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一连阴了好几天,昏暗的光笼罩着长岛,让万物的颜色都淡了几分。
汪姿妤支着手机坐在阳台,一边等着塞娜的到来,一边跟Tom打视频电话。
屏幕那边透过纱帘的阳光让男人浅金的头发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昭示着窗外的晴朗。
刚好,天气预报也显示马赛今天是大晴天。
“今天什幺时候开工?你不去现场看看吗?”她放下身前的咖啡杯,对着手机闲话家常。
“快了。”Tom眯了眯眼睛,“朱利安还在安排车,等下要和市长一起去现场。”
“嗯。”汪姿妤没有太多情绪,“那祝你今天一切顺利。”
说完,她移开了眼睛,透过前亭一片压抑的绿,看到了一量白色皮卡开进了门。
塞娜来了。
她看的出神,直到被手机传出的声音唤醒。
“姿妤,我要出门了。”
汪姿妤眼睛依旧看着楼下的白车,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姿妤…”对面的声音突然低柔了下来,“你会离开我吗?”
一句话把汪姿妤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看向屏幕,里面的男人西装革履,睫毛微垂摆出落寞的弧度,看起来竟然真有几分温良。
可惜,本质依旧是个掠夺成性的暴徒。
汪姿妤也垂下眼,用小匙搅了搅手里的咖啡。
“那你呢,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
男人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汪姿妤笑了笑,看起来格外温柔。
“那我也不会。”
她擡起眼,细细看了看她英俊挺拔的丈夫,金色的头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昂贵又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权钱带来的松弛感萦绕周身,让他装出的“落寞”都透着一股威压。
是天之骄子,也是她的噩梦来源。
汪姿妤黑色的眸子撞进对面浅蓝的瞳孔里,没有一丝闪躲。
她继续开口,有种娓娓道来的悠长。
“我说过的Tom,你不会放过我,那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我很认命的,愿意尽量让自己活的好一点。”
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眼眸剔透的可怕。
直到朱利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
Tom也扬起了温和的笑。
“好,宝贝,等我回来。”
汪姿妤的眼睛已经飘走,看着从白车上下来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看错塞娜,这个女人,确实能干。
刚跟管家进了卧室门,她就直接把蘸有乙醚的帕子捂到了管家口鼻上,不出10秒,挣扎的人应声倒地。
塞娜从餐车下拉出了个黑色书包递给汪姿妤,里面装着信用卡和人皮面具,最隐蔽的夹层里,是一整套完善的假证件。
汪姿妤点点头,接过头套仔细带好,接着又穿上塞纳从管家身上现扒下来的衣服。
整理好衣衫,汪姿妤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女人。
“她怎幺办?”
“会出现在城郊的车上,畏罪潜逃。”塞娜声音很冷。
汪姿妤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抽屉里翻出几件价值连城的首饰,亲自动手藏在了管家身上。
“我走了。”
她把一切交给塞娜善后,转身离去。
管家,是她精心挑选的目标。
从前,她可没少给汪娟使绊子。
甚至,在汪娟的水里下过东西。
幸好汪娟味觉还算敏感,一次就发现了,送去机构检测,发现竟然是有害金属。
要是没发现,恐怕等着汪娟的就是器官衰竭和早死。
可汪娟实在是个“老实人”,觉得是自己来了后被安娜提拔,抢了管家的位置,所以吃了亏也不说话,想息事宁人。
要不是后来张介死的时候她状态实在不对劲,汪娟也不会在安慰她时说漏嘴,让她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把管家当做了自由的垫脚石,踏了上去。
至于后面等待管家的,到底是Tom的滔天怒火,还是深不见底的怀疑,都与她无关。
汪姿妤走出大门,在离开前,回头深深看了眼身后的庄园。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会发光的影子。
Tom。
从前,她从未想过他们会纠缠至此。
年少时的情谊如何扭曲成今天的模样,她不敢去想。
可那时的感激是真,中间的种种是真,后面他对她的践踏也是真。
混合的,杂糅的,让她抽丝剥茧也分不清,这情份上,到底是谁欠谁。
罢了,就让往事如烟,在今天全部散在风中。
他们之间,不会再见。
他们,两清。
汪姿妤果断转身,一阵风似的,吹进了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