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
阿卡丽看着场中那个仿佛自带无敌光环的师弟,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这也太吊了吧?!”
训练场中央,唐默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舞小姐,承让了。还要继续吗?”
不知火舞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几乎消耗殆尽的气力和隐隐作痛、几乎握不住扇子的手腕。
尤其是那柄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剑尖纹丝不动指着自己的长剑,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她如坐针毡,仿佛喉咙已被无形的剑锋抵住。
最终,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茫然涌上心头,淹没了所有的不甘与骄傲。
不知火舞艰难地摇了摇头,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打了。我……我认输。”
这一刻,训练场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目睹了这场完全超乎想象的切磋的弟子,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久久无法回神。
随后,一道道混合着极致敬畏、无尽好奇与三观重塑般的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场中那个依旧淡然站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
短暂的死寂之后,训练场周围仿佛炸开了锅,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刚、刚才那是什么?!剑……剑自己飞起来了?还、还会转弯?!”
一个年轻弟子使劲揉着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忍术,也不是魔法……我根本没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那柄剑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完全听从唐默师兄的意志!”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弟子满脸骇然,他试图理解,却发现自己的知识体系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情况。
“御剑对敌……这简直是神话传说里才有的手段!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我以前还以为那些关于唐默师兄的传闻有些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是我坐井观天了!”
所有目睹了这场完全超乎想象的切磋的弟子,此刻都清晰地意识到,这位曾经或许还需要他们仰望、甚至暗中较劲的师兄师弟,如今已经一跃成为了需要他们彻底仰望、连背影都难以企及的存在。
唐默的实力,以一种近乎蛮横不讲理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中,再也无法磨灭。
……
跟不知火舞那场“友好切磋”结束后,唐默便被阿卡丽和霏一左一右半推半就地拉到了教派食堂。
阿卡丽依旧是那身经典的装扮,绿色的忍者服与面罩透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冽。
而走在她身旁的霏则截然不同,她身着一套巫女服,深紫与素白相间,衣襟严谨地交叠,却依旧无法完全束缚那呼之欲出的傲人胸怀;腰间束着华丽的金属腰封,更显腰肢纤细,曲线惊心动魄。
她气质温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宛如从传说中走出的姬武士源赖光,引得食堂内不少弟子偷偷侧目。
正当唐默对着餐盘里那绿得发慌、疑似某种艾欧尼亚特色野菜的玩意儿发愁,思考这东西吃下去会不会开启什么奇怪的通灵视觉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怯怯意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唐默……师兄,今天的饭菜,还合口味吗?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这称呼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亲近和掩饰不住的爱慕,活脱脱一副标准的败犬师妹设定。
唐默抬头,看见风间雪正端着餐盘,精致的五官面露巧笑倩兮,白皙的耳畔别着一朵永不凋零的纸艺玫瑰,站在旁边。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色练功服,衣物布料却难以完全束缚其傲人的身材,那是足以媲美萨姆依的、近乎犯规的丰满高挑曲线,只不过她那一米九的身高,却让此刻微微低头,脸颊微红的风间雪,透露着一股强烈的反差萌。
唐默看着她那副明明身材高挑惹火,却偏要做出小鸟依人姿态的反差萌,忍不住笑了出来,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当然不介意,坐吧。”
风间雪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乖巧地在他对面坐下。
她注意到唐默几乎没动过的餐盘,尤其是那堆绿油油的野菜,轻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不吃这清心草?它对平复内力、梳理气息很有好处的。”
唐默用叉子嫌弃地拨弄着那团深绿色植物,眉头拧成了疙瘩:“好处?这玩意儿又苦又涩,嚼起来跟干树皮一样,关键吃完嘴里还一点味道都没有……真不知道是谁发明出这种反人类的食物。”
坐在唐默旁边的霏闻言,不由解释道:“小师弟,这可就冤枉厨子了~今天开始是教派一年一度的‘净心周’,连续七天全员素食,戒绝荤腥,以清净身心契合自然之道。”
她看着唐默瞬间垮下来的表情,补充道:“这是传统。”
唐默一听“连续七天”,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一周灰暗的餐桌。
“习惯就好啦!”
