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昭被带走推进了顾砚的办公室。
关门声从身后响起。
顾砚没看她。
“过来坐下。”
宁昭昭环顾四周。
坐在哪儿？
房间里只有一把被顾砚坐着的皮椅和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所以顾砚自然指的是脚边那一片方形地毯上。
过去十天里，有五天她都在那块巨大的、柔软的名贵地毯上留下了不悦的回忆。
宁昭昭没动。
“不愿意过来，就把衣服脱了，在原处站着。”
宁昭昭静止了片刻，还是缓缓朝顾砚走了过去。
可就在她即将跪坐下来时，她忽然抄起一旁展台上的瓷器，往顾砚头上砸去。
去死吧！
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宁昭昭在这片声音中，听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声。
猩红的血立刻顺着顾砚额头流下来。
门外的人被支走了，所以现在是唯一能够有机会杀死顾砚的机会。
可是瓷器太轻太薄了。对顾砚造成的伤害着实有限。
宁昭昭迅速捡起其中极为锋利的一片，不顾手指上在瞬间被瓷片割伤的疼痛，疾步后退。
顾砚身形有些不稳，一手撑着办公桌桌沿，有点阴森的、扭头看她。
额前的发丝下，还有新的鲜血流下来，正好淌过眼睛。
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眨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那道缓慢蠕动的鲜血像泪痕一样凝固在他的眼睛下方。
却又像阴暗潮湿的毒蛇。
尽管宁昭昭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却反而勾唇笑了，故意用恶心人的亲昵口吻叫道：“阿，砚，哥，哥。”
顾砚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却莫名烫到了宁昭昭。
她说：“我知道你是故意把这个瓷器放在这里的，我真是谢谢你。下辈子我们再一起死，这次我先走啦……”
宁昭昭说完，捏着瓷片的手没有丝毫犹豫，擡手就猛力朝自己的喉间割去，眼看那片沾血的利刃就要狠狠割开自己的颈动脉——
眼前的顾砚却在刹那间移至身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宁昭昭是真想结束这一切，她用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即便顾砚阻止了她，颈侧仍然被割开了浅浅的口子，正在渗血。
然而腕间却传来颈间十倍的剧痛——顾砚折断了她的手腕。
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她已经被死死压在了沙发上，顾砚掐住了她的脖颈。
宁昭昭睁大了眼睛，惊讶于自己刚刚看到了什幺。
她在绝望的窒息中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速度。
顾砚单腿压在她身上，慢条斯理把刚刚收缴的碎瓷片递进她没有脱臼的左手，说：“你割下去。”
声音清冷，平静得令人发指。
仿佛刚才被砸得发懵身形摇晃全是演的。
他松开禁锢她喉间的手，那里的血糊成了一片。
他不疾不徐地抓着她颤抖的左手，轻轻沿她的脖子游走：“这条痕迹，我会要林随半条命。你再割一条，我刚好可以要他整条命。”
听见林随两个字，身下的人果然挣扎起来。
“跟他没有关系！”
顾砚带血的手指探入她的唇，轻松就插入了进去，堵住了她说话的机会，她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地勾唇：“宁昭昭，你这幺聪明，既然知道我在试探你，又怎幺会不懂这幺简单的算术呢。”
“你活着，他就活着。你想死，他就会比你先死，并且会死的很惨。”
他叫的是“宁昭昭”，说明他现在愤怒到了极点。
这些天，宁昭昭在整个庄园都没有看到任何尖锐或易碎物品，只有顾砚的办公室摆着一个极为显眼的瓷器。
她当然知道这是测试，他每一次惩罚她就带她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她什幺时候会忍不住。
她在这些天里一遍遍地想摔碎瓷器，捡起碎片，扎进他的脖颈，这样她就自由了。
他用戒尺逼她跪好时，用戒尺去挑起她的乳肉和乳珠时，他命令她分开双腿用戒尺去蘸浓她身下生理性的液体并轻描淡写地羞辱她时，又用那根湿漉漉的戒尺打她屁股时…她都想杀了他。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她怎幺可以这幺玩弄他！
但测算之后，她看着脚踝上那根缀了铃铛的脚镣，发现戴着脚镣在击晕顾砚后用瓷器碎片杀掉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这是明晃晃的钓鱼执法。
还是杀掉自己会更容易一点。
而现在，一个眨眼间就被扑倒制伏时，他彻底意识到顾砚其实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怪物。
手指在口腔里搅弄，铁锈般的血腥味让她有点想吐，可是那几根修长的指骨却越探越深。
顾砚身上的雪松味变成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低头，把脸上尚未彻底干涸的血迹蹭在她的脸颊，手指搭在她颈间的伤口，亲昵地问她：
“宁昭昭，你还要死吗？你知道幺，其实我很喜欢血。”
“很温暖，像你的小穴和心脏一样。”
她僵住，轻轻摇头，轻咬着他的手指发出含糊的嗓音。
“不…不会了。”
顾砚俯视她的脸上，半张俊脸都被鲜血覆盖，像完全陌生的野兽。
她真的被吓到了。好像今天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顾砚——一个被包裹在冰雪下的充满血腥味的怪物。
如果他要动林随，林随一定会生不如死！！！
“是不是觉得，我是怪物？”
顾砚看着她的神情，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
他慢条斯理抽出手指，在她脸上擦了擦。扔掉瓷片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冷冷清清但骨子里温柔的林随的温柔替代品。
“别怕，我现在还不是。”
顾砚隔着衣服沿着宁昭昭心脏游走，随意揪住她的乳珠，慢慢用力捏紧，“只是下一次你不听话，我就带你回家，让你看看真正的怪物。”
熟悉部位的疼痛代表接下来的惩罚就要开始。
她在惊惶中想——为什幺说是“回家”？顾砚不是父母双亡吗？这个家是指哪里？
还来不及思索，身上的衣服就被哗啦一声撕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