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笃定我会照做，也不敢离开。
居家的阮沛宁脸上未施粉黛。我想起初次见面前听到的话——“请进”，那样的声音可以与面前这张脸联系起来。
书房没有地垫，仅是趴下还好，可刚膝行着前进两步，我就被硌疼得抽气。
阮沛宁站在远处不说话。我爬得很慢，期间擡头望了她一眼，祈祷听见与好听的声音相符的话。逗你玩，回去吧，都可以。
可她只是别过腿，踮起脚踩了踩地面，“快点。”
爬到阮沛宁面前后，我的膝盖像被人拿重锤敲碎了，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每前行一步，寻文和顾依的脸就会在眼前交替出现，直到变成一双伶仃的小腿。
从跪下起，很多东西好像就已经失去了。我不确定寻文会不会认可，就像有时我觉得顾依也不必为我付出这幺多。
阮沛宁弯下腰，似乎要来搀扶。我握紧她的手：“你要帮她。”
她笑了一声，用力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在我头晕眼花时推着我压向木桌。
我双腿剧痛，在下滑时慌忙揪紧她的衣服，仍然没能站稳，于是桌缘的棱擦过后腰酸痛的地方，宛如刀片。阮沛宁又叹息一声，大约因为我的笨拙，伸手绕到我臀后，把我抱起来，坐到桌上。
后腰被压疼的地方牵连着肩背，我瑟缩着躲开压过来的她，嗫嚅着重复：“你一定要帮她。”
阮沛宁用指背抚过我的右脸，神情不明。这样的神情又让我迷茫起来，连心底百分百的确定也少了几分。窥到了恶魔的一面，但恶魔拥有这幺美丽的皮。
她笑道：“本来就在帮她，你是自己送上门的。”
除了几叠文件，木桌边上只有一座山形笔架和砚台。
阮沛宁把东西挥到一边，在我惊呼时捂住我的嘴，把我推倒在桌面上。大腿压在木桌边缘，小腿顿时悬空，慌得我蹬踢起来。
她不耐烦地按住我的膝盖。
被凉薄的眼神盯着，我分不清身下是画案还是砧板。
她将手撑在我身侧，好整以暇地俯身望来，然后伸手摆正我的头，又替我把鬓边凌乱的头发梳正，别到耳后。
做完这些，她后退两步，打量了我一番，随后走向角落。
香燃了四分之一。我本来稍习惯了这浓郁的味道，在阮沛宁取下走近后，又觉得鼻腔像被捏住，咳嗽起来。她似乎不满我的反应，蹙眉睨来一眼。
那根香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我腿间。
她拍我的膝盖：“夹紧。我去取东西，别弄掉了。”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我战战兢兢地躺着，心想香比酒瓶更难夹住。努力擡头望去，只能看见一缕淡青色的烟直直升起，升至半空才氲开。
屋内装修素朴，墙壁雪白，没有摄像头的痕迹。我挣扎了一瞬，又不知道阮沛宁什幺时候会回来，最终没敢用手偷懒。好像进了别墅，便进了她的监视圈。
香与皮肤的接触范围太小，我需要将腿紧紧并拢，才能保证那顶上忽明忽暗的火星不会突然栽倒到肚皮上。
阮沛宁回来得比预计更早，但我的腿已经抖得厉害，臀后连接到大腿的肌肉酸胀得好像烧起来了。她似乎略意外我拱起身体的模样，走近后未移开香，而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她轻嗤一声，将带来的东西扔到我耳边，又扯过我的手，将我拽下书桌。
我的脚步虚浮，跪跌到一半时被阮沛宁扶住，转过身面向桌面，这才看清她取来的东西。方形的黑色绒面布料，勾了暗金色的纹，连着几根系带。
她从背后抱住我，探手来解我的衣扣。
衣衫褪尽。我抱紧手臂，想钻到桌子下。
阮沛宁踢开垂落到脚边的衣物，探手取回肚兜。分明只是一块巴掌大的布，说用来遮羞，不如说更像欲盖弥彰。
我转过头求她：“不要这样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来打扰您……”
阮沛宁拉过系带，绕在我颈后，咬着我耳朵说：“我还以为跟阮虞厮混这幺久后你会聪明一点。”听到阮虞的名字，我眼眶发酸，忍不住抽噎：“我错了，您告诉我怎幺做，我可以改……”
肚兜正下方还有一根系带。阮沛宁像是笑了声，手掌穿过我膝间，扯过那根带子与身后的线头接在一起，连成丁字。
我的脑袋在她稍用力拉紧时“轰”地一声响，张着嘴看向她，说不出话。或许这才是让她满意的神情。
阮沛宁轻拍我的脸，将系带塞到我嘴里。
“咬住。”她按我的嘴唇，“告诉你怎幺做？阮虞没教你不要这样哭着求人？”
教了吗？算身体力行了。但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我含着带子流泪，眼瞧着阮沛宁将眼睛半眯起来，抿了下唇。
她站直，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服。
内衣和长裤被扔到我脸上又滑落，我只能闭眼接着，不敢动弹。
阮沛宁从容站着，好像赤裸着身体的不是自己。
她盯着我说：“顾依怎幺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听见熟悉的名字，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跪下，匍匐过去握住她的脚踝，“求你不要伤害顾依……”
阮沛宁好像听见什幺有意思的事，失笑出声，擡膝撞我的脸：“顾依这幺一个没意思的人怎幺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正要追问，又见她换用一种更意味深长、令人心惊的眼神看向我。“倒也不能这幺说，有些事还是挺有意思的。”
她用一种颇慵懒的姿态靠向木桌，向我微微岔开双腿。
我不敢看去。
阮沛宁牵过系带，从我口中扯出来，逼我跪到她面前。
我攀着她的大腿，有些惊惶地看向她。
她拈起带子，任垂下的一头扫过我的脸。酥酥痒痒的，让我想打喷嚏。
“以前有个跟你很像的人说，人不能当狗。我很好奇。”
她按住我的头。
“不能吗，要是本来就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