风间雪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将自己餐盘里一块烤得金黄、看起来相对正常的银鳞鱼夹到唐默盘子里,声音温柔,“给,师兄尝尝这个。这是后山河里的银鳞鱼,不算荤腥,是允许吃的,味道还挺鲜美的。”
唐默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鱼,立刻夸张地拱手作揖,语气沉重:“雪姑娘一鱼之恩,唐某没齿难忘,此乃救命之恩啊!”
他那副搞怪的模样,果然逗得风间雪掩口又是一阵轻笑,脸颊微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欢喜。
轻松的氛围在四人之间弥漫开来,话题也从食物逐渐转向了各自的近况。
唐默顺势提起了自己从伽林行省带回均衡教派的两位新成员——娑娜与锐雯。
“那个常在后山挥舞符文巨剑的白头发姑娘,”霏慵懒地托着腮,看似随意地问道:“小师弟,你是在哪儿遇到她的?感觉她身上故事不少呢。”
唐默喝了口水,神色自然地开始讲述:“在一片战场上遇到的。曾是帝国军人,但在一场残酷的战斗中被自己人背叛,作为弃子险些丧命。我恰好路过,算是拉了她一把。”
“……我带她回来,是希望艾欧尼亚的宁静能让她找到新的方向。”
他隐去了锐雯跟自己之间发生的暧昧故事,而有关锐雯的故事背景这部分几乎完全真实。
接着,他又说到娑娜,“至于娑娜,那些诺克萨斯的劫掠队不仅带来血魔法试验产品,还使其化作一片火海。于是我出手解决了点麻烦,顺便就带她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关于战斗和拯救的部分是真实的,但他刻意将关系描述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路见不平的顺手之举。
在整个过程中,阿卡丽一直安静地吃着东西,看似并未投入谈话,但那微微侧向唐默的头和放缓的咀嚼动作,却暴露了她远超他人的关注。
实际上,阿卡丽才是最在意这件事的人。
听到唐默强调与两女只是“机缘巧合下的援手,并无更深瓜葛”时,她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在唐默脸上扫过,试图找出破绽。
理智告诉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肯定有所隐瞒,但内心深处,她又隐隐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有时候,人需要适当地欺骗一下自己,才能让心情好过些。
而在整个聊天过程中,唐默敏锐地察觉到,坐在斜对面的霏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特别,那目光不像阿卡丽带着审视,也不像风间雪充满纯粹的爱慕,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拉丝般的暧昧与流转,在她成熟妩媚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引人遐想。
可每当阿卡丽似乎有所察觉,目光即将转向她时,霏又会立刻垂下眼帘,或者自然地转头看向别处,端起水杯轻抿。
这一瞬间的躲闪,竟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心虚。这微妙的情景让唐默心里直犯嘀咕,完全搞不懂这位气质独特的师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完全摸不着头脑。
当这顿气氛微妙的午餐终于结束。
风间雪轻轻放下餐具,脸上带着期待的红晕,对唐默发出邀请:“师兄,我们一起去散散步,消消食好吗?顺便……能不能请你‘指导’一下我最近在练习的‘蝶舞步’?我总觉得有几个转换衔接得不够流畅。”
她特意在“指导”二字上加了重音,脸颊微红,意图不言自明。
“指导?我可不敢当。”唐默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教派里有这么多比我强的人,不提师傅和绯樱长老,单说面前这两位,我都不敢班门弄斧。”
他这话一出口,阿卡丽立刻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忿:“喂,你这是在故意讽刺我吗?”
她可是亲眼见过唐默与不知火舞那场“切磋”的,那层凭空出现、连花蝶扇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金色光晕,以及其后展现出的、完全超出她理解范畴的御剑手段。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觉得自己有丝毫把握能在那样的手段下支撑过三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