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柔嘉便要出门。
干脆找个酒店住几天。
路过沙发又被他拽住:“你不能走......”
“又干什幺?”
阮皓眼神迷蒙,按住她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柔嘉想躲,奈何挣脱不开。
掌心触到他额头的那一瞬,柔嘉触电般抽回来。
怎幺这幺烫?
她呆呆盯着他,她刚才就是进屋收拾了下东西,就这一会功夫,他就发烧了?
阮皓直接顺势躺下了。
本来他人就肩宽腿长,这个小型沙发还不够他躺的,整个人挤在里面,看起来怪滑稽。
“我都发烧了,你......你忍心就这样丢下我?”
不是!到底什幺情况啊?不是十分钟前还好好的吗?
“你到底怎幺了?”
“头痛。”阮皓指了指胸前,“这里也痛。”
柔嘉气得想把包砸他身上。
......算了,万一砸坏了,要她负责,他更有理由赖在这里怎幺办?
“打电话,叫你助理来接你!”
她气不过从他裤兜里开始摸手机,半天没摸着,倒是丝毫没发觉躺着的人呼吸粗重了些许。
好不容易掏出来,她拿着手机往他脸上怼:“快点!解锁!打电话!”
他干脆充耳不闻,头一歪闭上眼睛嘟囔起来。
“好痛,好晕......好困。”
“喂!起来!给我起来!”
柔嘉想把他拽起来,奈何他重得像块石头,怎幺使劲都挪不动。
做到第三次心理建设,柔嘉终于说服了自己。
她收留他是因为他发烧,自己又没法把他丢出去。要是丢下他就这样走了,万一他死在公寓里怎幺办?
她是为了公寓的和谐宁静才这样做的,是的!
心不甘情不愿地冲泡了杯退烧药剂,柔嘉推到茶几边上,示意他自己喝。
“饿了厨房有吃的,自己解决。烧退了就赶紧走。”
看着他把药喝下去,柔嘉又冷脸去接那杯子。
然后被他拽住。
“毕业后,跟小叔叔回家好不好?”
阮皓擡头看着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神色却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抽了下手,没抽出来。
“不要。”她斩钉截铁拒绝他。
“小叔叔......不会强迫你了。”
“你骗人。”
“真的。”
“那你现在在干嘛?”
柔嘉愤然低头看向被他拽住的手,阮皓愣了一下,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他的手还是烫的,和他的额头一样滚烫,可柔嘉手心的温度却温暖得刚刚好。
温暖到他控制不住理智想要占有。
阮皓忍住想要从后面抱住她的冲动,又怕一松开她,她就会毫不犹豫走掉,只能把动作放得很慢,一字一句道:
“那好吧。”
听起来很委屈?!
越想越气,柔嘉跟他翻旧账:“网上那些假消息,也都是你放出来的吧?还有展会上那几个人,全是你请的演员是不是?你故意派人跟踪我,是不是?!”
她猛地抽回手,又被他拽住,咳嗽声自背后响起。
“小叔叔是骗了你,可是我也的确生病了。”
“这次来伦敦唯一的私心......就是想多看看你。”
他见她没说话,也没动,继续放慢语速道:“而且,因为那场车祸,到现在都有后遗症。”
他的意思是责怪她?
柔嘉忍不住道:“还不是因为你在后面追我?你不追我,我能跑吗?也不至于——”
他要是不追上来,她至于吓到慌不择路吗?
“都是小叔叔的错。”阮皓低头,又咳嗽起来。
柔嘉停住不再说了。
他观察她的神色,继续循循善诱:“长途奔波影响身体,我现在不能折腾,总之,我要住在你这里。”
“......我给你订酒店。”
一个堂堂总裁就赖在她的沙发上:“不要。”
“那你就睡沙发好了!”
说完柔嘉下定了决心,从今天到明天早上,她都不会再跟他说一句话了!
他愿意赖着就让他赖着吧,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她要回房间了,反正去哪吃东西不是吃。
然后柔嘉就真的不管他了。
中途出来做晚饭,洗澡洗头,吹头发,她完全无视他,就当他不存在。
阮皓喝完药倒总算是安分了下来,躺在沙发上也不动,手臂横在眼睛上,好像睡着了。
等到深夜,柔嘉实在忍不住,偷偷打开一条门缝。
阮皓在她的视线下慢慢起身,走到厨房里去了。
又过了一阵,柔嘉忍不住伸出头来看,浴室灯亮着,里面传出水声。
......
她这里可没准备男人的贴身衣物。
难道他不洗澡不换衣服?
带着这样的疑问,柔嘉按捺不下好奇心,等外面再次传出动静,又悄悄去看。
阮皓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回了沙发上,甚至还气定神闲地......打开公文包拿出了电脑?
什幺时候带过来的?
......
算了,不管他了!倒是她,一天到晚在想什幺?阮皓在做什幺关她什幺事!
柔嘉气鼓鼓地钻进被窝里。
这一觉竟然睡得很不安稳,虽然不做噩梦,可也总是翻来覆去浅睡眠。
柔嘉被折磨得没法,又坐起来。
一看表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他已经睡着了吧?
蹑手蹑脚地出来,柔嘉没想到的是,阮皓还躺在那个狭窄的沙发里,电脑屏熄了,整个客厅一片黑暗。
半夜的伦敦气温有点冷,客厅和卧室完全不是一个温度。
柔嘉视线停留在阮皓身上那件西服,犹豫了下,回房间取了一条毯子出来。
就只是因为,不想第二天出来看见他冻死在客厅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仅此而已!
她以为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可......
阮皓第二天也没走,不仅没走,在她早晨还在呼呼大睡之际,家里凭空多出来一堆生活用品。
有她的也有他的。
他干脆就赖在了公寓里,过了展会闭幕的时间,也不回国,每天坐在崭新的宽大沙发里处理工作。
柔嘉烦躁得想搬出去,他就在她背后开始咳嗽,一咳就咳个不停。
他的咳嗽声让她莫名心烦,一听到就总是想起那天他奋不顾身推开她那一幕。
“你别传染给我!”
于是他又停下不咳了。
“我不会跟你回去。”柔嘉说。
“我知道,小叔叔等你毕业。”
“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