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把武器就是诺克萨斯人想要获得的,只是我们不知道那是一把什么样的武器……”阿狸低声道:“而均衡教派,作为维护艾欧尼亚精神领域平衡的重要教派,或许也藏着某些秘密。”
她顿了顿,看向霞,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们现在盲目去寻找洛和那个怪物,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极其危险。但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去均衡教派。”阿狸清晰地说出这个名字,“首先,那个怪物很可能也会去那里,我们去那里,或许能发现线索,甚至有机会救回洛。其次,均衡教派历史悠久,或许有关于这种怪物的记载或应对方法。最后……”
阿狸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确信:“我相信在那里,我们能找到一个可靠的盟友,一个真正能对抗这种黑暗的助力。”
霞有些疑惑:“盟友?谁?均衡教派那些神神秘秘的长老?他们连自己老家都被影流端了,能帮上什么忙?”
“不是长老。”阿狸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想起了某个有趣的回忆,“是一个名叫唐默的人。”
“唐默?”霞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是均衡教派现任暗影之拳——梅目大师的亲传弟子。”阿狸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推崇,“我在伽林省活动时,曾与他有过接触。此人……非同一般。”
看霞依旧不解,阿狸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不久前,伽林省的诺克萨斯据点被连根拔起,他们的指挥官‘奥芙芮夫人’被生擒,成百上千名诺克萨斯最精锐的重甲卫士被杀得溃不成军。这一切,主导者就是由这位叫做的唐默的少年。”
霞的瞳孔微微收缩。
奥芙芮夫人和诺克萨斯重甲卫队的名声,即使在纳沃利她也听说过。
那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和一支令人头疼的部队。
“他一个人做到的?”
“他有他的方法,”阿狸肯定道:“他不仅战斗力惊人,更拥有一种……奇特的洞察力和行动力。他似乎对诺克萨斯,以及对潜伏在艾欧尼亚阴影中的某些东西,有着超乎常人的了解和敌意。更重要的是,他行事果断,心怀大义,是可以信任的伙伴。我曾与他……达成过某种重要的约定。”
她隐去了灵魂契约的具体细节,但“天命人”的感应让她对唐默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
霞沉默了。
阿狸虽然有时显得慵懒神秘,但她的判断力很少出错,尤其是在识人方面。
如果这个唐默真有阿狸说的那么厉害,并且愿意对抗诺克萨斯和那种怪物,那么他确实是目前最理想的求助对象。
“所以,你的建议是,我们先去均衡教派,找到这个唐默,借助他的力量和信息,来制定救洛和对付那个怪物的计划?”霞总结道。
这很合理,均衡教派是维护艾欧尼亚平衡的重要力量,向他们示警符合革命军的长远利益。
相比于在原地绝望,或者盲目地冲回去送死,这无疑是一条更具建设性的路径。
阿狸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可能有效的方案。盲目行动只会让我们也陷入险境。均衡教派刚刚遭袭,必定戒备森严,同时也更需要外界的援助和信息,我们的到来对他们也有价值。”
霞权衡利弊。
尽管救洛心切,但她并非鲁莽之辈。阿狸的分析合情合理,那个怪物的恐怖她也亲身经历了,单凭她和阿狸,别说救人,自保都成问题。
寻找强大的盟友,获取更多情报,是明智之举。
“……好。”
霞最终做出了决定,羽翼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就去均衡教派。希望这个唐默,真像你说的那么可靠。”
“至于洛……”霞握紧了拳头,“那个花孔雀命硬得很,在我们找到他之前,最好别出事!”
