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贴上感应区,原本隐于走廊深处的身影飘到门前。
“哔哔哔。”
还没进去,先嗅到酒店惯用的熏香,壁灯照亮前方。
兆献弓着腰,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将那团犹带主人体温的东西塞进裤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即使有布料挡着,也能感觉那玩意烙着大腿。
他小心地把房门关上,经过玄关两侧挂着的油画,来不及欣赏,只认出有几张出自兆家长辈之手。
出了玄关,一张极柔软极细密的地毯,自脚下一直铺到客厅和各个功能区。
往再远些的地方,依稀可见一扇一人高的屏风,阻断他探究的意图。
一切都很安静,包括兆献本来如擂鼓的心跳,现在也不激烈了。
没人会出来招待他。
他不需要刻意放缓脚步,甚至不用脱鞋,自然放松踏上去,大脑皮层自动划过一丝隐秘兴奋。
似乎今夜,这长毯正是特地为他而铺。
作为一个通道,旁若无人引他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办公区是最亮堂的,那张紫檀木雕花桌几乎占了快四分之一面积。
那里空无一人,正中的老板椅背挂着件女式外套。
兆献短暂停了一会,望着桌上摆成一排的笔墨纸砚出神。
看着看着,他走过去,避开桌角,搭上老板椅的扶手,让它在手下旋转,绑着的绷带被鲜血染红,灼热的疼痛模糊视线。
他不可抑制地倒在那把转动的椅子上,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托住脖子和腰椎,身体深深陷进去。
灯光毫不刺眼,从头顶打下来,笼罩全身,如接受了一场温暖的沐浴洗礼,让他点着头,昏昏欲睡。
迷离的眼神越过那排鎏金的器具,对面是占地一整面墙的水族箱,体积十分可观。
幽暗的深蓝色一直满到天花板,水光粼粼,在顶上投出波纹一样的光影,沉寂的白漆也有了呼吸。
按下手边的按钮,箱内亮了许多。
水变成明媚的淡蓝,色泽鲜艳的大珊瑚趴在最底,各种藻类活泼地伸长躯体,吐出泡沫,几乎能想象到下一刻,斑斓的鱼群会如何游过。
但兆献等了快两分钟,没看见一条活鱼的踪迹。
他反复按着按钮,鞋跟无意识点着地面,抬起脚发现底下是双板鞋,压根敲不出不耐烦的音节。
突然,几只黄色不明物体滑过,速度极快。
他眯着眼看不清是什么,扑过去,两手贴上冰冷的玻璃。
张大的嘴喷出怔愣的气流,雾出一小片白。
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玩具,小黄鸭,有他拳头大小,尾巴安了喷射装置,滚着珠串一样的气泡,在水里上天入地,一圈圈乐此不疲,游得极为欢快。
兆献凝视那画面片刻,走回桌前。
那张调查报告只给了最基本的信息,他只知道令薇有钱有势,外界传扬她大方随和,加上无意得知的射箭爱好,其余一概不知。
一头是摊开晾透的笔书,一头是莫名其妙的玩具。
毫无关联的两根线绞在一起,让他摸不透要怎么迎合她的喜好。
落地窗外的天色和来时没有什么分别,钟塔分针走过两格,提醒他已经过去十分钟。
这十分钟的作用,对他而言实在微弱,还没有找到令薇所在地。
走到生活区,推开门,房内的大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绸被平整如水。
兆献松开门把手,鬼使神差趴了上去,软得骨头也没了。
他茫然望着吊灯,竟然出现幻觉,令薇骑在他胯间,浑身赤裸,气喘吁吁骂他不专心。
掌风袭来,脸没有涌起疼痛,下身如失禁般喷出粘液。
这下如梦初醒,他捂着湿润的裤裆,狼狈爬起。
兆献仓皇逃出了卧室,甩上门,巨大的声响震得理智回笼。
他加快脚步,往最深处那块屏风去。
外框是沉重的玉石,屏面刺绣精美,这隔断的屏障透出一张美人醉卧图。
另一边的沙发,躺着一个人影。
酒局遥遥几眼,并不够描摹出令薇全部神韵,但此刻近距离观察,哪怕抖得厉害,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
脱去碍事的外套,晚间那件轻薄衬衫贴身露出。
逆光勾勒一截劲瘦腰身,路过角落放着的化妆镜,他还能看到镜中,女人身上的毯子过于宽大,盖不完掉在地面。
兆献拉开了皮带,丢到脚下,眨眼间坐上沙发边沿。
令薇的脸正对着他的大腿,睡得还很安稳,呼吸清浅。
一头乌黑的发丝,丝绸一般柔滑,很快被他拢在掌心,来回抚摸。
玩够了,兆献接着趴到她颈边,冷淡的茶香让他禁不住凑近,留下一个湿润的印子。
令薇身体动了动,眼皮一颤。
兆献也跟着颤,抬头见得明光与阴影交接处,她鼻尖挺翘,唇瓣如羞涩花瓣闭合着,掩进暗色依旧白皙的脖颈,被一圈夺目细钻围住。
“阿皖……”
模糊的呓语,应该是个人名,兆献小声回应。
“嗯。”
她双眼紧闭,身上的毯子已经掀开。
兆献俯下身,摸了摸她还在出声的嘴唇。
