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石洞内,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瞬间倾泻而下。
随着万劫尊者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地面之上,入口处的石壁上,那道古老的阵法纹路瞬间被彻底唤醒。暗金、苍翠、湛蓝、赤红、沉黄五种奇异的光芒逐一亮起,围绕着阵法中央那道白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行闭环,瞬间将整个冰冷的洞府得如昼通明。
“唔?!啊——!”
还不等苏瑾反应过来眼前究竟发生了什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剧烈的疼痛使她忍不住脱口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冷汗瞬间洇湿了鬓角的碎发。
此时的苏瑾只觉得自己全身每一寸经脉仿佛都在被一种蛮横的力量无情的撕扯,而她体内的大量的精纯灵力与生命本源,正如同决堤的江坝一般被疯狂地抽离,并源源不断地倒灌进了万劫尊者的体内。
感受着那股渴望已久的浩瀚力量一寸寸涌入自己枯槁的经脉,万劫尊者终于忍不住仰天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极!当真是妙极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癫狂的笑着,一边用那双因气血翻涌而猩红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灵泉中面色惨白的娇人。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唯有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万劫尊者原本并未预料到,即便此时苏瑾体内的精元尚未积蓄至最完美的状态,可这股庞大纯净的力量,竟已足够充盈他濒临枯竭的躯体,甚至强行撼动了他困顿多年的渡劫瓶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自己体内原先衰败的经脉正在被那股力量强行填满,甚至就连他多年前强修禁术留下的沉疴旧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股五行纯阳之力快速滋养修补。
“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炉鼎...竟积压了如此惊人的精纯灵力!...苦修?!哈哈哈!何须苦修啊!!”万劫尊者张开双臂,面目狰狞地仰天叫嚣,“就让那些碌碌无为的蠢货苦修去吧!哈哈哈哈!待本尊今日吸干你体内的灵力与精元,便能打破桎梏、超脱这天地!得道飞升啦!哈哈哈哈——!”
伴随着那阵刺耳的狂笑,大阵的光芒陡然暴涨了数倍,耀眼的华光几乎将苏瑾单薄的身影吞没。苏瑾脱力地靠在石壁边上,只能艰难地依靠那些束缚手脚的漆黑藤蔓勉强挂住娇躯。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陷入绝望沉沦的危急关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骤然轰鸣!石洞入口处那层原本稳如泰山的禁制结界,竟被一股横空出世的霸道蛮力强行轰破!碎石与符文光屑如暴雨般炸裂飞溅,浓重的烟尘之中,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悍然破雾而出,而在他身后,四道强悍凌厉的气息紧随其后!
“老不死的!果然是你!住手——!”
花时钧最先闪身抢入,掌心中瞬间升腾起一道炽热暴戾的纯阳真火,呼啸着朝万劫尊者砸去。然而,在极其悬殊的境界差距下,这足以焚毁寻常高阶修士的一击并未奏效,万劫尊者只不过微微侧身衣袖一甩,便轻巧地将这道真火抹去。
“好你个老不死的!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真是你!居然连我也算计了进去!还想拿我做引?!”
面对花时钧咬牙切齿的质问,万劫尊者却神色自若地盘坐在大阵中央。他眼角斜睨着杀气腾腾的五人,脸上的癫狂不减反增:“啧啧啧~我的好徒儿,你来得正好!为师倒要多谢你,替我养出了这样一尊极品的炉鼎~待为师抽干她的精元羽化登仙,届时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大功’!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万劫尊者手上掐诀捏印,强行再次加固了大阵。还不等花时钧再次破口大骂,一声惨烈至极的娇啼再度从灵泉深处传了出来。
“啊——!”
五人定睛望去,只见苏瑾的娇躯剧烈颤抖,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在大阵催动下,她体内的生机与真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抽离!
“瑾儿——!!”
眼见苏瑾受此酷刑,黎穆瞬间目眦欲裂,再顾不得什幺生死凶险,身形化作一道猩红残影,发疯般地朝着大阵猛冲过去!。
然而五行大阵早已运转自成天地,周遭的护阵屏障坚不可摧。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刺目的反弹符光暴涨,黎穆非但没能触及苏瑾分毫,反倒被大阵反噬的力量重重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轰出一道深深凹坑。
黎穆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神色癫狂地撑着地面便准备要再次拼命。
一旁的白鹤年眼神冷冽,一眼看出了这阵中的玄机,立刻急声制止道:“不可硬闯!万劫尊者将自身化作了此阵的阵眼!这防御屏障与他的功力融为一体,若不先重创阵眼,根本破不开这屏障!”
话音未落,成峰双手死死握住重型陌刀,全身气血翻涌,暴喝一声!
“那就先砍了那老东西——!”
成峰一跃而起,带着力劈山岳的气势挥刀斩向那正端坐在阵眼之中的万劫尊者。花时钧、白鹤年、琰、黎穆四人福至心灵,招式瞬间齐出,五股代表着修仙界顶级年轻战力的惊人威势,几乎同时朝着万劫尊者轰杀而去!
轰——
大阵流光四溢,气浪翻涌震耳欲聋。万劫尊者冷哼一声,擡手长袖挥拂,一股属于顶尖强者的磅礴威压如天倾倒,硬生生将五人的攻势全部弹了出去!
万劫尊者哪怕困于瓶颈多年,可到底也是站在正道巅峰的顶尖大佬。五人即便倾尽全力联手攻敌,修为上的绝对鸿沟依然难以跨越。即便白鹤年看出了破阵法门,凭他们眼下的力量,一时间竟也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而阵法内掀起的狂暴气浪,反倒将先前死死捆缚苏瑾四肢的漆黑藤蔓瞬间震得粉碎。脱离了藤蔓桎梏的苏瑾顿失支撑,虚弱万分地瘫倒在灵泉边缘,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一双雪白纤细的手臂因为死命支撑身体而抖得厉害。
她几乎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这才终于从泉水之中缓缓地爬上了岸。身上残存的衣衫碎片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肌理上,根本遮挡不住那满身的狼藉与淤痕。
离得最近的黎穆仅远远地扫过一眼,便看清了苏瑾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身下不挂寸缕,娇嫩的肌肤、四肢与胸前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深紫色勒痕与红印。仅看上一眼,便不难猜到苏瑾在这段时日里都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折磨与侵害......
“啊——!你敢碰她?!!老子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黎穆瞬间丧失了理智,他死死地瞪着那双猩红的眸子,带着无边的恨意便要再次冲上去与万劫尊者同归于尽。
白鹤年见状一个闪身,一把死死扣住了眼前的黎穆,厉声喝道:“冷静点!不可贸然送死!你若早早交代在这儿,谁来为苏瑾拼命!”一旁的琰也眼疾手快,赶忙跨步上前,用厚实的铁臂按住了暴走的黎穆。
“放开我!老子不怕死!我定要将那老狗碎尸万段!”
黎穆双眼猩红充血,整个人仿佛一只困兽般发出绝望刺耳的悲鸣。
可身在场中的众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代之?只是面对这压倒性的死局,究竟该如何打开破绽?!
花时钧单手扶着身后的石壁缓缓站直身形,冷冷地啐出一口嘴里的瘀血,狭长的眼眸阴沉地扫过身侧死寂的四人,哑着嗓子沉声道:“喂......你们几个......怕不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