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秦湘雨缓缓醒过来。
残存的麻醉药效让她的四肢发软,视线里一片虚焦的混沌,试着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在椅子后方,用粗糙的绳索紧紧绑死。下半身同样被固定在椅腿上,丝毫动弹不得。嘴里塞着一块布,粗棉布的纹理磨着舌尖,带着一股干涩的浆洗味。胸口传来异样的触感。她低头看去,原本身上那件外套和毛衣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其艳丽的红色长裙。嘴里还被塞着一块布料。
秦湘雨闭上眼,试图把断掉的记忆接起来。别墅里,那盆被下了药的绣球花,突然灭掉的灯,那串莫名其妙的数字“2649”,以及……那个覆在她耳边、带着冷冽气息的男人。那个男人在黑暗中说了什幺?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属火机划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异常尖锐。微弱的火苗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紧接着,那个人又开口了。
“我的好继母。”
秦湘雨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彻底停滞。霍远洲,是霍远洲的声音。这个在过去七年里被她刻意忽略在记忆最深处、甚至不敢在深夜回想的名字。
脚步声从她身后绕过来,不紧不慢的。一双穿着深色西装裤的长腿出现在她视线里,再往上,是那张七年未见的脸。那张脸和七年前差不多,下颌的线条收得又窄又利,五官还是她记忆里的五官,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阴恻恻的,那双曾经满是赤诚与狂热的眼睛,如今漆黑得如同见不到底的深潭。
霍远洲垂下眼,散漫地捏住她嘴里的毛巾,抽了出来。把布扔到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嗤了一声:“怎幺?很意外吗。”
长时间塞着毛巾让秦湘雨的口腔肌肉酸麻无比,嘴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干涩的刺痛
“你果然是忘了我。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霍远洲见她不说话,眼底的阴鸷更重了几分。
秦湘雨咽了一下,喉咙里磨得慌。她仰头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你瘦了。”
霍远洲挑了挑眉,眼神冷得像冰:“是幺。可能吧。”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走,在腰腹的位置停了一下,“但是你好像变胖了。年纪大了,身材管理也不做了?肚子上多了些赘肉。”
极其刻薄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贬低。
秦湘雨低下头,看了眼身上这套扎眼的红裙。既然衣服已经被换上了,过程如何她已经懒得去细想,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被他轻蔑的言语激怒。她也不接他的嘲讽:“你想怎幺样。”
“我想怎幺样?”
霍远洲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可下一秒,他的神色骤变。毫无预兆地,那只带有淡淡烟草味的手掌猛地扣住了秦湘雨的下巴,他手指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强行将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你猜,我会怎幺样。”他的脸凑得很近,呼出来的气扑在她脸上,“我要怎幺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秦湘雨被迫仰着头和他对视。他眼里的恨意不再掩饰,疯狂、扭曲,伴随着冰凉的呼吸铺天盖地地将秦湘雨包裹。她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但目光没有退。她直视他的眼睛:“最多不就是杀了我。愿赌服输。”
霍远洲盯着她眼里那股该死的冷静,整个人突然极轻地笑出了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手掌心贴着她颈后的皮肤,指头慢慢收拢,扣住了她的脖子。秦湘雨本能地绷紧了肩,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他就低下头,把嘴压了上来。
他咬住她的下唇,牙齿嵌进肉里,用力地碾压,双唇相贴,没有半分柔软可言。秦湘雨吃痛,闷哼了一声,他用力地碾压、侵伐,直到将她的下唇咬破,鲜血渗了出来,舌头又伸顺着破皮的地方舔过去,把血卷进嘴里。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个吻漫长得像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
霍远洲终于松开,往后撤了一点。他擡起拇指,在她被咬破的下唇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皮肉被按得发疼,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发毛的弧度。
“不怕死啊。”他的拇指停在她唇角,压了一下,“那我们一起玩玩。看看你到底怕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