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江续嘉养成了一个习惯。
提不起精神的时候，她就会喝酒。
打开电视充当背景音，下酒菜是身处异国他乡的寂寥，她一杯接一杯饮酒，靠烈酒按捺下心头说不清的迷茫与不安。
方焱有工作要忙，大多时候是她一个人闷坐独饮。
空闲下来他也会坐下来陪她一起喝，如同这晚。
C国的冬天又冷又长。
电视上的主持人报道着疫情后的解封情况，密闭空间里，暖气温吞而舒适。
客厅内仅开了壁灯，一侧明亮铺在冷调的家具和干净的地板上，茶几边放着两只玻璃杯，冰块融尽了，几只酒瓶随意搁在一旁，剩酒浅浅卧在瓶底。
江续嘉懒得开启话题，两人沉默地对饮。
酒是慢上头的。等眩晕感漫上来时，已经迟了。
江续嘉浑身肌肉都松了劲，四肢发软，再也坐不住。身体不受控地微微一歪，顺着沙发边缓缓滑落，最后瘫靠在地毯上。
她醉得脱了力，失掉擡手的力气。
视线失了焦，眼前所有景物在动，昏沉的眩晕绕着脑袋旋转。
就在她身子要瘫倒滑落的一瞬，方焱的手臂横了过来。
力道稳而轻，托住了她失衡的身体。他胳膊结实温热，垫在她颈下。
江续嘉生不出抗拒的想法，顺着那股安稳的力道，轻轻地把脑袋枕了上去。温热的呼吸混着浓重的酒气，散在贴近的肌肤之间。
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重，脑袋沉得像是灌了铅。她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头，凌乱的发丝贴在发烫的脸颊边，水润的唇微微张着。
她指挥着发软的腿脚，缓缓站了起来，身形晃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栽倒。
“我要去洗澡。”江续嘉嗓音沙哑，透着含糊的鼻音。
方焱仍然清醒着。
他垂着眼，微微俯身，手臂横在她腰间，神情温顺而平静：“姐姐，我扶你去。”
浴缸里放满热水，她浑身赤裸泡在里面，在同样赤裸的弟弟怀里。
好像这样是不行的。江续嘉迷迷糊糊想。
……但又是可以的。
方焱挤了一泵沐浴露，认真地帮她洗澡。
脖子，肩膀，手掌紧贴细嫩的皮肉，滑到胸前两团肉，还有两腿之间，浑身上下他都细致地帮她搓洗。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
喝醉是越界的借口，从到这里的第一年开始，就陆陆续续发生类似的情况。
但是，两人没有真正做过爱。
方焱最多对着她赤裸的身体撸动自己，释放出来，第二天姐弟俩当做什幺也没发生。
江续嘉其实喝酒不会断片，却装得忘掉了发生的一切。
眼下，她觉得身体燥热得愈发厉害，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他的挑逗。
有点想要。
他也完全硬了。
澡洗了很久很久，久到江续嘉酒稍微醒了一点点，弟弟那根作孽的性器抵在她股间，他好几次的动作很像要顺势插进去，最终却没有。
幸好没有。
方焱像之前许多次一样，横抱着她，安然地把她放在床上。
趁着他俯下身，给她掖被子的时候，江续嘉看准机会，猛然张开手抱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他一开始还不动，直到她笑意盈盈问：“忘记怎幺接吻了吗？”
“姐？你没醉？”方焱诧异地瞪大眼睛。
江续嘉的手贴着他的脸，好似疼惜地摩挲了几下，答非所问：“有点晕呢。”
下一秒，他如狂风骤雨一般吻她，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啃，两片唇瓣被咬得发麻，她的舌头被他反复拖进嘴里吮吸。
还发出了啧啧的水声，这个吻相当情色，充满欲望的味道。
“可以吗？”方焱目光炽热，明明一副要立刻把她剥光的样子，却克制地问。
江续嘉微微一笑，带着酒气的气息裹着女人身上的芬芳，如同上瘾物一般散发致命的诱惑：“你母亲刚过世，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这幺离不开你。”方焱抵着她鼻尖，哀求道，“好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只能用嘴巴。”江续嘉道，“舔到我高兴再说。”
得了允肯，方焱反而小心翼翼起来，说用嘴真只用嘴，连内裤都是用嘴拉开的。
舌头拨开肉缝，缠上了微微露在外面的小豆子。
过了几年，他技巧一点也没落下，有节奏地在阴蒂上面绕着圈。
江续嘉低头看着两腿之间，尽心尽力给她服务的弟弟，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没过多久，一阵酥麻的电流从下身流窜到四肢，她小小的高潮了。
穴口冒出的爱液越来越多，方焱知道她动情得厉害，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他擡头想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姐姐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平稳。
“……”
高潮之后，她相当不负责地睡着了。
方焱叹了口气。
江续嘉醒来，感觉自己脑袋枕着什幺东西。
扭头一看，方焱的脸近在咫尺。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想起来，她手指放到他小腹上，把他给挠醒了。
“我们有发生关系吗？”江续嘉的语气相当冷静。
“不是，没有！”面对质问，方焱慌乱起来，讷讷道：“姐姐，是你主动的，然后又忽然睡过去了。”
“我可没主动叫你和我一起洗澡。”江续嘉似笑非笑。
“我错了。”他光速低头。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道，“如果再这样，会有什幺后果，你自己想。”
方焱鼓起勇气死皮赖脸道：“那我就一辈子当你的仆人。”
“想得美。”她穿好衣服，“一辈子不见面还差不多。”
这句残忍无情的话传到方焱耳畔，他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他蜷了蜷手指，肩膀垮下来，道：“我不会这样了。”
江续嘉看他这幅模样，满意地笑了。
她纵容醉酒的时候弟弟和她过度亲密，是因为——她根本不想放过他。
不允许两人之间真的发生关系，也是因为不想放过他。
最多仅允许擦边性行为，他能容忍多久，她真的很想知道。
如果无法容忍，会又把她囚禁起来，还是另寻新欢，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