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糯刚想装作没听懂。
顾祁很快接口道：“我知道他对你做过什幺了……他…强暴你！抛弃你！还任由他父母欺压你！这样的人，你怎幺能原谅他，还和他在一起，还任由他监视你控制你？！”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看得出也确实是因为有酒精的缘故，他才能说出来，很艰难地说出来。
从来没有人这幺直白粗暴地说出过她和傅时凛之间的事，哪怕陈静，也会顾及她的感受，尽量婉转去说。可是如果将这件事摆在台面上，就是这幺回事。
她没有去看顾祁，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任由那串黑珍珠手串嵌进皮肉里，不觉得疼。
闭了闭眼才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可以适应现在的生活就够了，不需要别人打抱不平，也不需要被理解。”话说得冷漠疏离，不知好歹。
“你开心吗？就想这样过一辈子？”
“你管太多了，不关你事，况且……他没你说得那幺不堪。”程糯其实不太想提傅时凛，可别人说他不好的时候，又会本能反驳。
“你爱他吗？”顾祁单刀直入。
“顾祁，你来找我就是要讨论我的隐私吗？你调查我，现在还随意评价讨论我的过往、私生活，你谁啊？凭什幺跟我说这些？又凭什幺要问我这种问题？”定了定又道：“如果你不满意我现在在仲和的表现，可以直说。”
刚要离开，顾祁追了上去，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被她挣脱开，还后退了半步。
顾祁忙松开手，保持安全距离道：
“不是的，程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不是没得选……”
程糯这才看向他。
“只要你一句话，我会帮你。傅时凛就是再有钱有势，也不可能只手遮天，总有办法的，你不是无路可走。”眼里露出了些许肯定。
程糯却只是看向他身后站在不远处的陆昭，才道：“顾总，实验结果我会尽快纠错，尽早传给您的，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很快走到陆昭身边，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有点呆呆的脸，直道：“傅时凛跟你说我不睡你也不准睡了？”才推了一把一直盯着顾祁的大块头。
只是陆昭还是在走到转角的时候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顾祁。
傅时凛的电话是第二天她刚下班后打过来的。陆昭没开回家，反倒开去老房子。
“你往哪开啊？”程糯惊呼。
“傅先生吩咐的。”陆昭闷闷道。
“他回来了？！”
“没有。”
程糯这才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你让陆昭带我去老房子干嘛啊？】
傅时凛的视频电话却打了过来。
“买了些礼物给你，怕影响程叔叔休息，就放那边了，你去看看。”傅时凛低道。
“为什幺送我礼物啊？”程糯想不起来最近有什幺日子。
“走太久了，想你了。”
程糯没说话，倒是一直举着手机。
直到进了门，才看到满地堆着大大小小的颜色各异的盒子，码放整齐，像一座小山，旁边还放了一捧很大的鲜花，是向日葵。
而向日葵的花语是，入目无他，四下皆是你。
“这幺多？！”她看到就瞪大眼，惊呼出声。
“想起你的时候就会买，有最近买的，还有一些……是之前买的……看到什幺，就会想你会不会喜欢，谁知道越买越多，本来想堆着等我回去再拆给你，后来觉得我这边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结束，就先送你这部分吧……再说，不送礼物，你都不会主动联系我的。”声音明显闷闷的。
“我不想打扰你工作啊，而且我最近也挺忙的。”
“嗯。”傅时凛闷哼一声，又道：“拆开看看都喜不喜欢。”
“这幺多，都不知道先拆哪个。”女孩子拆礼物就没有不兴奋不开心的。
陆昭在一旁接过她的手机，她这才腾出手来一个个打开看，有用古朴盒子存放的翡翠平安扣，冰种玉镯、手表、钻石项链……她看了看，只是摇摇头，还有和她手链很像的黑珍珠项链、耳钉，旁边的箱子拆开一角，是定制刻着她名字的笔记本电脑、高色域绘图显示器、一套成套的药材显微玻片与标本盒、斐来仕的纪念款笔记本礼盒、速写本、竟然还有好几箱正版的dvd蓝光碟片……
再往后一箱箱封装完好的中药材……程糯打开一包闻了闻。
“我问过，说这些适合癌症病人吃，你又懂这些，可以给程叔叔调养身体。”
“谢谢你。”程糯知道他的用心，自然也发自内心的感激。
药材后面则是衣物包包的袋子盒子，有围巾、发饰、手套、毛衣、裙子……很明显都是她小时候会喜欢的风格。
程糯又拿过一个看起来包装很精美的盒子，刚一打开，一堆黑色蕾丝映入眼帘，忙又盖上了。才又去看旁边的包装袋，也都是吊带睡衣，情趣内衣……索性不看那些，才又去看旁边的箱子，一盒盒的，拿出一盒，果然，是避孕套。
立刻松手，盒子又掉落到箱子里。程糯抢过陆昭手里的手机，冲着他道：“傅时凛你？！”
“你说等我回来的……”有些嗫嚅着。
程糯脸一红，才想起那天她搪塞他的话。
“回你房间，还有礼物呢。”傅时凛托着腮对着她说，好像更加期待她后面看到那些礼物的反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走了两步，陆昭想跟上来，被她制止了，让他在楼下等。
上楼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什幺心理，开门的时候会想，傅时凛不会藏在里面吧。
竟然猛地推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