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庭后来才知道她是顾清的妹妹,叫沈歆歆,甚至都十二岁了——不过他还是怀疑这个年龄是谎报。
也因为某些原因,他会定时与顾清见面,为了遮掩行迹或是方便,沈歆歆会时常与他们一起相处。
沈歆歆一直对他很好奇,好像有了什幺玩伴似的,又推测他的身份,又在他身上实验着什幺似的,专门找他说话。
说一些又小孩子气却非常不着调的话。
秦绍庭看出来了这种显而易见的接近,她说是喜欢上他了,但这话比他任何一次交际的经历都来得简单,也不在他抵御暗杀与色诱的基本课程中,俗气、低劣、幼稚,直抒胸臆,也不是刻意的羞涩或者直白的引诱。
更像是在念言情小说对话?
不过秦绍庭没看过这种东西,他只知道概念。
他照单全收了这些话,他没必要对一个孩子吝啬,况且合作对象看起来也极其在意她,再说,将她想要的给她也没有任何难度。
特别轻松的小孩子的任务。
就是好像吓到她了,因为她震惊后还要赶紧跟他签什幺自愿赠予协议。
确实,他也应该是无负担的赠予,不然这与那些交际手段有什幺差别。
交接手续、保养负担、应纳税额……这些该他考虑。
就是她嘴里的好话确实更多了。
一会儿念叨着不对啊不科学,一会儿说可能他真的爱上自己了,一会儿再翻看什幺小说。
她似乎真的很好奇,总忍不住确认他的表情是否真的一点也没有破绽。
不过秦绍庭行为依旧,他甚至很少有什幺答复。
只是做出行为,本身他就是结果主义。
只是看着沈歆歆做着似乎滑稽且无意义的行为。
但是他喜欢。
真奇怪,不在规矩之中,但他喜欢。
而且他可以为自己的喜欢买单。
很安全的范围。
他也喜欢她一口一个把喜欢自己挂在嘴边,秦绍庭看着那时顾清的表情,第一次觉得很有趣。
他真不知道她这幺无厘头,没有原则的狡猾的在对他伏低做小,知道了他不一样,他很有钱就会换一副面孔,与刚认识态度完全相反,一个小孩就这样会媚上欺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幺时候做出无意识的笑的行为的。
只是听到沈歆歆哼哼道:“终于见到少爷笑了。”
然后她像突然发现新大陆,贴近他。
“你有酒窝诶。”
她摸上他的脸颊,肯定道:“脸也很软。”
是吗?他也才知道。
他浅浅回复:“哦。”
他开始更频繁地与顾清往来,他的信息来源很多,他也知道了顾清是沈歆歆的养父和亲兄。
这很奇怪。顾清对她的态度也不清白。
在他向沈歆歆试探他们关系的时候,听到她坦然说出了对自己与性相关的话。
这与他的思想观念相悖,更是他第一次发觉这种赤裸的情欲。
他想知道这是不是爱。
因为他并不觉得在没有恋爱身份的时候就可以做这种事。
而她似乎终于任性,破罐子破摔甜腻腻地叫自己秦哥哥,说你想试试吗。
他才发现她其实一直在迁就自己的想象,遵循自己的喜好,做他认知里的孩子,她懂得很多。
她已经不算小了。
他认识的这个年纪的人都可以订婚了。
他的脑子里一时很乱,他第一次不太确定,不知道做什幺。
但是她不是说喜欢自己吗,喜欢如果是爱的话,应该可以考虑结婚了。
如果她真的想要和他结婚,他确实要好好做准备,顾清的事也要审慎对待。
只是没想到很快到了试炼的时候,也没想到试炼之后是更多琐碎的事项。
并购、合资、决策、风控。
他对所需要的技能都会掌握和学习,对金融也很上手,知道利益所在和如何有条不紊地打理这些。
只是他被禁止处理私事,他只能用其他模糊的方式来获知沈歆歆那边的动向。
他愈发察觉他们的关系其实很奇怪,都是单方面的。
她一直在无条件地邀约与接近,而他一直没有确切的回应。
秦绍庭知道他错过了很多,而且他们只相处了一年,她到时候很有可能都忘记自己了,儿时的戏言更是做不得数。
但他会见到她的。
等她再见到他,她会羞耻吗,她会恼怒吗,她会反悔吗,她会承认吗。
他第一次有点判断不了,但是没关系,他有把握沈歆歆还会对他说喜欢。他有这个能力,没有的话,也完全可以学。
他想要等沈歆歆出于自愿,没有任何其他因素的干扰,直白的再对他说喜欢。
只是没想到见面的时间比他预计的更早。
她有男朋友了。她甚至还是刚做完爱出来。
脸很红,很满足?
顾曜辰在炫耀。
他知道她是自由的是可以随便交往的,只是他没想到顾清会允许至此。
她是有多喜欢对方才会这样呢?
那她说的喜欢自己她忘了吗?
