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笔底温怀,山下行秘

一怀温情缱绻,满堂软意融融。

方才四人相拥的亲密温存短暂而治愈,阖家无隙、同心和睦的氛围久久萦绕在内殿之中,温柔不散。

待几人稍稍松开彼此,暖意依旧栖在眉眼之间。没有争妒、没有隔阂,只有三姝同心的安稳,与少年温柔坦荡的宠溺,岁月安然,光景温柔。

陆岑桓望着身侧三人温婉动人的眉眼,心头暖意盈盈,稍一沉吟,抬手一挥,一卷泛黄整洁的宣纸底稿缓缓浮空,墨香淡淡溢出纸面,清雅绵长。

这卷纸页字迹端正温润,笔锋松弛儒雅,字字从容,是他昔日在无情宗闲居之时,日日伏案、静心落笔,一笔一画亲手写就的文稿。

“你们看看这个。”

陆岑桓嗓音温柔轻缓,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这就是我滞留在无情宗那段时日,闲来无事,专门为潇儿腹中孩儿写下的胎教闲文,名唤《云窗闲笔》。今日刚好带在身上,便拿出来给你们瞧瞧。”

纸页轻展,字句铺陈,皆是温柔雅致、静心养性的细碎文字,无杀伐、无纷争、无天道玄奥,只剩人间温软、岁月清宁。

字字句句,皆是他彼时坐在无情宗孤窗之下,伴着清风流云,为尚未出世的孩子,一笔一画攒下的温柔期许。

玉挽凝与沈潇目光瞬间被底稿吸引,双双凑近细看,眼底漾开温柔暖意。

纸上墨香鲜活、字迹真切,与千里传讯、隔空送来的零碎文字,全然是两种质感。

隔空传字,终究是虚影流转、转瞬即逝。

而这亲手落笔、亲手书就的实体底稿,带着他指尖温度、他当日心绪、他伏案久坐的儒雅模样,沉甸甸、真切切,藏着独一无二的心意。

沈潇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字迹,眉眼温柔似水,轻声感慨:

“果然亲手写出来的底稿,感觉完全不一样。”

玉挽凝微微颔首,眸底含着浅浅笑意,似在脑补当日光景:

“看着这纸笔墨,我几乎能想象出来,你当日坐在无情宗窗边,清风穿堂、笔墨生香,一人伏案静书、温雅从容的模样。”

想到此处,沈潇眼底盛满温柔期许,软软开口:

“夫君,你以后还会不会这样静坐窗边,执笔闲书?我们也想亲眼多见一见你这般儒雅温润、笔墨安然的风采。”

陆岑桓看着两女满眼期待的模样,心头温软,含笑应允,语气坦荡宠溺:

“只要你们喜欢、你们想看,我便时常写。”

他目光温柔落向沈潇小腹,笑意更深:

“何况孩子还未出世,来日方长,胎教读物本就任重而道远,我自然会多写一些,陪着你们慢慢等。”

温柔笑语落于耳畔,满堂暖意更盛。

可就在这一刻,一旁静静伫立的莫青青,心底悄然掠过一缕细微思绪。

极南无情宗,云海孤峰,清冷古刹。

那个常年外冷内热、藏情心底、于无情宗逆道而行的小姑娘——慕无澜。

无论是为了自身道心清净,还是为了心底那点无人知晓的小小私心,她一定,也无比期盼着他能继续执笔书写,留住这窗前温柔光景。

一念至此,莫青青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极狡黠的玩味笑意。

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她未曾开口点破,未曾吐露半分心底思绪,只是静静抬眸看向陆岑桓,眼底意味深长,藏着几分旁人读不透的戏谑与了然。

陆岑桓何其通透敏锐。

她眼底这点细微变化,瞬间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用细想,便知晓她心中在打趣什么、在暗思什么,只得无奈轻轻摇头,心底哭笑不得。

这丫头,心思永远这般剔透,半点心事藏不住她眼。

此刻的玉挽凝与沈潇,正全心沉浸在《云窗闲笔》的温柔字句之中,看得津津有味、满心欢喜,全然没有留意到两人这转瞬即逝的微妙眼神互动,不曾察觉这片刻暗流。

殿内安静温柔,笔墨清香萦绕。

陆岑桓稍稍沉默,心底快速思索片刻,终是打定主意。

他这一生待人坦荡、处事澄澈,从不刻意隐瞒、从不暗自欺瞒,尤其对自己的枕边之人,更不愿藏着掖着、生出半分隔阂裂隙。

有些事,与其日后被动揭晓、徒生误会,不如此刻坦然告知、坦诚相对。

他抬眸看向两女,语气认真坦然:

“我有一事,如实告知你们。”

“我与无情宗之间,留有一枚传讯灵珠,可跨域传音、千里互通,随时可与那边联络。”

他不遮掩、不回避,坦荡交底:“我本无意瞒你们,只是先前时机未到,便未曾多提。今日无事,索性坦诚相告。”

听闻此言,玉挽凝与沈潇无半分诧异、无半分猜忌,更无丝毫不悦。

相反,见他事事坦荡、事事交心、从不欺瞒枕边人,两女心底只剩满满暖意与安心。

玉挽凝温柔浅笑,眸底澄澈信任:

“你向来心性端正、行事有度,我们从未疑过你。”

沈潇重重点头,软糯附和:

“是啊夫君,我们信你的为人,信你的本心。你既坦荡告知,我们便全然放心,绝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信你会借此做出半分出格之事。”

全然的信任,全然的依托,澄澈纯粹,毫无杂质。

片刻后,玉挽凝眸光微转,带着几分淡淡好奇:

“只是无情宗那位慕无澜,独行有情、天赋卓绝,与你缘分颇深。不知她日后道途,终将通往何方?”

