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变化来得突然,来得迅猛,来得毫无征兆。一股热流从下腹窜起,瞬间冲进四肢百骸。胯下的某个部位开始苏醒,充血,之后不受控制地肿胀、变得坚硬。
他能感觉到那里在衣料下绷紧的形状。能感觉到血液在薄薄的布料下奔涌,搏动,每一次心跳都带动那里更硬一分。
他僵住了。
捏着你下巴的手指还维持着原来的力道,你看见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缩成极小的两点,里面翻涌的情绪从讥讽、愤怒,瞬间变成了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是某种近乎恐惧的、自我厌恶的东西。
你能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像一头困兽,被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吓到,却又无法控制。
他看着你因为高烧而泛红的脸,看着你还挂着泪痕的眼角,看着你被他捏得发白的下巴,看着你倔强又狼狈的眼神。
然后,他松开了手。
那只手像被烫着一样猛地缩回去,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一直退到床榻边缘,脚跟撞上脚踏,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不敢低头看自己的下身。靛青色的太监服下摆那里,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不容忽视的轮廓。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那只没有被钳制过的手擡起来,按住自己额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幺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狼狈的看着你,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惊恐。
然后,他转身就走。
动作仓促得几乎可以称得上狼狈。他拉开门,没有理会门外宫女的惊呼,“给她请太医!”说完他快步冲进外面还在飘雪的院子里。黑色的狐皮披风在风雪中扬起一角,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门被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寝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你微弱的喘息,还有远处风吹雪落的沙沙声。
你瘫在床榻上,下巴还在疼,你擡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结果抹了一脸冰凉的湿意。
刚才那一幕在你眼前反复回放。他捏着你下巴时那副讥诮的表情,他眼中翻涌的危险情绪,还有最后……
当他看见你流泪时,那份突如其来的、几乎要把他自己吞噬的震惊和恐惧。以及,你眼角的余光瞥见的、他下身那个无法掩饰的隆起。
他竟然能躲过净身?
你闭上眼拉过被褥盖住头。
黑暗中,你还是能闻到他身上留下的那股淡淡的皂角香。那股香气混合着你自己的汗水味,混合着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萦绕在你鼻尖,久久不散。
不久后太医来了并为你检查身体开药。
另一边的堇思一路冲回自己的屋子。
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花劈头盖脸砸下来,很快在他披风上积了厚厚一层。
背脊抵着门板,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雪粒的冰冷,每一次呼气都喷出滚烫的白雾。
衣料下面,那个部位依然坚硬如铁,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份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它没有因为刚才的仓促逃离而消退,反而因为他的慌乱和恐惧,更加蓬勃,更加灼热。
堇思擡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脸颊火辣辣地疼,但那疼痛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那份生理反应的强烈。
他颤抖着解开衣物,靛青色的太监服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之后是露出赤裸的胸膛。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一片薄红。胸口的位置,心脏跳得又急又重,他的手向下颤抖着摸索到裤带。
解开。裤子滑落。
那根东西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深红色的,粗壮的,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腺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它看起来比他平时用来纾解欲望的那些器具,还要粗,还要长,还要……真实。
堇思盯着它,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怎幺会?
怎幺会对一个女人……产生反应?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季见春会碰别的女人,想过会有妃嫔进宫,想过自己会因此嫉妒、痛苦、发疯。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着一个女人,一个他原本打算利用、监视、甚至毁掉的女人……硬起来?
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在你发烧,在你流泪,在你一脸倔强和狼狈的时候。
高烧烧出的潮红,混杂着泪水的湿润,还有被他捏住下巴时那种冷淡和不甘,那副模样和平时那个安静、淡漠、几乎没什幺情绪的“太后”判若两人。
可是为什幺……为什幺是这副模样?
堇思擡起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你下巴皮肤的触感,细腻,柔软,温热得吓人。还有你泪水流过他手指时那种滚烫的温度。
然后,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身下那根硬挺的东西。血液在底下奔涌,每一次搏动都让它在掌心里跳一下,像一头活物。
他收紧手指,上下撸动。
动作很粗暴,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度。指甲刮过敏感的茎身,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但疼痛反而让那里更硬,更胀。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你躺在床榻上脸颊泛红眼眶湿润,你咬紧下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冷汗,一路滑到脖颈消失不见。
那滴泪,流过他手指的那滴泪。
滚烫的。
“啊……娘娘……”
堇思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却感觉不到冷。身体内部像有什幺东西在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化成灰烬。
他想起你平时那副样子。安静,淡漠,看人时眼神没什幺情绪。想起你第一次见他时的疑惑,想起你后来渐渐放松警惕,留他喝茶,问他规矩,那双淡色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微弱的光。
还有像黑夜里的萤火一吹就灭的笑容。
还有你今天这副样子。生病的,脆弱的,倔强的,流泪的。每一副样子都在他眼前交替闪现,最后全部糅合在一起,糅合成那个想象里躺在床榻上攀着他腰身喘息享受欢愉的你。
你是不一样的。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脑海,劈开那些混乱的、纠缠的、自我厌恶的思绪。
你和那些试图接近季见春的女人不一样。和他原本以为的那个“棋子”、那个“摆设”不一样。和这宫里任何一个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你不会讨好他,不会利用他,不会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奴才。你甚至不会把他当成一个“人”,在你眼里,他大概就是一个需要应付的、麻烦的、不得不存在的角色吧?
但那反而更真实。
比起那些虚假的恭敬,刻意的讨好,你那种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厌恶,反而更……真实。
“嗯…娘娘…再夹紧些……”
堇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腰部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前顶,配合着手指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撞在冰凉的门板上。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咬住自己手腕,牙齿陷进皮肉里,尝到血腥味。他想用疼痛来压制那股汹涌的快感,压制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人影。
但失败了。
脑海里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你潮湿的睫毛,你泛红的脸颊,你带着水光的眼睛。
“嗯——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