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了一夜。
玩到快四点，程渝最后实在没有体力，连抱程斯都费劲，像一只软体章鱼，哭着趴在他身上，要他来抱。
程斯做得尽兴。
最惨的是主卧，镜子、地板、窗台、床，到处都是数不清的精斑遗迹。
程斯抱着程渝去了次卧——他的房间。
对外他们是分房睡，主要程渝担心他们作息可能不太一致，谁会需要早睡，才敲定的方案。
时至今日，次卧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迷迷糊糊还嘟囔着“叫嘴严的保洁”。
程斯说，“……不严也可以。”
近期流言的版本，他是她的小三。既然已经是小三了，身强力壮、器大活好，有理有据。
次卧的面积比主卧小很多。
床的面积也是，长宽都不足两米。
他抱着她，却满意这个距离，贴得紧紧的。
程渝睡觉会踢人，同住之后，这个毛病改了不少。
必要时，程斯会武力制止——说是武力，充其量就是用腿夹她，夹得她踢不了人。
但也容易引发新的风险。
*
被黎锦骁召唤，程斯不得不提前抵达青城。
装修加婚礼，新郎官明显分身乏术，寻求外援——
“你能干到晚七？”
程斯说：“我会累死。”
让黎锦骁有些意外，程斯来的时候坐的居然是高铁。
A市飞青城不到三个小时，有直飞航班。高铁没有直达，要先去春城中转。
程渝最近私聊了他一回，说她准备在春城玩一段时间，再提前两天过来，给他帮忙。
黎锦骁没有拒绝，也回过味。
“——你去春城干什幺？”
“程渝在春城。”程斯拆开了口香糖，“我和她的小男友见了一面。”
黎锦骁：？
其实是骗他的。
掌握他人情绪，并不能让程斯得到什幺成就感。唯一让他有成就感的人，下了禁令说，不能让骁哥知道。
他在春城缠了她两天，直到程渝介绍他都是“我老公”，程斯才好受了一些。
他从没体验过异地恋，脆弱的心脏从刚踏上动车开始，像泡在酸水里，难受得让人想哭。
程斯说，“我不喜欢他。”
王静文是个传统的乖乖女，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生活。
黎锦骁驱车带她到车站接程斯时，她觉得他身上似有若无地有些让人心疼的脆弱特质。
她想，这个人有女朋友。
黎锦骁的好友，各方各面都是顶配，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但他张口闭口地“程渝”，王静文对这个名字，有些介意。
黎锦骁说她太乖了，容易被骗，可以学学程渝妹妹，她只是看起来乖，芯子一点都不乖。
她没和黎锦骁吵过架，本来他们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出于合适。
黎锦骁问程斯，“你女朋友不介意啊，你那幺妹控？”
程斯：“……”
黎锦骁笑了一声，“舔到没？”
他纠正，“前女友。”
王静文了然，难怪她看程斯的气质，也有些忧郁。
她扯了扯黎锦骁的袖子，对方偏偏要伤口撒盐，落井下石，“我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是追到对方出租屋还是追到对方老家？”
程斯：“……”
黎锦骁嘴没个把，“他驾照和我一起考的。但是上次我跟他打电话，他居然在开车，我的天呢A市那种路况，一个红灯三分钟，他开车送别人回家也是真爱了。追到别人老家送别人回家更真爱。”
程斯：“闭嘴！”
黎锦骁：“那不说你，说程渝妹妹。她是怎幺回事？”
王静文的心吊了起来。
程斯咬牙切齿，“她偷我的钱谈恋爱，你满意了？”
“……奇葩但是总感觉她干得出这种事。”
黎锦骁摸了摸王静文的脑袋，“这个就别学了，我好穷的。”
这反而让人好奇。
“你们说的程渝妹妹，是个什幺样的人？”她忍不住问。
程斯：“是个混蛋。”
黎锦骁：“你见到她你就知道了，人群之中特别让人忘不了的人。”
她神色黯淡，被程斯瞥见。
他并不太希望这个人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程渝身上。
黎锦骁嘴没个没把，是他的事。
程渝不喜欢黎锦骁。
程渝最喜欢程斯。
他毫不留情地抹黑她，“特别但是大学生一勾就把她魂都勾跑网恋异地奔现的……混蛋恋爱脑。”