很热,很软,颜色很艳,像点了胭脂。
“冷……”
令薇缩着身子,一副要把自己蜷起来的样子。
怕她冻醒,兆献只能把毯子盖回去。
隔着一层厚布搭上令薇削瘦的肩膀,他有些无从下手。
想了会,决定从最底下开始。
兆献小心翼翼爬上沙发,期间时不时回头,以免半途弄出的声响把人吵醒。
向后爬到令薇脚底的位置,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直直跪在那,撩起一点空隙,可容纳脑袋钻进毯子。
令薇穿的睡裙过了脚踝,因为睡姿滑到膝盖,露出小腿。
他手覆上去,往上游移得柔情似水。
游到一半,手忽然被人扣住。
“别发疯。”
不是呓语,但听起来也没多清醒,带着醉意的嗔怪。
兆献不敢耽误,另一只手掀起睡裙,刚瞥见底裤的影子,又被扣住。
他大气不敢出,只能用目光缓慢描出那块轮廓。
沙发上的人并无所觉,以为将他制住,困乏地又睡了过去。
手上的桎梏松懈,他轻易挣脱出来。
兆献重重咽着口水,再次靠近,近到指尖碰到那块蜜地。
他头压得不能再低,手上略微使力按了按,轻薄的面料显出一道凹痕。
鼻尖除了茶香,还有第二种气味,那气味甜腻,即使被遮掩,也能让人想到剥了皮的水蜜桃。
她腿心实在嫩,大腿根部也泛着粉,只怕轻轻一掐都能留印。
兆献并不过分,轻轻捏了捏,满足地轻哼一声。
他控着手掌在她腿心磨蹭起来,上下,时轻时重,磨过整个阴户,最底下的穴口也没有放过。
“嗯……祁慕?”
细碎的声响从她嘴里溢出,闭合的唇瓣微微启开,饱满的唇珠被光照得水光明显。
兆献再换了方向,打着圈摩擦,只磨一会,恍惚间见人睁开了眼睛。
他直起背想要查看,猝不及防被令薇一脚踹下了沙发。
她身上的毛毯也跟着下来,压在他身下,兆献咬唇忍住叫声。
“想吃巴掌吗?”
兆献睁大了眼,瘫在地上,犹豫片刻,选择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拉过她的手轻轻一拍。
颊肉被打击的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还有道香气扑过来。
在她下一步指令发出前,他忍住握住那手心亲吻的冲动,只轻轻贴着。
令薇疑惑“嗯”了声,完全睁开的醉眼有了一丝清明。
她手底下,跟按了块软豆腐似的。
祁慕的脸什么时候有这么软了?
她还揪住一把手感很好的软肉。
真是奇怪。他只是去买个东西回来,变化这么大吗?
“你怎么回事?”
令薇还没有往旁边看,自顾自把手抽出来。
没人回她。
空气里仅剩石楠花味。
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脚凉凉的,不止脚,她的腿心也凉嗖嗖的。
睡裙推到了腰间,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
她有些恼火,转头去看地上趴着的男人。
一声微弱的哭吟,比他的脸先出现,令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令总……”
不是祁慕,而是陌生非常的男声,叫得她脑中警铃大作,背部弓紧。
兆献撑起来,跪到她面前。
令薇呼吸一滞,看清男人样貌,酒气醒了大半,第一时间拨通了内线。
祁慕的声音还没响起,男人先哭哭啼啼起来,一双血迹斑斑的手扒住沙发边沿。
“求求您……”
“怎么了?”
电话只接了五秒不到,被令薇挂断。
“不准上楼。”
丢下这一句,她刹那间坐起,晕沉沉的脑袋像个大秤砣,让她止不住往旁边倒。
男人极有眼色过来扶她,让她靠在沙发背,还在腰部垫了抱枕。
很长时间,令薇都在缓解那阵不适,直到好受点了,她理好睡裙,盖住透风的下身。
“谁让你来的?”
她声音冰冷,眉宇间夹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怒气,像是处理过太多次这种事。
男人上身立得板正,仰着一张楚楚动人的脸,颤声道,“是我自己来的。”
令薇扫过他一身装扮,狠狠皱起眉,“房卡怎么来的?”
“偷的……”
声如蚊蚋,她还是听清了。
“偷的?”
“是。”
男人低下头,耳尖红透,“进门前,我和您的秘书撞在一起,我趁机从他口袋里拿的。”
“哦。”
令薇意味不明笑了一声,压住想抽男人的手,手指在膝盖敲了敲。
“这么有本事啊?”
男人不敢回应,头埋进胸前。
她漫不经心挑起他的下巴,再开口时敛去怒意,眼神也没那么吓人了。
“你叫什么?”
“……兆献。”
“你刚说求什么?”
兆献诧异地望进一双认真的眼睛,没想到令薇一点不绕圈子。
连他的身份来历也不问。
她挑着两簇弯眉,嘴角笑意若隐若现,看起来极为期待他的答案。
短暂惊诧过后,兆献又淌出两行清泪,眼圈红透,衬得那张脸更惹人怜爱。
“您可不可以,收留我?”
男人压低的嗓音也是破碎的,不用风吹都颤得厉害。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