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她们是你的情人吗?

这时,唐默腿上的束缚一松。

几秒钟后,一道身影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嗖的一下冲到门前,“砰”地一声将房门死死关上,并且顺手落下了门闩!

随着梅目的一声标志性的、带着杀气的冷哼,床底下的另外三个女人,也陆陆续续、姿态各异地爬了出来。

因为长时间窝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她们的发髻有些散乱,衣衫也皱巴巴的,看起来颇为狼狈。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一脸生无可恋、瘫坐在地上的唐默身上时,那狼狈瞬间被滔天的气势所取代!

唐默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一屁股瘫坐上去,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等死模样。

作为唐默师傅的梅目抱着肩膀,如同门神般挡在门前,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念想。

她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唐默,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言不发,但那无声的压力却比任何责骂都可怕。

风间雪紧锁着眉头,一边揉着自己被挤得发痛的手臂和肩膀,一边眼神扫过唐默,又看了看另外三人,脸色难看至极。

阿卡丽紧咬着下唇,又气又心疼的复杂视线落在唐默身上。

或许是在冰冷的地板上窝得太久,她娇躯微微打着颤,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绯樱站在床尾,双手环胸,嘴角依旧勾着那抹标志性的慵懒微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唐默,但那笑容里蕴含的“风暴”,让唐默不寒而栗。

四人默契地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走动间,已然将床上坐着的唐默围在了中间。

那从四面八方向他投射而来的、居高临下的犀利视线,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唐默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唐默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呃……”

最终还是没敢先开口。

梅目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得像冰:“告诉我,你跟她们怎么回事。”

阿卡丽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失望:“师弟,你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跟她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绯樱的语调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小默默。来,给师姨娘和你师傅一个合理的解释?嗯?”

风间雪的问题最是直接,也最是诛心:“唐默师兄,师尊和师姨娘难道也是你的……秘密情人吗?”

唐默:“……”

当下他唯有选择沉默是金。

“回答我!”阿卡丽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吓得唐默一哆嗦。

“你倒是张嘴啊!”梅目也难得地提高了音量。

“快点说话!”风间雪催促道,眼神锐利。

“到底怎么回事!说!”此刻的绯樱虽然还在笑,但语气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显然她心中的怒火已经遏制不住了。

唐默:“……”

他仍然选择装死,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劫了,干巴巴地在几女那足以杀人的目光中扫视了一圈,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憋出来。

最后,唐默只能将求助的、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在场或许心肠最软的风间雪脸上,拼命地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几滴并不存在的眼泪,做出一副凄惨无比、悔不当初的表情。

风间雪与他对视。

半分钟过去,见唐默依旧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相,她心头终究还是一软,无奈地暗暗叹了口气。

风间雪目光快速扫过另外几个气势汹汹、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女人,知道今晚这事难以善了。

风间雪轻轻咳了一声,试图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师尊,师姨娘,阿卡丽师姐……刚才在床底下,大家都着了凉,地上也硬,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

她看了一眼门口,继续道:“而且,再僵持下去,只怕……动静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有损清誉。”

说到这,风间雪特意看向绯樱:“师姨娘,明天……最好想办法让娑娜和锐雯还有德玛西亚那两位女士先离开教派,或者找点别的事情分散她们的注意力。等没有了旁人在,咱们……再关起门来,好好‘商量’今天晚上这事儿。你们看,行吗?”

“并且我们明天还要把霏师姐叫来一起询问,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绯樱看着门口,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床上鹌鹑一样的唐默,以及另外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知道今晚确实问不出什么了,反而可能把事情闹大。

她慢慢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风间雪的提议。

一旁的梅目迟疑了一下,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瞪了唐默一眼,第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唯有阿卡丽,仍是心有不甘,抱着肩膀,眼神如刀地盯着唐默,脚下像是生了根。

最后,也是在风间雪和绯樱一左一右的连拉带拽,以及低声劝解下,方才极不情愿地、一步三回头地被她俩“架”了出去。

静谧的客厅内。

当风间雪缓缓合上唐默卧室那厚重的红木门,并确认门闩已经落好后,门外的四个女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她们彼此对视着,眼神复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极其紧张的气氛。

那目光之中,有愤怒,有审视,有尴尬,也有一种被彼此撞破秘密的羞恼,唯独没有友善。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僵持了约莫十几秒后,四人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几乎是同时,齐刷刷地一个转身。

然后,各回各的房间。

而卧室内的唐默,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非但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他知道,暂时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明天……等待他的,恐怕将是真正的、来自四位不好惹的女人的“终极审判”。

唐默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均衡在上啊……我这次是不是……死定了……”

就在唐默万念俱灰时,衣柜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奥芙芮从衣柜中袅袅娜娜地走出,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丝质浴袍,衣带欲系未系,袒露着大片雪白胸脯。

