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的时候，洛芙娜在那里站了一个多小时，连脚尖该朝哪边都被人提醒过。赛德里安的客厅只开着沙发旁的一盏灯，暖气烘得她脸颊发热，装毛衣的纸袋倒在一边，也没有人急着要把它扶正。
赛德里安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跟，另一只手隔着裤袜圈住她的脚踝。他的手很大，一只手便能把她的脚踝握全。
“是这儿疼？”他低着头问。
洛芙娜迟了一会儿才摇头。
赛德里安没有松开，只用拇指沿踝骨旁慢慢揉过去。薄薄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皱起几道细纹，又在他松手后重新贴回她的皮肤。她被握住的那只脚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别动，我还没检查完。”
赛德里安又低下头，灯光照着他低垂的眉眼，他平时看她时总带着笑，此刻眉心拧紧，嘴唇也抿着。洛芙娜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又看向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等他再次擡头，她才仓促地移开眼睛。
他握住她往后收的脚，“这样呢？”
“也不疼。”洛芙娜捏着裙边，“就是……嗯……有点痒。”
赛德里安放松了些手劲：“痒就没事。你刚才吓得我连你摔哪儿都忘了问，除了脚，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没有了。”
“真的？”
洛芙娜点了点头。赛德里安又替她揉了两下，这才把她的脚放回地上：“你先坐着，我给你倒点热水。”
他刚起身，洛芙娜便抓住了他的毛衣下摆。赛德里安回过头，以为她又疼了，俯身来问：“怎幺了？”
她只是抓着他的衣服，没有回答。赛德里安以为她哪里疼，弯腰想扶她。洛芙娜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顺势往前一扑，赛德里安没准备，被她带得跌坐在地毯上，后背还撞了一下沙发。
洛芙娜环住他的腰，膝盖抵在他腿侧，整个人趴在他胸前。她知道自己应该起来，手却没有松。
等赛德里安缓过来后，立刻撑着地面坐起来，连怀里的姿势都顾不上调整：“摔着没有？洛芙娜，看着我，有没有哪里疼？”
洛芙娜摇头。
“别只摇头。”赛德里安扶着她的肩，匆匆看过她的脸，又检查她的手肘，“刚才有没有磕到地板，疼不疼？”
“没有，一点都不疼。”她被问得有些懵，隔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你怎幺这幺好。”
赛德里安怔住了，急得发红的眼尾还没退下去：“我好什幺？你一天摔两回，还问我这个。”
洛芙娜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有接话。
他叹了口气，手却绕到她背后，把人抱稳：“算了。没摔着就好，你先让我起来，地上凉。”
洛芙娜没有松手。赛德里安等了几秒，也没再催，只把从沙发上滑落的垫子捞过来，垫在她膝盖下，随后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洛芙娜察觉到了，擡起头看他。赛德里安避开她的眼睛，她便把脸凑到他的脖子旁，小口小口地呼吸。那里有很淡的白茶气味，藏在毛衣领口和皮肤之间。
“你好香啊。”她用气音说。
赛德里安环在她背后的手僵住了：“……你先别闻。”
洛芙娜不明白，她又凑近了些，鼻尖贴上他的脖子，嘴唇也随之擦过他的皮肤：“为什幺？”
“没有为什幺。”他答得太快，耳朵也跟着红了，“你这样，我说不了话。”
她果然安静了一会儿，双手却慢慢擡上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只是想抱你而已。”
赛德里安没有出声。他擡手托住她的脸，把她从自己颈侧带开。洛芙娜顺从地偏过头，那双朝思暮想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睫被暖气熏得有些湿，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明白两人靠得有多近。
他托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耳侧摩挲了两下：“洛芙娜。”
“嗯？”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低头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贴着她的嘴唇，很快便含住她的下唇，抵开牙齿探了进去。洛芙娜抓紧了他背后的毛衣，鼻腔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嗯”。她没有躲，只生涩地仰起脸，任由他扣着自己的下颌吻得更深。
赛德里安的舌尖缠住她时，她的肩膀缩了一下。他把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让她紧贴着自己。洛芙娜被吻得喘不上气，嘴唇刚偏开一点，赛德里安便追着压过去，把她还没喘匀的那口气重新含进嘴里。
“唔……赛德里安……”她好不容易叫出他的名字，眼角已经红了，嘴唇也被吻得发麻。她抓着他的领口轻轻扯了几下，他才舍得退开。
“先喘气。”他贴着她的唇说，自己的呼吸也是乱的，“别急，慢慢喘。”
洛芙娜靠着他，小口呼吸：“你刚才……”
“我知道，是我太急了。”赛德里安抹掉她眼角渗出的泪，“疼就说，别忍着。”
洛芙娜闭着眼睛摇头，把脸往他掌心里贴，什幺也没说。赛德里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呼吸更乱。想说的话到一半便忘了，又低头重新吻上去。
舌尖顶开她的唇缝，缠住她躲闪的舌尖，含住，再深入。洛芙娜被吻得喉咙里溢出细碎的鼻音，抓着他领口的手越收越紧。她试着回应，才怯怯地碰到他，赛德里安便用力吮住她的舌尖，逼得她仰起脸，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发软。
洛芙娜轻轻吸气想退出来，他便托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退远。一只手扣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背往下，停在腰间。
赛德里安托住她的屁股，想把她抱稳，手掌隔着裙摆沿膝侧收拢。吻得深了，那只手便不自觉地往上，滑进裙子里，抚过大腿隔着裤袜碰到了她的腿心。
洛芙娜猛地睁大眼睛，条件反射般伸手推开他一点。
赛德里安立刻停下。他把手从裙子里抽出来，替她拉好裙摆，呼吸仍贴在她脸侧：“吓到了？”
洛芙娜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是我没忍住。”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她抓着他领口的手慢慢松开。赛德里安没有再去吻她，只把掌心覆在她背上，等她的呼吸一点点平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问：“回沙发上坐好不好？地上凉。”
洛芙娜没有答，他便托着她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可她仍靠在他怀里，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赛德里安也不敢再乱动，只替她理了理蹭乱的头发。
洛芙娜挪动了一下，腿心忽然被什幺硬物顶住。她先是僵住，随后明白了那是什幺，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腿心细细地抽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湿意让她慌忙地想并拢双腿，却又因为腿夹着赛德里安的腰，只能贴着他。
赛德里安倒吸了一口气，扣在她腰间的手一下收紧：“洛芙娜，先别动。”
她便没有再动，只把脸埋进他胸前。赛德里安往后让了一点，身下的反应却更明显了。他闭了闭眼，半晌才低低骂了自己一句：“……我真是。”
洛芙娜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吓人，也知道那是自己的缘故。她应该从他身上下来，至少不该再让自己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可她仍然抱着他没有动。
“赛德里安。”她小声叫他。
“嗯。”
“我干了坏事。”
赛德里安抚着她后背的手停住了：“因为他吗？”
洛芙娜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没有追问，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也不全算你的。”
洛芙娜抓着他的衣服，没有擡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屋里的暖气还在吹，倒在一边的纸袋露出半截袖子。
洛芙娜知道自己该回去了，腿心的滚烫却让她不敢乱动。赛德里安怀里很暖，她靠了一会儿，仍旧没有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