阿狸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微笑:“相信我,霞。见到他,你就会明白。他……或许是结束这个混乱时代的关键变数。”
两人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阿狸凭借对灵魂契约的感应,大致能感知到唐默所在的方位),迅速消失在前往均衡教派总部的林间小径上。
……
第二天清晨,林间还弥漫着薄雾,唐默便提溜着几条在瀑布下抓住的肥鱼,来到了薇恩树屋所在的区域。
他没有贸然进入,只是在屋外空地上熟练地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搬来石块垒成简易灶台,生起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发出噼啪轻响。
唐默将鱼穿在削好的树枝上,这才朝着树屋方向,提高声音随意问道:“你好些了没?”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薇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刚起身不久,换上了一件素色的亚麻睡裙,虽然款式简单,却紧紧贴着薇恩绵软修长的娇躯,勾勒出春情荡漾的女体轮廓,浑圆丰满的巨乳在素色的亚麻睡裙包裹下,呈现出完美的水滴形状,当那踩着软布鞋的光洁如玉的玉足美腿迈动之际,那两颗饱满欲滴的甘香奶球也会十分自然地微微颤动,但和她纯洁静美的气质对比之下,那简直就是将顶级的色气和雌性诱惑,用十分文雅的方式展现出来。
她微微蹙着眉,来到唐默身旁不远处优雅地坐下,带来一阵混合着草药与淡淡体香的微风。
“外伤已无大碍,”薇恩的声音比昨日清晰有力了许多,但眉宇间仍有一丝倦色,“只是强行灼烧伤口止血,损耗了不少本源,需要时间恢复。”
“那就好好养着,这段时间别乱跑。”
唐默点点头,将串好的鱼架在火上,偏头看向她。
晨光中的薇恩褪去了暗夜猎手的冷厉杀气,睡裙下的身躯凹凸有致,散发着一股慵懒而成熟的风韵,与平日判若两人。
薇恩美眸注视着唐默熟练地在烤鱼上撒着各种从林间采集或随身携带的香料,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微笑:“你会的东西倒是不少,看来之前对你还是过于片面了,倒没看出你这么……全能。”
唐默转动着烤鱼,笑了笑,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世道不太平,多会一点,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点。”
他侧头问,“喜欢什么口味?辣一点,还是原味?”
“你看着办吧,我不挑。”薇恩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跟着唐默调配香料的手。
失去话题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油脂滴落火中的滋滋声。
直到唐默将一条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鱼递到薇恩面前,她才轻轻颔首致谢,接过树枝。
对比唐默毫不讲究、大口撕咬的吃相,薇恩的用餐就淑女了很多。
毕竟她好歹也是德玛西亚名门望族出身,哪怕家族已经覆灭了,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还是谨记心头的。
只见薇恩用纤细的手指仔细撕下小块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红唇微动,细嚼慢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历经良好教养的优雅,让旁边狼吞虎咽的唐默莫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解决完自己的那份,唐默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行,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等。”薇恩叫住了他。
唐默回头。
薇恩用干净的树叶擦拭了一下手指,抬起眼,那双恢复了部分神采的眸子直视着唐默,语气带着探究:“昨天……你用来驱散我伤口上黑暗能量的金光,暖洋洋的,感觉很特别。那是什么?”
唐默眼神微动,转身面对她,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想学?”
薇恩目光闪烁了一下,并未立刻承认,而是微微偏过头,看向跳动的篝火,声音平静:“只是好奇。那种力量……很纯粹,和我之前见过的任何能量都不同。”
“确实不同。”
唐默没有否认,他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草木灰,“不过这东西,教起来可没那么简单。我自己也还在摸索。”
他看得出薇恩眼底深处对那种能有效对抗黑暗、治愈伤痛的光明力量的渴望,这很正常,对于一个常年与黑暗生物厮杀的猎手而言,这种力量极具吸引力。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传授。
一来他自己对圣光的理解与运用尚浅,且与体内邪能冲突剧烈;二来,他需要确认薇恩是否真的值得信任,以及她能否承受使用圣光可能带来的“代价”与“信念要求”。
“你好好养伤吧,圣光的事,以后再说。”唐默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没入林间。
薇恩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基本愈合、只留下淡淡红痕的伤口,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继续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余温尚存的烤鱼。




