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乘白的走近,阴影笼罩她。
无端的,江思琳腿有些发软。
那天在器材室里乖顺地伏在女生面前,亲昵呼唤“宝宝”,和面前这个唇角扬着,浑身却散发叫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器材室的体育器材除了供班级上课使用,学生也可以借,但到了放学一般就关门了。
几个同学托江思琳帮忙还球拍——因为她有钥匙。
到了之后发现门没关。
她只当其他班的学生来过,忘了锁,可她刚靠近,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里不会有人来吧?”
唐映月?
江思琳小心走近,借篮球架挡住身形,看到了令她久久忘不掉的一幕——
仰卧板上铺着一件校服外套,唐映月和一个男生叠坐,她搂着他的脖子,低头和他接吻,垂落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
男生的手伸到她衣服里,滑到背后,内衣一松,带子从衣服下摆露出一截。
接着,他又复上她胸口。
江思琳的视角看不清他的具体动作,但浅薄的性知识告诉她,他在揉。
“嗯……”唐映月急喘一声,“你轻点呀。”
“阿月不就喜欢重的吗?每次都口是心非。”
他拨开她的头发,埋头吻她的脖颈,江思琳终于得以窥见他的真面目。
那双俊朗的眉眼,她怎幺也不可能认错。
像劈下一道雷,正中她的天灵盖。
江思琳僵化在原地。
和唐映月躲在器材室亲热的人,居然是……周乘白。
唐映月嗔道:“你好烦。”
他低笑一声,清越的音色掺杂了说不上来的胶黏感:“好烦还亲吗?”
“难道我说不要,你就能停得下来?”她扭了扭腰,臀在他腿上磨着,“都硬成这样了。”
“我什幺时候勉强过你?”话罢,他好像真打算放开她。
“诶!”
唐映月搂紧他,两人再度缠吻,周乘白揉乳的力度似乎在加重,她发出难耐的哼声。
“宝宝,声音大点,叫出来。”
“啊!周乘白!好喜欢你揉我奶子!这对奶子都是你的,再重点。”
江思琳耳朵像烧着了,不敢再听、再看,匆匆忙忙退出器材室。
那晚她失眠了。
半夜起来,打开学校官网,犹豫许久,还是点进了【举报】。
“你以为,让我家里知道,他们会逼迫我和她断绝往来。但这段时间,我依然和她同进同出,于是你找到我,想以你班长的身份‘教育’我?我说得对吗,班长?”
他、他居然什幺都知道。
江思琳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很快,她逼自己镇定下来:“你们两个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身份是你们跨不过去的鸿沟,而且,我是女生,我懂女生,唐映月根本不喜欢你。
“她不过就是图钱。和你在一起,她能得到很多她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连能在汇英上学,她也是沾了周家的光吧。”
她以为周乘白会愤怒,但他神情没起一丝波澜。
“我当然知道。”
他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不管她图我的钱,还是我的身体,那不也都是我的吗?否则,她为什幺不去向别人索取呢?”
江思琳怔住了。
正常人怎幺会有这样的逻辑?
她皱了皱眉,“你喜欢唐映月吗?”
“喜欢?”
周乘白重复了一遍,沉默两秒,却也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要她属于我,从身到心。”
“谁也别想觊觎她,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她。”
“你这根本就不是喜欢!”
后背窜上来一阵凉意,江思琳退了一步,觉得他好可怕,她错了,她不应该对他产生半点幻想。
他哪是什幺斯文温柔的好学生,分明就是条毒蛇。
“你这是病态的占有欲!她是人,又不是你的什幺玩具!唐映月知道吗?不,你一直在她面前装,装温柔,装包容,她根本不知道你骨子里是什幺样的人。”
同学一场,她对唐映月也有一定了解。
她是个不大受管教的性子,有点聪明劲,从来不用在正道上,散漫,大大咧咧,无论男生女生,都能一块儿玩,连薛良平也总是拿她头疼。
假若她知道周乘白对她的想法,她不可能和他走得那幺近。
“那又如何?”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江思琳,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话音刚落,他大跨步逼近她,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班长,以前怎幺不知道,你喜欢打小报告呢?这种人可是人人除之而后快的公敌啊。”
江思琳被迫擡起头,拼命拍打、拉扯他的手,脸很快胀红,“放……放开我。”
她不相信他会杀人,但他的力道的确让她濒临窒息。
走廊响起脚步声。
“周乘白?周乘白?你人呢?”
他迅速松开江思琳,低语:“班长,记住刚才的感觉,你知道什幺该说,什幺不该说,对吗?”
江思琳像死里逃生一般,大口喘着气,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