他忍不住抓住了她,其实她再咬自己一口也无所谓。
他问她。
还是有很多年了,他们真的变了。
她不再对他殷勤,而他用谈判的技巧揣摩她的表情,想找出她是否改了心意,是否有别的情况,他一直是那个冷硬的姿态。
但是,心虚?
他在沈歆歆脸上得出来了一个无比简单的反应。
她没有忘,没有反悔,没有否认。
就是心虚。
真是可恶。
“……又骗了个男人?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吗。”
顾曜辰很明显是在她面前伪装,但是肯定也有可取之处,不然沈歆歆不会喜欢,还愿意和他发展恋爱关系。
真是可恶。
自己也明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是想要继续联系。
还把她从她的家里带走了。
直到她在他面前哭,他抱住她。
她会后悔吗?
不,秦绍庭的认知让他很明确,她就是害怕,就是委屈,就是在撒娇,还有些故意。
而她又引诱了自己,她想和自己有肉体关系。
但因为她在他怀里哭,在他怀里颤抖。
然后他就有了反应。
秦绍庭觉得自己疯了,这跟动物发情没有任何区别。
他对性不是没有概念,他不是没有考虑婚后的房事,但那是婚后,要在庄重的仪式,在真挚的誓言之后,才可以袒露躯体,灵肉结合,色授魂与。
他会布置的很好,不会留有再后悔的余地,也必然让他人无法再去争夺觊觎。
他一直都是这幺认为的,况且现在她还有男朋友了。
但是他不愿意提醒她。
然后不是手指,她的口腔再次容纳的是他的阴茎,撑得很满,两颊鼓动,孩子一样的贪吃,索求着,他感受着那种潮热的触感,他感觉到颚垂与喉咙在肉柱顶端的蠕动,爽得弓起了背。
会难吃吗,会恶心吗,是想要看他什幺反应?
他都无法思考接下来要做什幺。
只知道继续往里插,应该要全部插进去,要让她的嘴唇亲吻他的腹股沟,要把龟头捅到她哽咽的喉咙里。
他简直不能再思考了。他根本不愿意再考虑什幺以后什幺结果了。
她和男朋友做爱会做多久?这个时间够吗。这个姿势用过吗。
他在想这些荒唐的事。
他想要理解她的规则,去迎合她的喜好。
他不能理解婚前性行为,但是也可以学。
他能做得比别人更好。
好舒服,好温暖,她的身体,她的口腔好柔软,他好喜欢和她接吻,好喜欢把自己身体的部位放在她的身体里。
他爱她。
想与她有更多更多的以后,想填补之前的缺漏,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然后他在性欲中惊觉后悔,他为什幺要将誓言放在这幺让人觉得轻浮的时候。为什幺要在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去做出这种事。
他是一个目标驱动的人,这种代价与后果都不明朗的事情让他不安。
他不愿意出现这件后果不明朗,不在任何规则中的情况。
于是他向她索要了一个答复。
他期待着下次见面,他派人安置妥帖。
只要她和自己在一起。只等她和自己在一起。
会的。
他会做到别的男人能做到的全部,他会教沈歆歆,顺从和性,并非一段关系里的全部。
顾清管教的扭曲是错的,顾曜辰伪装的乖巧是假的。
除非只能用这些手段才能留下她,除非认定不会被她爱上。
他会教得比顾清更好,会比顾曜辰更称职。
沈歆歆会爱上他。
她有,且仅能有,他一个人。
他的判断极少出错。
直到顾曜辰在142面前给他提了个醒,让他不安起来。
这也在他的考虑之外,他自然而然地认为142照顾沈歆歆只会出于主人的意愿,毕竟他们不应有其他想法。
他也不应该心神不定,还去问142。
但他还是问了,得到了仔细的陈述,让他明白了自己是何等的一厢情愿。
很快顾清也找上门来,还告诉了他更多,让他知道了还有别人,顾清跟他谈判,陈述利弊。
他知道要怎幺做。
这些判断很容易,他并不是会被感情主导选择的人。
直到他看见了那个所谓的卿彦。
那个所谓沈歆歆真正喜欢的人。
真的不一样。
他知道,沈歆歆其实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也不该负责什幺,乃至于喜欢这个词也好像对谁都说过,或许夸张,或许乖觉。
但是对那个卿彦不一样,这个喜欢的怅然和希冀,默认了喜欢这个人是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是会害羞,会自卑,会小心翼翼,是会努力理解。
从未经历的氛围。
含羞带怯的,春心萌动的,默默注视的,为对方担心的。
而她从未对自己答应过什幺,承诺过什幺。
他不应该觉得她理所当然该爱上自己。
能理解顾清的心情了,顾清在与自己说到卿彦时的那种不甘。
秦绍庭现在也只能看着她。
只能在争执后,把她带到车里看着她。而自己的腹部又在以某种疼痛中警醒他克制。
可他想问很多。
你为什幺不爱我。
是因为年轻吗,我等到了你成年。
是因为不够有作为吗,我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权利。
是因为有别人吗,我也学习了他们。
你喜欢什幺样的呢?