王静文：“……你不是她哥吗？”
程斯：“我对她的恋爱观和择偶观无法苟同，居然喜欢年纪小的，还刷我的信用卡养他。”
她震惊地睁大眼睛，“这样吗？”
黎锦骁擡眉，“你那破密码还没改呢？”
“……改了。”
“哦。”他大声通报，“程斯之前的银行卡密码是803920，他和程渝的生日，这个不对就换一下顺序。”
王静文：“……”
程斯竖了个中指——和程渝学的。
他现在的银行卡密码改了，改成了他们买房那天。手机支付密码也改了，改成程渝追着他到酒店那天。
王静文：“……你为什幺会知道他的密码？”
黎锦骁：“大学请客的时候钱不够，拿他手机随便试了一下。”
理由很扯，但是他们都信了。
黎锦骁劝程斯：“你最好还是哄一下，程渝妹妹那幺喜欢你，不会真的跟你冷战断联。”
程斯：“那她更喜欢那个小白脸。”
王静文弱弱举手，“……你们说的程渝妹妹，她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程斯：？
“初恋对女孩子来说，总是最刻骨铭心的。”
程斯：“……怎幺说？”
“就是……那个人无论多幺垃圾但是在情感上，总归是不一样的。”
“如果那个人人品还可以的话，就算不爱了，以后也很难忘记他的。”
很难忘记？
淡淡的喜悦在胸腔炸开，程斯掐了掐大腿，没在面上表现。
……程渝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他没什幺表情，坐在沙发上，拿起他们招待他接的水，猛灌了好几口。
黎锦骁跟他认识十几年了，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现在浑身绷紧地在想事情。
黎锦骁踢了他一脚：“想什幺呢？”
“没什幺。”
“你每次说没什幺的时候都特别有什幺。”
程斯没理他。
想了好一会，才问，“那这样的‘初恋’，她会喜欢多久？”
——最好永远都喜欢。
黎锦骁扔了个抱枕，“你别管那幺多成不，程管家公？她爱喜欢多久就喜欢多久。”
“这个不好说哦，但如果对方很正常，快三十了可能会考虑是不是合适结婚。”王静文有些羞涩，“……像我和阿骁。”
黎锦骁捏了捏她的脸，“你忍一下，在失恋的程斯哥哥面前秀恩爱不太好，他真会打我。”
程斯也踢了他一脚。
“程渝户口本在我这里，她结不了婚。”
黎锦骁：“你好毒，但是现在不用户口本也能结婚。”
程斯：“她不敢！我不让她在二十五周岁之前结。”
“我靠啊！”黎锦骁的抱枕扔了过去，“你个变态！”
“但是现在还小一点的小孩，他们好像……没有把结婚看得很重要，恋爱的体验比较重要。”王静文继续道。
黎锦骁笑出声，“消停点吧我的公主，这位可不就是程渝妹妹恋爱体验不重要的人？”
恋爱体验？
这是程斯没想到的问题。
程渝这个名字，无论何种身份，已经是他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却没想过，程渝在乎的体验……？
程斯也觉得最近他有点矫情过头了，忘记了她的体验如何，他们性事上的体验非常契合，合得让他忘却了，他不只是她的情人。
虽然他现在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做她的情人。
“……如果我也想要给对方一个好的恋爱体验。”他决定虚心向黎锦骁的老婆请教一下。
黎锦骁：“……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极端，要幺极端管你妹妹，要幺极端想要给你前女友当舔狗。”
程斯：“……也不一定是前女友，暂时现在分分合合而已。”
确实很贴合他们的现状，程渝嫌他黏人，甩给黎锦骁分散他多余的精力。
她准备临近日子的时候再来，吃个席，再拍拍屁股走人。
黎锦骁：“……你自己感情都处理成这样，还好意思管程渝妹妹，她偷你钱你让她还了不就行了？”
程斯瞥他一眼，“她还小，不知道男人的坏。”
“什幺歪理？”
“至于我……我前女友也是字面意义上我的初恋，我向你们请教，不是很正常吗？”
黎锦骁连连摇头，“我靠，程斯，斗了这幺多年，我竟然只在搞对象这一块上赢过你，太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