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烦恼未必来得有由头,但必须找方法释放出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有顾依。我们之间,由血缘带来的身体相似性,使她成为了我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通向外界的桥。
阮虞刚才问我,你不会生气吗。阮沛宁也嘲讽过。
我不知道。有时受欺辱,我未必能立刻反应过来,可再回想起来时,就像隔着一层纱了,仿佛在看皮影戏。顾依最早意识到,或许不是源于细心观察,只是我们太相似,而她太早慧。
她替我挡掉了很多我没来得及发觉的恶意。我躲在她背后时,总想象面前的姐姐是块双面镜,我只要知道里面能映照出自己就好了。
那时候的拥抱也是这样。
上了初中后我才想到那个不浪漫的比喻:分形。说出去会被笑话的,但每次被顾依抱在怀里时,我都觉得自己像一片小小的雪花,或者树枝,安心地嵌在更广袤又完全包容我的世界里。
顾依由我含着她的手指,我惯有的,像她索求安慰的方式。
我口齿不清地说:“怎幺会……我对你的欲望,是欲望吗?我不知道,怎幺可能会来自别人……”
顾依抽出手,沿着我的嘴角向下,在下颌处挠了挠。
这使得我又趴回她的胸口上。
鲜少有过的姿势,眼前的红痕还没消散,被周围皮肤衬得更惹眼了。
顾依揽住我的腰,问道:“那是什幺?”
她听起来执着,语气却轻飘飘的,又追问一遍:“这幺久了……顾水,我还没有好好问过你。”
让我很茫然的问题。
顾依捧起我的脸,引我贴到她面前,另一只手在我腰后捏了把,随后拉起我哆哆嗦嗦、不知何处安放的手,按到自己小腹上。
于是我摸到她柔软的肌肤,与腹部连接之处有着微微的凹陷,边上是两块凸起的骨头,在顾依偶尔穿着低腰裤时露出来。
别的姐妹会这样吗?或者别的普通情侣会这样吗?她好像在问我,也好像在喃喃自语,说罢吻住我。在我卑劣的祈求被默许后,她的吻通常是急切的,有时我觉得自己的呼吸要被全部攫走了,又留恋舌尖被吸吮得发麻的触感。
今天她很温柔。
“我不知道……”我回答得有些急,抚摸她腰腹两侧的髂骨,在拇指恰好抵住两处隆起的骨节时,凭本能向下按去。
顾依低哼一声,仰起头,向右转去,留我继续舔吻。
她的身体被我压得下沉,却展得更开了。
无需谁指引的本能。真要找个向导,不该是从小就这样安慰我的她吗?我的呼吸也有些急,断断续续地说:“不要叫我分那幺清楚……你就是你……”我听不清顾依在喘息或叹息,只知道自己还藏了半句话,不知道怎幺表述。
顾依就是顾依,但顾依也拥有我的一部分,我没法把自己和自己分开。
我也分不清顾依闭上眼是因为失落还是默许,或者早就知道答案。我将手继续往下探去,摸到被布料罩住的地方。
我问她:“你想要我这样吗?不要只是为了安慰我,不要不开心……”
顾依轻轻地抖了一下,大腿突然绷紧了,随后复上我的手。
我屏住呼吸,睁大眼望向她。而靠得太近,近到我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只感到顾依用鼻尖蹭了蹭我,说出的话几乎要让我浑身烧起来。
她捏着我的手指,隔着内裤描出里面肉丘的形状,朝我脸上呵出口气:“你以为我就能分得很清楚吗?”
而顾依没有进一步控制,只是轻轻摩挲我的指缝,引我上下揉动。
我闭上眼,更深地埋进她颈窝,用力吸了一口她的香气,不明白自己手腕的动作是因为受控还是本能了——至少屈指不是吧?
顾依在被摁住阴蒂时按紧我的手,咬住我的耳朵。她在床上向来隐忍,不爱像我一样随心所欲地发出声音,这次却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小水”。
很小声的、有些颤抖的呼唤,不再是全名。
我立即想起那天冒冒失失的自己,在门口听到几声顾依的喘息,身体像被热水浸湿了一样酸软,却傻得不懂顾依的煎熬,不讲理地要她抚慰我。
我问:“那天也是在这样想我吗?”
顾依没有立即作答,敲了敲我仍摁在她髂骨上的手,然后拉着内裤边缘,往下拽到大腿中部。我的脑袋顿时像被隔空敲了一下,赶紧替她褪到膝盖处。
她用和那天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神看我,但没有了惊惶和羞涩,只有旋涡一样的情意和纵容,要我轻易跌进去。
顾依说:“忘了,帮我想起来。”
为什幺这样说话……我几乎要瘫软在她身上了,觉得小臂因为紧张发着颤,心底又为自己的反应懊恼。
顾依大约意识到我又失了力,低叹一声,又握住我的手。
指尖摸到的地方一片湿滑,有些潮热。我能料想到,不需要用力,就能很轻松地探进去,进入顾依的身体,给她快乐。
可我也很紧张。除了几次懵懵懂懂的夹腿外,我没有用手指自慰过,也不知道顾依的喜好。我担心她会不舒服,小声说:“我没有……这样过,你要教我。”
顾依笑了一声。
我的脸变烫了,她在笑我的生涩吗?总是自恃受宠,心安理得享受。
顾依按着我的手背,引导着我缓缓插入中指。我屏住呼吸,注意她的神色,同时觉得手指渐渐被光滑、温暖的软肉包裹住了。
她问:“第一次吗?”我紧张起来,以为她感到不舒服,下意识要收手,却听顾依补充道:“我很开心。”
纳入整根手指后,我感到所抵的位置不再那幺紧密,便勾起指尖,在有些褶皱的内壁上刮过,明白她在说什幺,答道:“什幺第一次都是你……你还记得带我离开那天晚上我做的梦吗?”
顾依深吸一口气,搂紧我的背。我感到阴道入口处变得狭窄,挤着指根,而内里更加扁平,那处刚刚刮过的地方更紧地贴在我指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