只见奥芙芮莲步轻移,径直来到床前,娇躯柔若无骨地倚靠在唐默的怀中,纤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吐气如兰地低语道:“大爹~”“别不开心了嘛……接下来,奥芙芮全程陪您哦~”

她的声音如丝竹般婉转动听,带着一种江南水乡的柔媚,眼神中满是勾人的光彩:“看到大爹这么烦恼,我这里……好心疼呢。”

话语间,奥芙芮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饱满的软肉上,让他感受那急促的心跳。

唐默无力地摇了摇头,轻轻抽回手,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算了……奥芙芮,今天真的没心情。”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像是想将所有的混乱都按回脑中去。“就这样吧……睡觉。”

奥芙芮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懂得察言观色,见唐默眉宇间尽是倦意与烦躁,便也不再纠缠。

她顺从地“嗯”了一声,替他掖了掖被角,自己也在外侧安静躺下,只是手臂仍轻轻环着唐默的腰,将脸贴在他肩头,像只终于找到栖息处的小兽。

“那奥芙芮陪大爹睡觉。”她轻声呢喃,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

夜色最浓时,三道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均衡教派山脚的阴影里。

为首的是一名高挑女性,代号“血蜈”,她脸上戴着半张鸟喙面具,露出涂抹成暗紫色的下唇。

身后两名男性成员,一个身形魁梧如熊,背负双刃巨斧,却是独眼,代号为蝮蛇;“影鼠”则身材矮小且瘦削灵活,十指缠绕着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线。

“地图。”血蜈的声音沙哑如磨砂。

蛛丝展开羊皮卷轴,上面标注着均衡教派守夜弟子的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这是诺克萨斯刺客工会在帝国入侵,派遣战争石匠进行渗透得来的情报。

“三个目标,三套衣服。”

蝮蛇低沉道:“速战速决。”

他们行动了。

卡特琳娜就站在五十码外的一棵古杉树上,整个人融入树影,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不存在。

黑色皮夹克极为贴合身形,肩膀和肘部镶嵌着哑光金属护甲,铆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紧身上衣——那布料紧绷,清晰地勾勒出她胸腹肌肉的线条,既显力量又不失女性曲线。

而卡特琳娜的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皮裤,裤腿紧贴修长双腿,膝盖处同样有轻型护甲。

腰间那条棕色皮带是她少数非黑色的配饰,皮带扣是诺克萨斯帝国鹰徽的简化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皮带上方露出的那截腰侧肌肤——一朵盛开的玫瑰纹身。

那纹身栩栩如生:深红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渐变成暗紫色,花心处甚至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露珠般的光泽。

刺青师显然技艺高超,让这朵玫瑰仿佛真在卡特琳娜腰侧皮肤下生长,随呼吸微微起伏。

红色长发在脑后高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左眼那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颧骨,非但没有破坏卡特琳娜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美感和危险的威严。

卡特琳娜的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此刻正冷漠地注视着下方三名同僚的杀戮。

影鼠是第一个得手。

只见一名年轻的均衡弟子正在回廊转角打哈欠,脖颈就被金属丝线无声绞紧。

蛛丝从阴影中浮现,手指一收,咔嚓轻响。

他迅速剥下弟子服饰,穿上那身浅绿长袍。

反观蝮蛇的处理更粗暴些。

他直接用巨斧背敲晕了第二个弟子,然后拧断脖子。

换衣时,蝮蛇那魁梧的身材几乎撑裂布料。

第三个弟子则是被血蜈用淬毒手里剑射穿了后颈,这名弟子甚至没来得及转身。

“十二分钟后换岗。”影鼠看着沙漏低语。

“足够。”

血蜈整理着袖口,“记住,目标在东北角的独栋寮舍,根据线报,那个女人每晚都与那个叫唐默的弟子同寝。”

蝮蛇咧嘴一笑:“要活口吗?”

“雇主说要完整的尸体。”血蜈顿了顿,“但如果我们‘不慎’失手杀了,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她不能再出现在诺克萨斯。”

三人迅速朝山上掠去,穿着偷来的衣服,完美融入夜色中的建筑阴影。

卡特琳娜轻盈落地,皮靴踩在湿润的苔藓上没发出丝毫声响。

她看着三具被拖进灌木丛的尸体,眼神毫无波动。翡翠色的眸子转向山顶方向,那里,东北角某栋建筑的紫色屋顶隐约可见。

奥芙芮姨妈,你果然在这里。

卡特琳娜并不着急。

她的计划简单而高效:让这三名工会刺客完成所有脏活——找到奥芙芮,杀死或制服她。

然后,卡特琳娜会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刻出手,清理掉这三个知道太多的人。

最后,带走奥芙芮。

至于是尸体还是活人?

卡特琳娜抚过腰间的匕首柄,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完成母亲的命令——让这个让家族蒙羞的女人,彻底消失。

卡特琳娜开始移动,像一道黑色的风,远远吊在三名刺客后方。

东方,那抹光明稍稍扩散了些。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