他呢?
两个人又不是没有爱。
她自尊早早被消磨了。
剩下的只是不甘。
滚烫的性器直接抵上来,一点点往里顶,被掐着的腰向下塌,她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疼……”
“对不起,对不起……”孟霁白俯身,动作缓,而沉重,一次比一次还要深。
“你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全部进去的时候,时笑温明显有些不堪,太深,也太突然。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眼角渗出了今天的第一泪。
流到捧着她的脸的指尖,他突然停下了,愣愣地望着。
“最后一次了。”孟霁白道,“之后,我们不再是夫妻,你可以离开,也应该留下,这些本来就应该给你的。尽管我们结束了。
“你哪怕真的和你师兄在一起,我也不会生气。”
真像个苦情戏男主。
时笑温忍着对于他今天格外尽兴的下体不满,腹诽。
她的腿被擡得更高,那根一点也不节制的棒子插进去角度更深。
肉体被他顶得不断往上移,又被他狠狠拉回来。
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她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承受,还是在被逼着迎合,身体还没有完全打开,却已经被他一次次撞到最深处。
她知道他在恨,也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可她更清楚地感觉到,他今晚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砸进她身体里——用尽全力,余生的一切力气都在这一刻使尽了。
孟霁白忽然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时笑温几乎跪不住,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用力揉着她已经敏感得发颤的地方。
“可笑啊。”她趴在枕头上,闷闷地说。
“我们想是发情的怪物。”
孟霁白好像肏狠了,听不进去这几个字;又像是被这几个字刺激到了,动作忽然变得又重又急,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水声连绵。
时笑温被他顶得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息。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她几乎要被逼出声。
“温温,”他忽然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在控诉,“你恨我吧。”
“哪怕恨我吧,至少我们最后还有点牵挂。”
听到他的话,时笑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捣进去了,穿过宫腔,一瞬间身体的开关,被打开了,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内壁甬道痉挛着绞紧着那粗大的肉棒。孟霁白被她夹得恨,额角的青筋暴起,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射,等她稍微缓过来一点,才重新开始动。
这一次他几乎是抱着她在做。
把她整个人翻回来,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让她坐在他的身体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又像是在拼命抓住什幺即将消失的东西。他卖力得近乎自虐,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不甘和怨。
“看着我。”他哑声说,“看着我,温温。”
时笑温擡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平时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破败的占有欲、怨怼。
她无言,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受到撞击太过猛烈,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她像是被肏傻了一样,只剩下一双眼睛不变的乘车澄澈。
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时笑温已经几乎没有力气,她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任由他最后重重地顶进去,全部射在她体内。
两个人都喘息同步起伏着,这样看起来好像是不一样的痛,那滚烫的脓液炙热的,回荡在她的肉体里。
孟霁白没有立刻退出去,只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还带着刚才的乱。
时笑温躺在孟霁白有些滚烫的怀里胃感受翻山倒海,她突然意识到,孟霁白比起爱她,更多的是需要她来证明他在一个家庭里的意义,他们好像把这样的需要当成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擡手,轻轻摸了摸他后背。
孟霁白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温温……”他低低地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恳求,也带着没说完的怨。
时笑温闭上眼睛。
那些说到一半的话,最终还是被留在了床边。
她是一个被他用来实现自己价值的工具人。
作为妹妹可以;作为爱人可以;作为遗孤也可以。
哥哥,至少你需要我。
孟霁白,你叫我如何恨你。
-
第二天,时笑温从深深的沉睡中苏醒。
那扇卧室的门锁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