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事后

这一切发生迅速。

当许酒终于缓过神的时候,手铐早就被解开,她的手被放在女人腿上。

挣扎过头,哪怕手铐质地柔软,皮肤照样免不了勒痕。她的视线移向怀情的侧脸,发丝垂下,面容沉静,聚精会神握着她的手腕揉捏活血。

秦槐举起她的手腕,置于昏暗的床头灯下,认真观察。

“皮肤太嫩,磨破皮了。”

许酒没说话,似是累得狠了,耷拉着眼皮。

秦槐自顾自下床,不多时就折返,往她的手腕破皮处贴了片防水胶带,用指腹按了按边缘,确认贴牢。

“洗完澡再上药,破皮的地方不好碰水。”她说,“胶带先贴着挡一下,洗完撕掉,涂药膏,今晚尽量别蹭到。”

说完,秦槐心里暗叹,职业病又犯了。

于是把手放回去,眼看着就要将她拦腰抱起,“我抱你去?”

“……我自己走。”

贴着防水胶带的手费力撑起身体,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恹恹的。

秦槐不多问,也没执意,搭了把手扶她坐起来,给喂了点水。水杯搁回床头柜,没催,就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许酒才撑着床沿站起来。

腿在落地的第一下有点发抖,她努力站住,喘了口气,往浴室走。

秦槐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没扶,也没说话,就跟着。

直到浴室的门合上。

许酒这才彻底放松绷了一路的气,看向镜子。

身上什么红痕都有,指痕,掌痕,吻痕,鞭痕,所幸都不严重。又侧身看了眼身后,有些红肿,但甚至都没破皮,只是鲜红的掌印还没消。

……看不出来,怀情的手掌不小,当然手劲儿也是真不小。

许酒腹诽。

不过出乎意料的温柔,其实有关圈内的部分,对她来说还好,她都做好自己下不了床的准备了。现在的腿软是做的原因,不是调的原因。

淋浴结束,她将不堪入目的内衣服脱下,换上干净的浴袍,再次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面色自若,几乎恢复完全,看不出什么欢爱过的痕迹,如果忽略浴袍领口遮不住的吻痕。

这么久没做,恢复力真是一如既往,没退步。

这可能就是下位圣体吧,许酒自嘲着摇了摇头,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

的确很久没当下位,也很久没做过,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突然就和怀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她有些恍惚。

罢了,都是成年人,不值一提。

她收回目光,拢了拢浴袍领口,尽力盖住那些遮不住的印子,洗漱后走出浴室。

怀情的效率高,许酒是这么认为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床单已经换好了,现在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指套,工具,纸巾。

许酒出来的时候,秦槐的收拾步入尾声,她将最后一个用过的指套扔进垃圾桶,转头,“我洗个澡,然后给你上药。”

“嗯。”

许酒没拒绝,连音色都只有淡淡的沙哑,除此之外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见女人进了浴室,许酒趴在平整的床上,浴袍松散,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来,通知栏堆了一排消息。

导师:“月底之前必须交Demo。”

经纪人:“下周有个音乐节,主办方又来问了,还是不考虑出镜吗?”

混音师:“这几天过来吗?”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导师那条回了个“在写”,经纪人那条回了个“不接”,混音师那条回了个“后天”。

今晚纵欲,明天回程顺便休息一天,后天工作,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回完,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边,脸侧着埋进枕头里。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她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沉。

许酒做了个短短的梦。

背景带着音乐,同样是床上,同样是散落一地的工具,同样是女人,记忆深处的痛感和快感,一齐翻涌而出。

有手触碰她的身后。

浑身一颤,她猛地睁眼,才发现是怀情,女人的手上挤了药膏,正要给她上药。

“抱歉,是太过了吗,看你好像很累。”

秦槐的手还搭在她的臀部,状若关心地发问。

“没。”许酒低声说,重新趴回,任由身后的手掀开浴袍,开始上药。

药膏微凉的,抹上去之后被体温化开,手指贴着皮肤,力道均匀,并且手法专业,完完全全活血化瘀。

这人当上位确实经验丰富,连aftercare手法都这么好,许酒如是想到。

臀上结束,正好晾一会儿等药膏吸收,秦槐移坐到了她面前,开始涂手腕。

掌心贴着腕骨,手指环住小臂靠近手腕的那一截。掌心温热,烘得人很舒服。药膏挤在破皮的地方,指腹贴上去,慢慢匀开。

末了还带按摩的,许酒寻思怀情是不是专业的,按摩手法太过舒服,让人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吧。”声音又变回了昨晚初见时的音色。

“……不了,我——”

“你好像没有衣服可以换。”秦槐打断了她的话。

许酒原本犯困的精神一凛。

她是想着回自己酒店睡,被怀情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哪怕外衣勉强能穿,她的内衣裤肯定是穿不了的了。

“你习惯睡完就走吗?”

秦槐看出她疑似不情愿,灵魂发问。

许酒一时语塞,又不好解释自己平时真的不约,直接干脆回复,“嗯。”

两个人说的睡不是一回事,但两个人都好像觉得是同一回事。

秦槐是真没想到睡完了,对方能这样义正言辞说出这种话,她觉得自己对“久”的判断需要再调整了。

“你现在走不了,睡吧。除非你……喜欢露出?”秦槐单手撑着床,对着靠坐在床头的许酒挑眉。

这个点,所有的服装店全部关门,根本买不到内衣裤,只能也等明天,除非许酒想真空出名。

但这个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许酒复杂的眼神悬停在对方的脸上,这位怀情到底都玩些什么东西。

“睡吧,我困了。”

她不作解释,干脆利落躺下了。

“你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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