陆岑桓闻言,只是眸光轻淡摇首,并未作答。

道心莫测,前路难定,缘分深浅,从来不由人说。

他不愿多论,顺势温柔转开话题,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温柔抚上沈潇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盛满温柔疼惜:

“不说这些了。近来身子可还安稳?腹中孩儿可有闹腾,你可有半点不适?”

被他温柔一问,沈潇瞬间眉眼弯弯、笑意甜甜,满心柔软:

“宝宝可乖啦,一点都不闹腾,我全程安稳舒坦,没有半点不适。”

她抬眸温柔望着他,满心感念:

“也多亏了青青姐姐先前送来的那枚养胎仙丹,温养经脉、稳固胎相,我这数月以来,身子舒畅、心神安稳,从未有过半分胎相不稳的状况。”

陆岑桓闻言心头微松,随即眼底浮出几分温柔好奇,随口笑问:

“那你心里猜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潇仰头看他,眉眼狡黠软软反问:

“夫君喜欢哪个?”

陆岑桓毫不犹豫,笑意温柔明朗:

“我自然更喜欢女孩。”

女儿温柔乖巧、软糯贴心,像沈潇一般温柔纯净,是他心底最温柔的期许。

一旁的莫青青闻言,眸光微动,温和开口:

“若你真想知晓,我丹道通天、善察气血脉络,我此刻便可替你探查一番,提前知晓男女。”

谁知陆岑桓却是笑着摆手拒绝,眼底满是期待趣味:

“不必。”

“留着悬念便好,就当……开盲盒。”

“盲盒?”

三女同时一怔,满眼疑惑,从未听过这般新奇说辞。

陆岑桓见她们茫然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失笑解释:

“便是等孩子出世那日,再揭晓答案。看看落地之时,是温柔惊喜,还是活泼‘惊吓’。”

这话风趣新颖,生动有趣。

刹那间,殿内响起三女清脆温柔的笑声,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满堂温柔烂漫。

笑闹过后,玉挽凝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狡黠,故作神秘开口:

“说到惊喜,三日之后便是你的成人礼。我与沈潇,早已悄悄为你备好了专属贺礼。”

“只是现在暂且不告诉你,先卖个关子,留到典礼当日再揭晓。”

话音落下,一旁的莫青青骤然一怔。

心底猛地一空,瞬间慌了神!

她一路奔赴、一路忐忑、一路忙着理顺情愫、理顺两宗婚事,满心都是如何安稳相伴、如何不负深情。

竟全然忘了——

她还没有给陆岑桓准备任何成人礼礼物!

心头骤然慌乱无措,手足微微发紧,眼底掠过明显的焦急与窘迫。

这般重要的成人盛典,人人皆有心意相送,唯独她两手空空,她如何甘心、如何安心?

玉挽凝将她这一瞬慌乱失神、暗自焦急的模样尽收眼底。

作为数百年最懂她的闺蜜,她一眼便看穿了莫青青心底所思所想,早已猜到她定然慌乱疏漏,未曾准备贺礼。

玉挽凝眼底浮出一抹坏笑,悄悄侧身上前,不着痕迹地将略显慌乱的莫青青拉至殿侧僻静处,压低声音,轻声打趣:

“慌了?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来得及给他准备成人礼?”

被一语戳中心事,莫青青连忙窘迫点头,眉眼带着几分急切无助:

“还是你最懂我……我当真一时疏忽,什么都没准备。”

这般关键日子,她竟两手空空,心底又急又愧。

玉挽凝看着她慌张可爱的模样,眼底坏笑更甚,轻声低语:

“那你信不信我?”

莫青青毫不犹豫,眼神坦荡真诚:

“我自然信你。”

百年闺蜜,生死相托,何事不信?

“信我便随我下山一趟。”

玉挽凝神秘一笑,语气笃定暗藏惊喜:

“我带你下山,我帮你,给他准备一份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惊喜。”

莫青青瞬间一头雾水,满眼茫然。

倾剑阁仙山灵气盖世、珍宝无数、天材地宝遍地皆是,尚且难寻足以匹配他心意、配得上他成人盛典的无上惊喜。

寻常山下凡尘之地,能有什么东西,称得上“独一无二的惊喜”?

她满心疑惑、全然不解,可看着闺蜜笃定神秘的模样,终究还是压下满心好奇,乖乖点头,稀里糊涂地跟着玉挽凝转身,快步往外走去,似要即刻下山探秘。

两人身影匆匆、步履急切,带着几分隐秘神秘,快步离去。

殿内仅剩陆岑桓与沈潇二人。

陆岑桓看着两人急匆匆、神神秘秘、结伴下山的背影,眼底瞬间浮出浓浓的好奇与趣味。

这两人神神秘秘、窃窃私语,转眼便匆匆下山,显然是背着他谋划着什么。

心底好奇作祟,他越发想知晓,她们口中所谓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我们跟上去瞧瞧?”

陆岑桓侧头看向身侧软糯乖巧的沈潇,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偷偷摸摸的戏谑。

沈潇闻言瞬间眼眸一亮,立刻捂嘴轻笑着点头,满心好奇。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压低身形、放轻脚步,带着满心探究与玩味,悄悄尾随下山,跟随着两道神秘背影,悄然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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