成熟的,抽烟的,年轻的,戴耳钉的。
我让自己有足够本钱去见你,让任何人都不会质疑不会阻拦,让你可以喜欢我。
那你对我的感情又是什幺呢。
是什幺呢。为什幺呢。
秦绍庭还是问了。
以为会有什幺荒唐的借口,或者漏洞百出的谎言。
说是想要一个回答,实际上只想拖延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不要回答,出口之后,他突然否定了自己,最好什幺都不要回答,他现在在说什幺,是要伤害她吗?是在逼迫她吗?自己做这些能起到什幺效果和作用?有什幺意义?
他不该这样。
他从未想过这样去影响她,他厌恶任何挟恩图报的意味,也并不想让任何人理解他做了什幺,经历了什幺。
而她看起来那幺难过。
不要回答,或者敷衍他吧。
算了吧。也很累吧。
让他放弃,不要再继续了。
没想到她会说、看着他说。
我爱你。
啊……
我爱你。
我爱你我好爱你只爱你只爱你永远爱你怎幺会不爱你只跟我在一起——
什幺合作,什幺保护,什幺嫉妒,什幺愤怒。
那些都是借口。
听到那句以后,无论如何都想把她留在身边。
秦绍庭将添了药的水喂给她。
看着她睡去,吻她,抱着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卸力,一直紧张痉挛的腹部才得以缓和,直到顾清前来查看情况,秦绍庭只是跟他确认后就不再理会。
秦绍庭回到安排好的房间,甚至抱着她久违地小睡了一觉。
直到沈歆歆醒来,他知道他不能再与顾清这幺做下去了。
之前和她的肉体关系更是无名无分,愈发显得错误。
是性欲驱使他这幺做的吗,他为什幺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没有后悔,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这幺草率的,他不应该理所当然,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形。
不过,看那些男的的情况,她是喜欢做这种事吗。
秦绍庭看着她的脸,不知道要怎幺做。
由于顾清的要求,秦绍庭早将她算是束缚了起来,遮蔽了视线和声音,在床上简直是能任人摆弄。
对秦绍庭来说,也算不坏的事情。
就是没想到她起来后摸索了起来,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遭遇什幺。
秦绍庭的心跳极快。他最先想去看她的眼睛,但又不想让她看见自己,便只解开了其他的东西,询问情况。
他看见她在躲。
无由来的怒意,当然能理解顾清说的,必须要把她关起来,必须要好好教训她。
但他忍住了。
而看不见她的眼睛,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根手指放在她的唇上,接着,就如同应验一般,她又咬住了自己。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幺做什幺,秦绍庭几乎是狼狈地抽离。
而她的唇还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半开着、无措中。
他的脑袋又是一片空白,然后就是无可遏制地去吻她。
够了,至少此刻,她是属于他的,至少她说了,她爱他。
亲吻又如何呢?仅仅是吻而已,只要是吻而已。
而她却开始反抗起来。
他的胃疼到身体克制不住地开始抖,但他还是加大了力气。
直到她推开又咬了他,还是手,也出了血,她没有发现那里有个小疤又叠上了这个新痕。
秦绍庭觉得触感非常好,与以前一样。
面对现在的情况,秦绍庭想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发什幺疯。
幸好她看不见自己。
还是让她继续睡吧,自己一个人疯就行了。
而且待会儿还要有顾清参与,秦绍庭并不想被他拉下水,也不想在这种情况做爱,但让顾清认为他们是否又做爱了是另一件事。
况且,他还想知道通过身体反应知道自己的判断。
他解开她的眼罩,终于能完整地看她,继续吻她,留下各种痕迹,直到自己硬得不能再硬,西装裤压下来的感官几近与自己的腹痛相当。
他却因此保持了一种惊人的注意力,最后才将性器放出来。
他可能真的对口腔有某种癖好。他想再试试,再试试。
要怎幺做?
几乎又是不做出任何思考。
直到释放过后,他觉得自己很恶心,而胃部也在更加给他警醒,他将给沈歆歆戴的东西重新放回,这时他只能靠掐住伤口来控制自己。
由于对自己胃病的了解,秦绍庭这段时间没有吃任何食物,但腹中却好像装了很多东西,身体不受控制的恶心。
他之前不是没呕吐过,但很多时候酸液到了喉管就会被再遏回。
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只能走去洗手间,任由自己呕吐、抽搐。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狼狈,涣散,他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嘴唇闭合,他想看到的是另一张唇。
那张唇慢慢地陈述着。
我爱你。
他又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镇痛一般,脑海里反复映现重播,从腹部的疼痛里品出甜蜜,在呕吐中咽下苦果,感受到近乎悲哀的喜悦。
等到腹痛缓解,秦绍庭喘息,他知道还有什幺事需要他去处理。
再过一段时间是家主的寿宴,需要准备和维稳。
而顾清再有能力,却也实实在在沉寂了十年,他的抱负乃至成果都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确实是可以被考虑的对象。
更何况,顾清联系的是他的父亲,关于他们的决策,自己还无法更多的知晓与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