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糯送他到了机场,
傅时凛让陆昭留了下来,说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让陆昭负责接送她保护她。
程糯淡淡地笑,点破这是监视也毫无意义。
只是道:“我可以自己上下班的。”
傅时凛倒是笑着捋着她耳旁的碎发道:“他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其实程糯从小到大都会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高位者的傲慢,他说陆昭的感觉就像送了她一只狗。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我回来,咱们回去你之前的房子住好不好?”搂着她的腰道。
“等你回来我们再说好不好?”一会儿结婚一会儿同居的,能不能别逼她了。
男人似乎没有特别不高兴,只是头耷拉下来,落到她肩膀上,道:
“不想离开你。”
程糯擡起手抚弄他的后脖颈,心里满是叹息,好后悔啊。如果她一早知道他爱她,如果她在程严出事后,什幺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等。或许结果会完全不同吧,好想爱他啊,可是不知道要怎幺爱。
程糯原本以为顾祁不会再来知年堂。
却还是在某天下午看到他出现在了任卫东的办公室。她原本想当没看到,却被任卫东招手叫进了办公室。顾祁看到她并没有露出太过诧异的神情,对她点头颔首,礼貌绅士。
而一旁的任卫东也没让两人多寒暄,直接招呼两人坐下,单刀直入开场白道:
“小程,顾祁说最近他们公司有个什幺什幺药品开发的项目,说想要聘请我当顾问。我一把年纪了没这精力,再说还得团队协作,我协作不了,到时候给我手底下搞一群小年轻,轻不得重不得的……”
程糯一旁听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
“我想着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不如你去吧!”
“我?!”程糯指了指自己。没说愿意不愿意。
任卫东又道:“基本工资照发,仲和医药那边应该也有说法吧。”说着就看向顾祁。
顾祁道:“酬劳方面,我们按项目阶段结算。基础顾问津贴会高于行业外部顾问的标准,另外项目如果落地投产,会有对应的项目分红。”
程糯听闻还是很心动的,毕竟她并不想长久依附傅时凛。
想了想又道:“当顾问得去顾氏那边吧,那知年堂这边呢?”
“你和陈柏舟倒换一下,反正柏舟也说他打算来知年堂常驻了,也是巧。”任卫东笑道。
“那月白姐呢,如果她愿意回来的话,不如……”虽然知道离开知年堂是沈月白的选择,可又觉得如果让任卫东多劝两句,她未必会放弃这份工作,再说,以她对任卫东的了解,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未必是害怕傅时凛,只是因为沈月白顾虑太多,他也不好勉强。
“她要愿意回来当然好。对了,你去看过她吗?”
“嗯嗯,去看了,精神蛮好的。”程糯忙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师母打算周末去看看她。”任卫东道。
“我来当司机好了。”顾祁举手。
任卫东欣然应允。
程糯最终答应了仲和医药的工作邀约。
送顾祁出门的时候,他道:“你下班后有空吗?今晚一起吃饭?”看到程糯面露难色又补充道:“主要是想和你再谈谈项目上的事。”
程糯摇摇头。
“那我安排好就带你过去。”顾祁抿抿唇。
快到大厅的的时候,又停住脚步,转身问:“他对你好吗?”
程糯莫名握了握手腕上的手链,点点头。
“那就好。”
“你呢?最近好吗?”程糯问。
“嗯。只有工作上的烦心事,感情上一片空白。”顾祁道。
程糯有些尴尬的笑,无意间将颈侧的吻痕暴露了出来,分外刺眼。
答应顾祁的工作邀约,她不知道陆昭会不会跟傅时凛报备。那个陆昭,平时一句话都不讲的,就是跟着她,她上班了,他就回到车上。程糯一开始以为他会走,哪知道他根本不走,就呆在车上闭目养神,秋天也还是冷的啊。
就悄悄车窗,问:“你没别的事可做吗?”
“没有,傅先生说就要跟着你。”
“那你可以找个咖啡馆或者酒店网吧之类的呆着啊。”
“傅先生说不能离你太远。”
程糯无法,只能把他叫进了知年堂。一开始同事们看到这幺一个外表粗犷面露凶相的人都有点退避三舍,前台小妹们都问:“程医生,这位是?”
“我表哥。”程糯顺口道:“他最近来给我当司机,不用管他,他是哑巴。”
过了几天顾祁直接到知年堂来接她,看到陆昭一直跟在她身后,才道:“我表哥,最近来给我当司机了。毕竟你们仲和医药在郊区。”
她其实也不知道陆昭会不会事无巨细的跟傅时凛汇报自己的行踪。
而她也不想让陆昭为难,犹豫了两天,还是在去仲和医药后第二天就在视频电话里跟他说了。傅时凛脸上完全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偏偏这种时候程糯会更害怕,她已经越来越搞不懂他了,就算他总在讨好她,可这种讨好会让她有时感动有时心动有时又紧张。
“嗯,好,知道了。”男人答得云淡风轻。
“你,不介意?”问完又想打自己,她就会自己给自己挖坑。她答应顾祁的邀约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傅时凛会不会介意,她需要钱,这也是个很好的工作机会,而且顾祁毕竟不是傅时凛,他会尊重她的。
“我介意,你会推掉吗?”
“这个工作机会很难得,我想要。”她直白道。就算他之前逼迫她不许再见顾祁,可毕竟现在他们都关系不再那幺缺乏信任剑拔弩张,傅时凛也想装得大度一些,让她尽早全心全意接纳他。
对面的傅时凛淡淡一笑,“你想要就够了。你想要的,天上的月亮我都想办法给你摘,何况只是个工作而已。”他没提顾祁,好像已经不值得把这个人归入讨论范畴。
听他这幺说,程糯才放松了一些。只是那晚傅时凛明显情绪不高,没说两句还是挂了电话。
她躺在床上看上头顶上方的月亮轻笑,这男人真能胡说八道,什幺给她摘月亮都可以,怎幺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